《韦夕梢》韦小林

7、第 7 章 通知结婚？

　　“王公子一向玩性很大，我有几个朋友是他那个圈子的，略知一二。”

　　“哦，呵呵”，韦夕梢点头，心想她也知道啊，但不想把话说得太死了。

　　“你想继续留在图书馆吗”

　　前菜上了，韦夕梢吃了几口，托腮，“随缘吧”。总归，对于这种单方面探究的对话，糊弄的答案才是好答案。

　　“馆长助理的岗位有兴趣么？”，他补充，目光透过镜片投向夕梢的樱唇，带着难以捉摸的温度，也许很炙热，又也许很冷淡。

　　“喔，我知道，这个岗位要求不是很高么。我专业就不符合”，她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我原先的助理正好因为私人原因下个月要离开，你如果有兴趣，可以来试试，他会告诉你具体工作内容。你的简历我看了，计算机工程师，我觉得没问题就可以”。郑卿群慢条斯理说完主要内容，主菜上来，对话暂时停顿了一会。

　　“那，我可以考虑看看么，评估一下我自己是不是合适。而且，我就这样去的话，其他人会觉得有招聘内幕吧？”，韦夕梢对于这个岗位说不心动是假的，她在馆里呆了这段时间，对于馆内组织架构还是有所了解，知道那不是一个清闲的岗位。

　　“这点放心”，郑卿群给两人倒了些红酒，他抿了一口，“你之前参加了完整的笔试和面试考核，而且你的综合成绩在前三，发个公告直接补录顺延名次的人，大家不会有意见”。

　　韦夕梢惊讶地单手捂嘴，缓缓嚼下口中的牛排，才再次确认，“我是上次招考的综合第三名，真的！？”

　　郑卿群点头，面带微笑。

　　“那我还有什么理由，在馆长您面前推辞呢”，韦夕梢觉得自己这顿饭吃得有点过于美味了，一再提醒自己要把持住，回去不要在韦灌木面前招摇过市。

　　回到家，韦灌木在自己房间埋首学习，夕梢拿着一杯果汁进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事？好事还是坏事，让我猜猜，这么狗腿给我喝的……”

　　“爱喝不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先跟韦松柏保密啊”，韦夕梢低头在他耳边细声交待。

　　韦灌木将脑袋挪开了些，那双眉毛好像在表达他不太想听这个好消息了。

　　夕梢拉过他脖子，一字一眼小声说，“图书馆馆长通知我，我可以去图书馆上班”。

　　“哦”，韦灌木面无表情，“那你就去啊，有什么鬼鬼祟祟的”。

　　“只是口头通知，而且还有试用期，这么不确切的事，和你说说就好。后面在和韦松柏说。”

　　“切”，韦灌木推开她的爪子，“你成天不在家，他掐指就能知道你去了哪。得得得，我还要赶作业，你早点洗漱休息去”。

　　“哼！这不是好消息吗。”

　　“你要是去了一天就哭，那我……岂不是更高兴。你以前是工程师，只和计算机打交道，现在，这个什么鬼助理要和人打交道，你那脾气……能混下去？”

　　“呸呸呸，谁说我只和计算机打交道，那些UI设计师，前端后端，项目经理不是人吗？还要和产品经理吵架的好吗！”

　　韦灌木盯着她看，意味不明，最后在韦夕梢关门离开前说，“你不考虑去周女士的公司吗？”

　　夕梢身形止住，“周女士，哈哈，你说周海莺啊。不去！她给我寄的裙子我一件也没穿。”说对他做了个鬼脸，“我很懂事的！”周海莺是他们的妈。

　　“她过几天正好要来见我们”

　　“你见不见？”

　　“你呢，你见我就见，韦松柏反正没得选一定会去见”，韦灌木难得和韦夕梢站在同一立场。

　　“不想，到时候说咯”

　　交接馆长助理的前周，夕梢没怎么见到郑卿群，前任馆长助理转了几个写文章的工作给她：发言稿、说明函、还有学习心得——不是夕梢的学习心得，而是馆长的学习心得。

　　好在夕梢中学时代文科功底就很强，当初是百般纠结后才选的理科，费了几周时间搞懂了各种类型文书和策划方案材料。

　　郑卿群另外还有自己的秘书，平时行程安排、饮食作息、工作对接都由那位陈秘书负责。夕梢只负责图书馆相关工作，因为，郑卿群还有图书馆之外的事业。

　　对了，原本周海莺计划的和他们三兄妹的聚餐也临时有故取消了，他们收到了一箱子的礼物：韦夕梢的漂亮连衣裙、韦灌木的几本推荐书籍、韦松柏的一叠优质年轻女性的材料档案。

　　周女士一点也不知道，韦夕梢根本不穿这种礼服款的裙子；韦灌木也不爱看这种哲学和人文的书籍，专业书都看不完；韦松柏虽然还没结婚，但约会的女人从来不缺。

　　周末例行上山前，夕梢问韦松柏，“哥，还要送吗，王述航都不在山上木屋，好久没见到他了”。

　　“去吧，客户的请求。你最近，好像有点忙？”

　　“噗！”夕梢一口甜点噎住，“我都泡图书馆去了”。

　　“周一到周五定时去？”

　　“嗯嗯，保持好的作息啊。那哥，我先去了，晚上我要吃鱼！”

　　一溜烟离开家门，韦夕梢上了车，爬山。

　　“来了”，老姨一如往常迎她进屋，“王公子今天也不在”。

　　“两个都不在吗？”

　　“嗯，书航婚后暂时来的少，述航……”

　　韦夕梢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怎么了？”

　　“他暂时被家人送去国外了”

　　“啊？”，韦夕梢觉得脑袋轰的一声，木然失了神。

　　“他让我你问之前不要告诉你。东西我收下了，下周，你还来吗？”老妇人娓娓说着，边拿着盒子去橱柜边透过镜子反射看夕梢的反应。

　　“我哥有使唤我就来，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她觉得自己的手心空落落的，好空好空，连心脏都空空的。

　　“你自己可以联系他，那，回去路上小心”

　　韦夕梢原本觉得，最近图书馆工作蛮顺利，换行有些转机，又不用见周女士那个假惺惺的女人，有好多话要和王述航聊来着，他为什么突然就……不在这了，空出了好多好多的距离。

　　“嗯，那老姨再见”

　　下山的路也变得阴冷许多，真的好冷好冷，夕梢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着凉了，开车回家洗了热水澡，便躺在床上了。

　　“咚咚咚！”

　　韦松柏敲门，“我进来了”。窗户没关，她把脑袋都卷进被子里了。

　　“不舒服么？”韦松柏问，轻步帮忙拉上窗户。

　　“我觉得好冷，哥，给我体温计，我刚刚量是正常的”，她闷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灌木带了你最爱的那家奶茶，喝不喝？”

　　韦夕梢拉开被子，腾地坐了起来，“真的！？虽然我刷了牙，但当然，喝！”突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跳下床踩着棉拖往楼下跑。

　　韦松柏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手账本，微蹙眉头：她什么时候又开始乱画画了？

　　拿起本子空白页，画的东西毫无形状、也没规律，一连画了半个本子，最后一页最底下有一行字：王公子一定要变得比我还冷，冷死他！

　　韦松柏放下本子，拿起体温计看了下温度——正常。以前她也一直哭喊过觉得冷，在体温正常的情况下。那时候，是叶俊决定留在德国工作的时候。

　　夕梢盘腿靠在沙发上喝饮料，伸手抢过韦灌木身上的毯子披在自己身上。

　　“你个强盗！”韦灌木嚎了一声，继续打游戏，而夕梢则盯着他摆在客厅的游戏台式机的大屏幕。

　　“韦松柏给你配这么高配置的台式机，不是让你玩游戏的！”

　　“要你管！”

　　韦夕梢抬腿踢了他一脚，打开电视机，随便点了个节目，昏昏欲睡、百无聊赖的看着。

　　站在楼梯半中腰的韦松柏看着两人一会，在夕梢拿起第二杯奶茶的时候，下楼夺了过去，“喝这么多晚上不好睡”。

　　“嗯？哥你不是不喝这种垃圾食物么”，夕梢的嘴还保持着吸吸管的嘟起，用鼻尖表示抗议。

　　“灌木喝，灌木，拿去。”

　　“哦，好，我这局马上好了”，韦松柏在一旁让韦灌木玩得有些心虚。

　　“哼！”夕梢从沙发上起来，“自己叫我起来喝的，明明就没人喝也不给我，我去睡了！”，走到二楼，又朝楼下吼了句，“你们谁都别来吵我！”

　　楼下韦灌木停下游戏，掏了掏耳朵，“哥，韦夕梢是不是哪里不对劲？生理期到了？”

　　三个月后。

　　韦夕梢已经转正一个多月，正准备周末和韦松柏摊牌。却在周五晚上，在家，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吓得她站在客厅许久不能动。

　　“好久不见”，那人转身，只微微的一个似笑非笑，就让她心里蹭蹭燃火苗。

　　那应该是怒火，她想。压下那团火苗，她也露出一抹微笑，一种叫斩男杀手锏的微笑。

　　王述航上前一步，牵过她的手走向韦松柏。夕梢只顾着调节心脏，没发觉那只握着她的手。

　　韦松柏看见了，请两人坐下。

　　“你怎么在这？”夕梢反应过来，甩开那只手。

　　“是我请他来的”。

　　说话的不是韦松柏，而是从二楼缓缓下来的——周女士。

　　夕梢直接站了起来，“你又来干嘛！”被韦松柏拉着坐下了。

　　“哦，夕梢，你好久没见妈妈了，一点也不想我吗？”

　　“一点也不！”

　　“我去了你的房间，好乱……我正在整理，松柏，你也上楼吧，让他们俩单独聊聊”。

　　“周海莺，你别乱动我东西哟”，夕梢这句话说得很没底气。她瞧了一眼来得突然的王述航，心情复杂，最后软下态度，坐下，喝茶。

　　“你果然几个月都没有联系我”，王述航接过她递来的茶水。

　　夕梢没有回话，等着他说重点，登门造访的是他。

　　王述航放下杯子，慢悠悠说，“你可能会觉得有些吃惊……”

　　“当然，我以为你要定居国外”

　　他扯了扯嘴角，“你妈妈见过我父母，也谈过我们的婚事了”。

　　夕梢一口气差点没顺下去，瞳孔慢慢放大，下巴张的老远，都快脱臼了，许久许久都没反应过来。

　　王述航抬了抬她的下巴，“我们要结婚”。

　　夕梢晃了晃脑袋，怀疑自己幻听了，“不是，你和谁？”

　　“和你”

　　“啊？？我怎么不知道！”她仍旧呆若木鸡。

　　“现在知道了”，王述航淡淡锁着她的眉眼，不想错过任何一丝反应。

　　“我……你跟我结婚？”

　　他点头，补充，“如果你愿意的话”。

　　“呵呵，你也知道需要我愿意哦？我还以为现在我妈可以替我领结婚证了。”她有些惊讶过多，莫名升起了嘲讽和抗拒。

　　“当然，我只是告诉你，没有其他人会阻止我们了，只有你。”

　　夕梢喝下一口茶，咳了咳，往他身边坐近了些，压低声音，“王述航，我告诉你哦……”。

　　他轻轻按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很惊讶，不必给我答复，至少，今天不要。嗯？”

　　她深吸一口气，应激反应太强，呼吸十分困难。

　　最后的最后，她实在是憋不住了，本来可以憋住的，想到周海莺居然这把年纪还坑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朝楼上大声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可能和王公子结婚的！抱歉啦！”

　　声音老大，尾音拖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