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刑侦]》糖醋摆摆

43、第43章

　　下一批的三个服务生，走在头的女生有些犹豫和畏缩，又多往桌上的现金看了几眼，好似正在做心心理斗争。

　　“谁先来？”陈嘉宇扬了扬下巴问道。

　　“我。”畏缩的女生上前迈了一步，咽了口口水。

　　“我见到过鬼。”女生一开口就惊呆众人，大家都感了兴趣，一下的沉寂被这句话重新点燃。

　　“你别乱说啊。”主管在旁一听，那可不得了，连忙想要喝止住，这闹鬼的事对哪家店铺来说都不是个什么好事，要是传出去，谁敢来闹鬼的地方。

　　主管说完，又转过头看向闻时等人，忙解释说，“没有的事，情魅里哪有鬼啊，我们换一个讲啊。”

　　陈嘉宇朝闻时那边望了下，见他好似有些不悦，大家的兴致又被“鬼”这个字被点燃了情绪，马上沉声开口道，“让她讲下去。”

　　主管知道这是叫自己闭嘴的意思，也没再开口，只在心中祈祷，她可别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又在心里咬牙下去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畏缩女生往主管那边看了眼，见他没说话，自己接着开了口，“有一天是我最后走，那时候是差不多凌晨四点的样子，整个酒吧都没人了，我因为有个东西掉在酒库了要返回去找。”

　　正文开始，大家也没有瞎起哄了，都想听听这个有关鬼的故事。

　　“酒库是在地下室里，我正准备打开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我也听不太清楚。”畏缩女生似乎正在努力回忆，“怕是我出现的幻听，我还靠近门，想仔细听听。”

　　“酒库很大，里面声音荡来荡去，就像那种鬼气森森的呓语，我当时联想太多，感觉有点像黑山老妖。”女生低着头，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是不是遇到野鸳鸯了啊？”一个男的大声道，又搂了搂旁边的女朋友说，“这世界上哪有鬼啊。”

　　大家一听，顿时那种灵异的氛围马上被冲灭了，气氛变得香艳了起来。

　　“就他猜这个吗？还有没有人猜，没猜的和猜错的都要喝酒！”陈嘉宇见大家兴致起来，又撺掇道，“闻哥，你觉得是什么呢？”

　　闻时掀了掀眼皮，眼尾微挑，暧昧地看了眼荐云雪，开口道，“宝贝，你觉得呢？”

　　荐云雪第二次迎接甜腻暴击，已经能够很好地稳住，浅啜了一口杯子里的水，轻笑道，“我也和他们想得一样。”

　　陈嘉宇听完又转向众人，大声问道，“还有没有别的猜测啊，都猜野鸳鸯可没意思，要喝待会一起喝。”

　　“你接着往下讲吧。”一个女生开口道。

　　“应该不是情侣。”畏缩女生微微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都没听清楚吗？”男人又开了口，似乎十分不耐烦，她讲话讲得吞吞吐吐，一字一顿地模样。

　　“好像是只有男人的声音，没有女人的声音。”畏缩女生低了低头，她心里害怕自己这样说会搅黄了他们的兴致。

　　“只有男人？”旁边一个男人搭了腔，“那是几个男人啊？你有听见吗？”

　　“好像是有两个。”畏缩女生缓慢道，“我好像听到两个不同的声音在对话。但我听不清。”

　　“你确定？”男人追问道。

　　畏缩女生点了点头。

　　“然后呢？”陈嘉宇出声让她说下去。

　　“然后我就走了。”

　　“手链都不找了？”一个女人也插了句嘴，她有种被她骗了的感觉，这个故事就跟瞎编的一样，她心里嘀咕道，编也不知道编个精彩点的。

　　“当时我以为是什么鬼，心里很害怕，吓得我转身就跑了。”畏缩女生似乎想起了当时的场景，缩了缩脖子，“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劲。”有几个人言语中透着不爽，畏缩女生也不敢搭腔，她把眼睛又往钱那里看了看，把目光移到闻时和荐云雪处。

　　闻时坐在中央，面色冷峻，手上的银色戒指同玻璃酒杯碰撞在一起咔擦作响，眸光淡漠地扫过她一眼。
　　荐云雪倒在一旁迎上了她的目光，她抿着唇，带着淡然的笑，对视完后又朝右边扬了扬头，看向闻时，“你说她的故事精不精彩呢？”

　　“宝贝你觉得呢？”闻时把问题抛了过来，同她眼神交汇，好似对方都心领神会所想之意。

　　见他把问题轻飘飘地抛给她，荐云雪第一次生出想要将这只孔雀拔光毛的冲动，最后还是按捺住了，笑眯眯地看着讲故事的女生回答道，“我觉得不错，有鬼有鸳鸯的，就是这个妹妹口才不好，没讲好而已。”

　　主管听到荐云雪说完，也悄悄松了口气，示意女生赶紧去拿钱走人。他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下了，总算是没再白话什么不该说的出来。

　　“那这个故事是个未解之谜，大家一起喝。”闻时眼睛微微一眯，一副浑然天成的慵懒，端起酒杯连着把两杯都吞咽下肚。

　　荐云雪拿起手机，在短信那一栏打字，然后递给闻时看，闻时用余光瞥了一眼，又装作半醉不醉地模样，头轻轻低下，将挨不挨地停在荐云雪耳边道，“你先出去找她聊聊。”

　　荐云雪不动声色地起了身，也没解释什么，转身走出大门，陈嘉宇还以为他俩吵架了，连忙问道，“闻哥怎么回事啊？”

　　“没事，我们接着玩我们的。”闻时连眼神都没有朝着门边给一个，拿起酒杯往空中一伸，示意大家接着喝酒。

　　陈嘉宇也没往下问，他知道，这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而是转头问另外二人，“故事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主管满脸堆着笑，点头称是。

　　第二个男生接着走了上来，陈嘉宇说了几句又把场子热了起来。

　　荐云雪走出门，左右张望了两眼，想看看刚刚那个女生去了哪里，她对这里的布局不熟，走出热闹的大厅，围绕着工作休息室找了一圈，敲错了两扇门，最后才找到了她。

　　荐云雪站在她面前，牟足了劲装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项链在橘黄的黯淡灯光下仍旧熠熠闪着光，面色冷漠淡然，开口的声线也压得极地低，“小妹妹你别怕，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这里都是人，我可是会喊人的。”

　　“你缺钱是吧？”荐云雪没跟她弯弯绕绕，刚刚见她看着桌上钱的模样，什么都能猜个七七八八。

　　“故事也不是编的对吧？”荐云雪没等她反应过来，继续说了下去，“只是有些话你不敢说。”

　　“你怕你讲得我们不满意，那么短的时间你又编不了什么新故事。”荐云雪讲到这儿的时候，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让那个女生头似乎埋得更低了。

　　“你不用来诈我，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女生没了之前要吵嚷叫人的气势，但还是咬着牙，不接话。

　　“开个价吧。”荐云雪见她不配合，面色更冷了几分，“我没耐心了。”

　　女生仍然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这个场面也在荐云雪的意料之中，她也不急于这一时，只要一个人有想要的，就能从她那里交换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荐云雪神情漠然，轻轻转了身，脚步不急不缓，朝着门边走去。目测走到门边的距离，每走一步，她就在心里倒数着，“5”“4”“3”“2”。

　　“你能给我多少钱？”畏缩女生终于没有忍住，她心里也清楚，这些客人就像是世界这座大森林中的飞鸟，今朝不抓住，她可就再也找不着了。

　　“看你的消息值多少钱。”荐云雪说完，打开了手包，从里面掏出一叠钱，向女生的方向递了过去。

　　“那天你看到了是谁，对吧？”荐云雪慢慢地回转身体，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眸光发亮，声音冷冽，她一瞬间晃了神，不自觉地联想起那天的情景。

　　她确实是看见了。

　　地下库的设计比较独特，不是独独只有一道门，而且大门进去后还有小门，她是进到了大门之后，找了一会手链，才听到有人窸窸窣窣的进来，灯光昏暗，她躲在暗处没有出声，也感谢上天保佑，来人并没有开灯。

　　而之所以她知道进来的人是谁，还有一个太过凑巧的缘由，其中一个男人就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偶像，但另一个男人她就不知道了。但令她吃惊的是，一直在心底里仰慕无所不能的偶像竟然对另一个人的态度算是恭敬。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是他在求他的声音。

　　“我只认识其中一个人。”女生往前走了几步，把钱快速从荐云雪手里拿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张开了口。

　　荐云雪没继续问，而是看着她，等着她说下一句。

　　“是凌斌，他还是我偶像呢。”女生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在心里想着，怎么十八线也能塌房啊。

　　“还有呢？”荐云雪开口问道。

　　“他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好像很听，很听那个男人的话，他有什么事在求他。”女生讲的时候，甚至把自己带进了其中，有着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偶像还需要向别人低头的难为情。

　　“那个男人你知道长什么样吗？”荐云雪引导着她讲下去。

　　“没什么特征，中等个子，没有凌斌高，我就知道这些了。”

　　荐云雪听完，从手包中掏出一张照片，往女生面前递了递，“是他吗？”

　　女生看了一会，才缓慢开口，“这我可不敢保证，只能说很像，因为我也只是看到了个侧脸。”

　　“你是多少号见到的？”荐云雪又问了句。

　　“上个月20号。”女生回想了一会，她之所以记得这个日子，还是因为她喜欢的一部剧刚好开播。

　　“谢谢你，这些消息已经很有用了，希望你不要外传我们见面和我问你这件事。”荐云雪没再继续问下去，她知道这确实是她知道的全部了，也已经足够了。

　　“我可以问一下吗？”女生眼睛不自然地看了荐云雪一眼。

　　“你想问什么？”

　　“凌斌是不是出事了？”女生轻声问道，“我是他的粉丝，虽然已经脱粉了一半，但是好像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了，我也不敢跟别人说。”

　　“还在调查，所以你不要说出去，以免打草惊蛇。”荐云雪没有完全回答，只是一句带过。

　　“好。”女生呆呆地点了两下头。

　　她转过身走出门去，沿着墙边没有往声音嘈杂的舞厅中走去，而是朝着大门外走去，边走边给闻时发了消息

　　-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