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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崔玉清从中转圜 何月嫦投诚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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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玉清身边有哪些人司马一清二楚,因此转瞬便知晓了这女登徒子的身份 。
司马曜登虽然早早被推上王位,但一个十一岁毫无权力的君王,在大多数人眼里也不过是崔家推上位的傀儡罢!
好在也有对司马家忠心耿耿的保皇党存在,司马曜才得以是时不时从傀儡君王的身份上脱身,去游历天下,提升他的眼界的同时培养势力。
而游历之时,司马曜除去拜访各个名家隐士之外,也不可避免的得知了一些民间轶闻。
例如那家贵族子弟有见不得人的癖好,那家老爷后院起火,最后发现是妻子和小妾竟有磨镜之好等等。
这些消息对那时的司马曜确实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以至于那时游历回来时,不仅他自己不爱让人近身伺候便罢了还总是忍不住提醒崔玉清注意她的密友与侍女。
当崔玉清询问他时,他又不做解释。
久而久之,虽崔玉清只当他小心眼,不过她原本也不是什么热情的性子,也就遂了他愿,如沐浴、换衣之时除非必要,不然便不让人伺候了。
后来,随着年龄渐长,两人见面的机会越发的少,自然不会讨论这些事,崔玉清只当他该是不再那么性子孤左,厌恶她与旁人亲近了。
可惜,司马曜随着年龄增长,掌控欲也越来越强。
这时,见崔玉清与何月嫦亲近的模样,面上不显,暗地里却是咬碎了牙。
他是巴之不得崔玉清身边只有他一人,只与他一人亲近的。
“表…”崔玉清咽下他们之间亲密的称呼,抽出手示意一旁的何月嫦行礼。
“参见君上。”
何月嫦只是单纯并不蠢,她低眉随着崔玉清行礼,并不直视眼前之人的模样,只觉得气宇不凡,倒是不如她所想象的那般暴戾。
“平身吧!”
司马曜快步扶起崔玉清,心中虽不喜何月嫦的轻浮但也并未为难她。
崔玉清站直身子,见司马曜扶她的手忍不住在刚才何月嫦握她的地方摩擦,便知他小心眼犯了。
崔玉清快速抬目,目光微转,抽出双手,站直身子退到一旁,示意司马曜收敛一点。
司马曜知她少女娇羞,不再强求,随意坐在太监搬来的椅子上,便从善如流的将话题转到何月嫦身上。
“尔可是安康郡主何月嫦。”
何月嫦听这声音虽还带有少年之气,但君王威严却让她比当初面对答辩老师时,紧张更甚。
“臣女正是何月嫦。”
晋朝除除去大典,祭祀等外,一般行礼并无需跪拜。
只是何月嫦想到今晚她所惹下的祸事,心中一横还是跪下回话。
“就当跪老祖宗了。”她在心中安慰自己。
司马曜见她跪的爽快,既不再问话,也不让她起身,只抬手示意崔玉清也坐下休息。
崔玉清自然是拒绝了,她没有落井下石看她人受罚的爱好。
若不是今晚之事涉及她,她早就离场了。
司马曜虽然知道崔玉清脾气,但君王霸道,却是不容她再拒绝,只强硬让她坐下。
崔玉清无奈,只得挑一把离得较远的椅子坐下。
两人青梅竹马多年,心意相通,一番动作多是眉眼对话,倒是让下方的何月嫦在一片寂静之下更加惴惴不安。
“尔安康郡主之号,还是朕所写的圣旨。”司马曜见随他意崔玉清坐下,心中不愉少了些,但语气中的威压却不少。
何月嫦听到此话,把握不住君王心意,但知今晚之事不可能随意过去,一咬牙便开始请罪。
“承蒙君上垂爱,今晚臣女实在是脑子一时糊涂,才会私闯宫闱,望君上恕罪。”
“一时糊涂!”司马曜玩味的重复这几字,“朕看尔非是一时糊涂,怕是早有预谋。”
“尔同伙武艺高强,今晚之事怕不止私闯宫闱,恐有弑君之心吧!就是不知道尔父镇东将军知道多少?”
司马曜的声音很轻,并无盛怒,如此之言仿佛不过一句玩笑话,只是落在何月嫦耳中却恍若雷霆。
自被抓起,何月嫦便一直担忧恐会连累家中,此刻听到司马曜之言,更是确定心中所想。
“君上天威圣明,臣女绝无谋害君上之心。且此事都是臣女一人所为,家父绝不知晓。”
“朕记得尔郡主之名,乃是尔父在大败戎狄之后推拒加官进爵的机会换来的,可见尔父对尔之珍重。”
司马曜漫不经心的看着何月嫦的身体随着他的话而越发战栗,眼中残酷更甚。
“尔可知尔今晚之罪可判谋逆,诛九族而抄家。”
随着最后一字落下,何月嫦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打散。
“君上,今晚之事,臣女可以解释,还请君上听臣女解释。”
“解释,自然可以 ,不过在解释之前看来尔不如与尔同伙商议一二。”
说完,便让旁边伺候的小太监将人提上来。
一旁的小太监应声走到外面,比划了几个手势,便见几道人影逐渐走近。
何月嫦抬头向外看去,眼中却越发晶莹,随着人影显现,她眼中最后一丝光亮消散,怔怔的落下泪来。
最后甚至不顾礼仪扑倒前方被拖着的人身上,口中不住呢喃,“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江铎,对不起 。”
江铎手脚筋被挑断,丹田被废,浑身是伤,十分落魄,却也还能见其容貌不凡。
“今晚之事,是我自己答应你的,有什么后果我自然能够承担,你何必道歉。”
江铎自持武功高强,答应与何月嫦进宫,除去想逗心上人开心,何尝没有几分傲气蕴藏其中。
只是,他没想到这宫中卧虎藏龙,他竟落到如此下场。
虽然一开始被废之时他确有迁怒于何月嫦,可一路上他已想清,这是他自己答应的,后宫何必迁怒与她。
因此,他此刻也就能心平气和的忍着疼痛安慰何月嫦了。
司马曜对于这两人看成凄惨的场景并无动容,只是想等着何月嫦心理崩溃,他就能更容易掌控。
只是当他无聊的转过头看向崔玉清时,看见她一脸不忍时,心中有些懊悔。
“表妹心善,他应当让她先避开的,而且”司马曜不愉的看着江铎的血将地板染红,“这等污糟之人,何必污了表妹的眼。”
想到着,为了掩盖他的失误,他赶紧不耐开口:
“怎么安康郡主可商议结束了。”
何月嫦心中苦痛,终抬眼大胆看向司马曜,心中对她来到了视人命如草芥的封建社会有了实感。
脑海中也恢复了清明,她努力回想当初查阅的晋朝历史,终于想明白这君王想要的是什么。
她轻轻的放下江铎,转身重重的跪倒在地上,“何氏女何月嫦从今日起,愿为君上马前卒,为君上效忠。”
司马曜知道他的目的达成了一半,但最要的棋子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安康郡主。
他正想逼着何月嫦更进一步,例如镇东将军府的忠心,便被崔玉清打断了。
“君上,不如先找太医为安康郡主的同伴治疗再谈。”
司马曜皱眉回头看向崔玉清,他知道崔玉清不会无故打断他,此番自是有她的用意。
因而,虽然他并不在乎那人的性命,还是同意了她的请求。
“既然朝阳郡主为你们求情,朕便先让你们去治疗。”
“谢君上恩典。”
何月嫦再次磕头,心中感激崔玉清的话,却强忍住目光看向她,只一副对司马曜感激涕零的表情。
司马曜让人进来将他们带走,才从椅子上站起走向崔玉清,“表妹刚才为何要救那刺客?”
崔玉清看着司马曜眼中只有询问之意并无责备之情,便利落解释:“表哥,有时候活人比死人好用,而且安康郡主心善,若是那人死了,怕是她心中难免产生隔阂。”
虽然司马曜向来并不在乎什么忠心,而且即便那人死了他也有办法让何月嫦乖乖听话,但是他更欢喜崔玉清为他考虑的模样。
司马曜心中热切起来,眼神也不由炽热。
“我很欢喜表妹担忧我的模样。”
司马曜双手压住崔玉清的椅子扶手,将崔玉清的身体笼在他的影子下。
“那表哥就先欢喜着吧!我今日可是累了。”
崔玉清伸出细弱的手指将司马曜推开,“而且我还有事要提醒表哥。”
司马曜顺着手指的力量让开,语气亲密:“表妹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