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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圣主现身 那人白眼翻 ...

  •   那人白眼翻飞,脸蛋涨红,逐渐出气多,眼见人就不行了。
      周京燃拍了拍昆凛的手,示意他松手,那人再次跌落在地,周京燃蹲下去,望着他,眼神里尽是不解。
      “兄弟,你这又是何必呢?”
      那人惊魂未定地捂着脖子,又气又怕,“你们懂什么?你们什么也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他突然扬高了声音,满脸愤怒,“你们这些外来的,怎么会知道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在这暗无天日,惶恐不安的日子里有多难,有多苦,有多么的不容易!”
      周京燃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那人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们不是想知道大王吗?大王?大王就是大王,一个收人的怪物罢了。”
      “收了人,他要给谁?”周京燃问。
      那人看了看这破破烂烂的寺庙,眼神有些发懵,“给他们。”
      “他们是谁?”
      那人突然嘻嘻的笑了,“就是他们啊,嘻嘻,你们没见过吗?他们就是他们,他们就是徐州城的主人,主人!而我们就是他们的刀,天天杀人的刀!还有那圣主?呸,什么圣主?一个心思阴暗,手段狠毒的烂人。我们好好的徐州城就是被这帮烂人、怪物搞得稀巴烂,人心歹毒,生不如死。你们这些白痴,无头无脑就闯进这个地狱,活该!”
      周京燃不理会他的诅骂,追问:“你们为什么怕大王出事?”
      “因为那怪物死了,我们就没解药了。”那人说着说着,又嘻嘻地笑了起来,“天意,天意,天要灭徐州,天要亡徐州,天意如此。”
      “你们中毒了?”周京燃想起那一批批暴民,生龙活虎,完全不像中毒。
      “不,比毒还可怕,那是诅咒。”那人抬头望天,眼神闪过一抹疯狂,“你们等着,不出半个时辰,哪怕翻天覆地,挖地三尺,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杀了你们,因为他们有令,只要杀了你们,今晚祭品之事一笔勾销。”
      “你怎么知道他下命了?”
      “主人说的啊。”那人抬手指了指上空,再次嘻嘻地笑了起来。

      周京燃顺着他的手指看上去,上方什么也没有,随之低头一看,那人眼神变得十分诡异,瞳孔扩张,空洞无神。
      “起来。”昆凛陡地出手揪着他的后衣领,迅速将他拉了起来。
      周京燃刚站好,地上的人也慢慢地站直身子,他一边发出嘻嘻的笑声,一边抬头望着他们,脸上挂着阴沉不定的笑容。
      “他的眼睛!”周京燃一下子就注意到他那双红通通,比兔子眼还红上几倍的眼睛。
      “怨念控人。”
      “什么?”周京燃没清楚,疑惑地看着昆凛,“昆兄,你刚说什么了?什么控人?”
      “他们被种下怨念,为人所控。”昆凛道。
      那人盯着昆凛,笑得越发阴森了,“你知道得真多。”
      昆凛将周京燃推到一边,右手接下那人的攻势,一拉一扯,将那人踢翻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周后,重重地落在地上,昆凛上前一脚,将那人踢晕了。
      “不好了,他们又来了。”周京燃听着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浑身鸡皮疙瘩又起来了,这没完没了的围堵,什么时候才消停啊。
      周京燃拉着昆凛想要逃,可昆凛一动不动的,“昆兄,怎么了?”
      “等他们来。”
      “他们人太多,我们三个敌不过。”
      “可以一敌。”
      周京燃望了望他自信满满的侧脸,不再说话了,坚定地站在一旁,还将王瞎子拉了过来,“王兄,这回得拼命了。”
      王瞎子扬起了从地上随意一抓的砖头,“拼死一博!”
      “拼死一博!”周京燃也抓了一块砖头,响应着。
      两人像斗志昂昂的公鸡一般,炯炯有神地盯着前方的缺口。
      昆凛上前几步,站在缺口处,静静地望着如同洪水一般涌来的人潮,他们眼睛泛着红光,神情凶狠,直冲了过来,数量之多,数不胜数。
      可冲到缺口时,他们停住了,奋力向前,可无论他们怎么冲,都冲不过去,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道结界,挡住了去路。
      他们进不去,冲不过去,于是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声。
      周京燃被铺天盖地的怒吼震得耳朵疼,扯了扯耳朵,眼神不由得被前面那道红色背景吸引,眸子里流露出崇拜又自豪的情绪。
      他家昆兄太太太太太太厉害了!
      在周京燃深陷他家昆兄的魅力之时,昆凛说话了,“别出去。”
      他留下一句话后,便踏出结界,纵立在墙头之上,他这一举动又引来人潮中激烈的涌动,他们转向这边,挤了过来。
      昆凛右手作了一个收拢的手势,接着跃下墙头,奔走在每个人头上,他速度很快,如同闪电般,穿梭而过。
      周京燃在结界里看得胆战心惊,深怕他一个不察,被人抓住,或者摔落进人潮之中,被踏成肉泥,越看越惶恐不安。
      周京燃抓起王瞎子的手臂,问:“王兄,你知道怨念控人是什么吗?”
      王瞎子点了点头,“知道,其实学名叫控怨术,这是一门极为阴邪,极无人性的道术,顾名思义,也就是在人的身上种下怨念,种下怨念的叫种主,被种下怨念的叫种子,种主借怨念可操纵种子一切行为,种子若敢违抗种主之令会遭到怨念所噬,痛苦不堪,这门道术还有个特点,就是生死同主,种主生,种子则生;种主死,种子必死无疑。”
      “这世间还有这么歹毒的法术!王兄,你们修道之人也太不讲道德了吧。”
      周京燃这下子总算明白徐州城的人为何这么疯了,不是他们想疯,是有人把他们逼疯了。
      “那是邪道之术,我们正道之人不碰。”王瞎子为自己辩解。
      “歪门邪道也是道,你们同一条道的,那你知不知道这法术要怎么解?”周京燃问。
      王瞎子想了想,“有是有,不过麻烦。若想解控怨术,首先得知道是何人之怨,为何而怨,只要消了怨主之怨,种主就没法用怨念控人,这法术自然而然就解了。”
      周京燃望着远处那道还在不停奔走的红色身影,内心都急得快冒烟了,“那你快说,要怎么才能知道怨主是谁,他有什么怨?”
      “其实这个问题得问种主,他是用了何人的怨念。其实这控怨术还有一个可怕之处,若种主用了死人之怨,那这术就无解了。”
      “什么!”周京燃大惊,“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知道用的是死人之怨,还是活人之怨?”
      “看种子的眼睛,他们被控时,若眼睛是白色的,则是活人之怨,可解;若是红色的,则是死人之怨,无解。”
      周京燃望着前方那一堆红通通的眼睛,闭了闭眼,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们是红眼睛。”
      王瞎子沉默了一下,“很红吗?越红,怨念越重,越难对付。”
      “红到发紫。”
      “逃吧,周兄,这事我们管不了。”
      “不斩妖除魔,捍卫人间正道了?”
      “性命为重,别作无畏的牺牲。”
      周京燃望着围得水泄不通的人墙,满脸无奈,“现在想逃也逃不了,外面全是想取我们小命的种子,咦,昆兄回来了。”
      昆凛从高处落下,跳进结界,“走。”
      闻言,周京燃内心万分激动,这是找到出去的办法了吗?
      可下一刻,当他看到昆凛直接往外走时,他既不解,又不安,指了指外边满满的人,“昆兄,我怕。”
      “不怕。”
      昆凛反手揪着他的衣服,将他扯出了结界,连带着他拖着的王瞎子也一块带出。
      周京燃还没来得及作好准备就出了结界,吓得当下就闭上眼睛,紧咬着牙,内心涌起一股死就死的决心。
      可走了几步,一帆风顺,什么事也没有,没人抓,也没人打,更没人捅刀子,一切想象中的伤害半点也没有发生。
      他睁开眼睛,一入目就是一双泛白且空洞无神的眸子,于是吓得跳起来,若非昆凛揪着他衣服,他人就蹦得半天高了。
      “昆兄,他他他……”周京燃惊得连话都说不清。
      昆凛头也不回,“别怕。”
      周京燃还指着方才一瞥的人,昆凛一直揪着他往前走,沿途经过许多人,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些人的眼睛不再泛红,而是泛白了,而且他们每走一步,前面的人潮就自动散开,让开一条通道,让他们走过。
      这神奇一幕,让周京燃大吃一惊,他走着走着又发现,其实也不是每个人的眼睛都转白了,只不过白眼睛的人屹立不动地挡住了红眼睛,将他们拉在身后,不能越池半步。
      周京燃暗道:昆兄,你出去溜达一圈都做了什么?这些人眼睛怎么变白了?还让路了?还给他们挡人?
      他满腹疑问,但知此时并非适合提问的时机,于是乖乖地跟在昆凛后面走着。

      一会儿后,他们终于穿过层层人潮,走在空旷的街道中,道路两旁的店铺泛着灯光,空无一人。
      周京燃也没问昆凛走去哪,就一直跟着走。
      在一个十字街口处,昆凛停了下来。
      周京燃悄声问,“昆兄,怎么了?”
      “有人。”
      周京燃左右张望了一下,四周空荡荡的,没看到人啊,不过昆兄说有,那肯定就是有的,于是他再次定睛细看,还真的让他看到远方一处屋顶坐了一人,那人穿得浑身漆黑,几乎与屋顶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这大晚上的,一出又一出的,不消停的,周京燃来气了。
      他冲那边喊:“是谁!谁在那装神弄鬼!给我下来!”
      那人没有回答,反倒笑了笑,那轻笑声通过空气传了过来,不知为何,周京燃听着这笑声,莫名地感到有几分熟悉。
      “小周,你还是一点也没变,喜欢装腔作势。”
      那人一说话,周京燃就怔住了,他定定地望着屋顶那个方向,一向深信不说话就会闷死的人此时一个字也不想说了。
      “徐兄?”反倒是王瞎子很是惊讶地道。
      “王兄,好久不见。”徐明溪在屋顶上坐直了身子。
      王瞎子满脸茫然,他顺着声音的方向上前几步,可被周京燃拉住了,王瞎子不解地问,“周兄?”
      徐明溪又道:“小周,你坏事的毛病还是一点也没改,徐兄辛辛苦苦办好的事被你坏得一塌糊涂。”
      周京燃厉声问:“你就是圣主?”
      “什么圣主,那都是他们瞎叫的。反倒是小周你这顽强的精神当真让徐兄大吃多惊,百毒不侵,有缝必溜。最让徐兄震惊的是,那个山里长大,不懂水的孩子怎么一下水就会游了,是奇迹呢?还是你说谎了?”
      “徐兄也骗小周了,不是吗?”
      “呵呵。”徐明溪笑了两声便停止了,语气一改之前的和蔼,顿时严厉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墙角。”
      “什么?”
      “徐府墙角的草长得太好了,徐兄也光顾着躲在暗处,有空的时候也该除一除草了。你吓唬我说那些人进来了,但我一直只听到他们在府外徘徊的动静,加上徐府的草长得实在是太好了,太高了,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进来。”
      “这草长得好,和他们不会进来有何关联?”
      “徐兄出生富贵,对贫困人家一些习惯有所不知了吧。荒山里的破庙还经常有人翻几回呢,家大业大的徐府,没人看守,可院墙好好的,草长得也挺好的,我想不是他们不想来,而是他们不敢来。至于为何不敢来,那是因为他们怕。”
      “原来是这样,徐兄领教了。”徐明溪笑了几下,“难怪你一直抱着人不放手,原来早就对徐兄抱有戒心了。”
      “没戒心,不就被你一杯茶给毒死了,不是吗?谢谢徐兄的茶,不知味道如何,抱歉了。”
      “难为你假惺惺地听我说半天,小周辛苦了,徐兄这就送你上路。”徐明溪站起来,突然吹了一记短而急速的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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