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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冲突 他神色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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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还是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自己的事情。今天这件事,为他说话的路峥与斥责他的楚乐针锋相对,而他自己却如同伫立云端,游离在整个事件之外,直到冲突将要升级,才出面轻而易举地化解。
他站着,楚乐坐着,被他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心里的紧张更重了,他思绪乱,嘴上强自辩驳:“那你有什么证据不是你的。”
显然是一副没有脑子胡搅蛮缠的模样,在场的有人嗤笑道:“谁主张,谁举证,你听不懂?你既然说席蕊的孩子是乔陆的,那你拿出证据,床是哪家酒店上的,有没有开、房记录,监控摄像。有提取检测过么?有几次关系?你可别说是喝醉了之后一次中奖,电视剧现在都不这么演了。”
见她越说越露骨,楚乐脸色就越差,他看着乔陆一派充耳不闻的样子,说道:“你就听着她这么说你女朋友?”
乔陆歪了歪头,语调也略微上扬,显得有些疑惑:“女朋友?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然后他看向楚乐,说:“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
什么身份?鞍前马后、无微不至三年,得了无数张好人卡,和一句“这是我认的弟弟”的关系。今天不也是因为她一通电话,跑到乔陆面前耍疯,还差点挨打?
他张了张口,还没等他说出什么,包厢门再一次被推开,众人都回头望去,一位身着浅蓝连衣裙的女生走了进来,一看到屋里局势紧张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
她走上前,看都没看沙发上的楚乐一眼,想伸手拉乔陆的衣袖,又被他冰冷的目光拒绝,于是语气带着哭腔地说:“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跟楚乐说是你,是他自己猜的,我没想给你添麻烦,对不起,我代替他跟大家道歉,真的对不起。”
楚乐呆住了,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满心满眼都是乔陆,席蕊又说道:“是他太冲动了,没弄清楚就冲了过来,我怕出事,就赶快过来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有人不屑的哼笑出声,一名短发美女拉着朋友走出人群,上下打量席蕊一番,眼神轻蔑到了极点,对乔陆说道:“学长,我不耐烦在这儿看捞女演出,有这功夫我们话剧社能联排一场大戏了,先走了。”
乔陆颔首,她便与席蕊擦身而过,离开了包厢。
楚乐自席蕊这一番话说出口便有些呆怔,她的意思——自己自以为的为她出头,到头来在她眼里只是自己理解不对、一时冲动?
路峥这时说:“席蕊,差不多得了,小白花装够了吧?也就骗骗那些没脑子的死备胎,你费尽心思的想把孩子栽给乔陆,可能么?且不说乔陆根本看不上你,到时候就算你生下来了又能怎么样?亲子鉴定也根本对不上,你这一出到底想干嘛?”
没等楚乐消化这一段话,也没等席蕊回答,乔陆出声问楚乐:“你怎么知道孩子的事儿?”
楚乐下意识看向了席蕊,没说话。
席蕊哭的很漂亮,她条件真的很好,肤白貌美、高挑长腿,从大一开始就混迹在不同人身边参加聚会,见到乔陆第一面时也只是惊艳,待她打听到乔陆的背景后,简直演成了一见钟情,要死要活的穷追猛打。
她此刻声音细碎的哭,很是我见犹怜,楚乐看着不禁觉得心疼,便将心里的痛意压了下去,凭着舔狗本能继续维护自己的女神。
“席蕊没说是你,是我自己弄错了!” 楚乐在社交圈里本就没什么自尊,也很少有人看得上他,平日里他只是为了照顾席蕊才跟着来这种场合,在学校里遇见了,肯定躲得远远的。
于是他在这里对乔陆低头,内心里更多的是一腔真心被女神利用了的难受,并没觉得怎么屈辱,道歉的话也脱口而出:“对不起,我错了!”
此时围观的人都冷言冷语起来,不过针对的都是席蕊——说她耍心机手段,说什么的都有。
正当楚乐想着怎么编出一套说辞维护女神的时候,后颈感到一阵冰凉,乔陆伸手捏着他的后颈,将他从身后拉到身前,正对着路峥。
乔陆言简意赅:“道歉。”
楚乐又怂又软,当下就顺着台阶,半点都没犹豫地对路峥说道:“不好意思啊,不该泼你酒。”
路峥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冷哼一声:“也不用,我泼回来就是了。”
席蕊哭着摇头:“不,这事都怪我。路哥,你别怪楚乐,我替他喝酒给你赔罪,行吗?”
说着,她从桌子上随手端起一杯倒满的酒,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
楚乐又心疼了,他女神现在怀着孕,怎么能喝酒呢?作为一个男人,他必须要在这时候站出来!
他扯下席蕊的杯子,看着路峥说:“我泼的,我自己喝!”
“哎呦我靠,”路峥点了根烟,咬在齿间,有些含糊不清地道:“跟我这儿演什么亡命鸳鸯?”
他这回直接拎了一瓶没人倒过的洋酒,放在楚乐面前,说:“你今天当着这么多人污蔑乔陆,总得有个说法。你敢作敢当,我也不废话,这一瓶喝完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往后你和你这绿茶别出现在我们面前。”
楚乐看着那满满一瓶的酒,简直腿软,心说我这便宜货怎么配享受这么好的酒……这些喝了,他真的得死了。
路峥说:“别怕,酒精中毒我给你治,什么后果都无所谓,我担得起。”
席蕊呜咽了一声,把手挡在脸上,仿佛没听到般自顾自哭起来了。
楚乐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看向不作声的乔陆,带着些自己都没意识的哀求眼神,此刻在他心里,冷冰冰的乔陆要比霸王路峥好说话的多。
乔陆也在看他,四目相对,他终于说了句话:“为你自己道歉,没必要这样,我不怪你。”
楚乐神色一松,笑容几乎要跳出来,就听他语调陡然一转,冰冷的几乎迫人:“可为了她,怎么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