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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主动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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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三个时辰前……
樰倪贵妃刚离开侯府。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快如闪电般越过侯府的墙头，在京都城上空漫无目的的游荡！
皓月紧跟在他身后，身影正是刚被圣旨弄得心神不宁的江子韩。
他麦色的面颊上，英俊的眉目，此刻锁成了一团！这圣旨来得太突然，他心心念念了十七年的人，此生唯一认定的媳妇，这就要变成姐夫了吗？
不！绝不允许！……可疼爱自己的姐姐，刚才接旨时仅有一瞬而过的诧异，随后便是满心欢喜的接受！
也是！他媳妇才貌双全，冷静睿智，风度翩翩……整个京都，怕是没女人不喜欢的吧？！
他姐，当然也不会例外！
哎！确实苦了他，既不知媳妇对他有无心思，又不想让疼爱他的姐姐受半分伤害！
“主子，你……你这是怎么了？这京都城都快被你转了一圈！”
皓月紧跟着自家主子，追了一路，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他家主子，今天有些反常。不仅心事重重，还一脸严肃，搞得他都跟着有些拘谨。
狂奔一路，两人均有些轻微的喘息。此刻，落在城墙上，一个空旷不易察觉的屋顶上。
“皓月，你可有心悦之人？”
“我……！”
此话一出，皓月满脑海都是清风的身影……他迅速将头低垂下来，想要掩饰突然被羞红的面颊。
从小，他的视线就总会有意无意的落在清风身上。原以为只是同命相连，视为亲人才会如此关注对方！
可经过那一夜之后，他才彻底明白自己对清风的心意。
想到清风因上次之事，火气仍在。他就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不禁怯弱，哪还敢肖想太多！
“你有心悦之人？是谁？”
江子韩见皓月这举动，一眼便看出来，他这是思春羞涩的模样！
心想，难道是上次在醉香楼拉皓月下水时……让他遇到了心动的姑娘？
若真是如此，他江子韩既是罪魁祸首，也成了红娘。此事，自己必须负责到底，至少得拿点钱给皓月，让他帮那姑娘赎了身吧！
“主子，别问了！他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呢！”
“呵！你小子可以啊！比你家主子我强多了！感情这事……真头疼！你若是需要钱物，尽管向你主子开口。娶妻可是人生大事，主子我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绝不委屈了对方！”
“主子，你这是遇到了感情上的烦心事？”
皓月再迟钝，跟了江子韩近十年，也听出了他话里的困惑。
可他在感情方面实在是迟钝，每日跟在自家主子身边，居然不知道他有心悦之人？难怪清风总说他是块木头，这话一点没错！
想到清风，皓月嘴角不由上扬，眼眸闪过一缕春光。
“我……”
江子□□不知如何开口，虽在京都男风算不上什么稀罕事，但思想传统的人也不少。
他不确定皓月是否认同此事，万一皓月不支持他，难保不会像老妈子一样，经常在他面前唠叨……。
这不是平白给自己心里添堵吗？不得活活把他给烦死了！
“主子若是真有烦心事，不防让皓月替主子分忧！我定会保密的！”
皓月说完，一双期待的眼神就直勾勾的盯着江子韩。
“你家主子我竟不知，你何事变得如此爱八卦了？”
“我不太懂这事，只想着跟主子学些本事！”
是啊！皓月以往可不会如此！或许是因为自己也有了心悦之人，想着自家主子那么厉害，说不定能够跟着学到一些讨好某人的经验。
恰在此时，纤驭突然出现。两人竟然没有察觉！
或许是两人谈及的话题，太过敏感，过分专注。亦或是，纤驭的武功不弱……！
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缓缓靠近的纤驭身上，眼里满是疑惑！
此刻的纤驭，一改往日奴才的卑微顺从。沉稳睿智的眸子里，看向江子韩时，仍旧满是谦卑恭逊。他步伐轻盈稳健，气宇轩昂，骨子里无不透着英姿贵气。
这样的纤驭，他俩突觉有些陌生，但却令人更为欣赏！
江子韩初见纤驭时，便知他不似普通家奴，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同寻常。加之，交给他在京都办的事，每一件都令他赞不绝口。
这才几个月，纤驭不仅垄断了京都大半的经济贸易，还替他收了一批死士，深得他心。
只是他一直被诸多突发事件分神，已让皓月背地里查探他的背景。
这不是还未查出什么结果……！
“主子……纤驭之前因个人原因，在一些事情上，不得不对你有所隐瞒。还望主子海涵，给纤驭一个主动坦白的机会！”
纤驭说完，伸臂拱手，微微颔首，恭敬的向江子韩行礼。
他骨子里满是对眼前之人的敬佩，要说当初刻意接近，或许有些拉拢势力的嫌疑。
前提是自己绝对诚心，想要交他江子韩这个朋友。
再了解到江子韩并非如传闻般，是个勇猛的莽夫后，自己就被他完全征服了。
这几个月，他仅仅依据江子韩离开京都时，交付他的那本小册子。便真切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世间奇才！
册子上不仅指明了垄断京都经济贸易的要诀，还策划了如何去收拢人心……。
简直令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心甘情愿的折服！
“好！小爷我今日便给你这个‘坦白的机会’！若是能够说服小爷，那便既往不咎……反之，就算是天王老子，小爷我今日一样把他给收了！”
江子韩挑起一侧嘴角，邪魅一笑。今日，即便不用灵影，他也自信。在武艺上的单打独斗，除了他师父外，怕是还没他江子韩的对手！
“主子，我便是当朝最不受宠的七皇子殿下。江子伊是我五姐，当朝的五公主殿下……！”
“什么？！”
江子韩与皓月仅听了这第一句话，主仆俩如被惊雷击中般，异口惊呼！
两人惊愕诧异的表情，不单是因为眼前这个奴才的身份不简单。
更是因为这个侯府的大小姐，竟是给他与书呆下蛊的五公主！？是多年来一直疼爱他的姐姐！？
“不……不可能是我姐！她那么疼我与书呆，怎可能给我俩下蛊？休得胡言，莫怪小爷我宰了你！”
江子韩一时间难以接受，只当纤驭是在故意编造谎言，想要欺骗于他。
他突然怒气上涌，直冲纤驭攻了上去，一双冷冽的眼眸浸满杀意。
“主子，这事我也是最近才得知。且亲自验证，非常确定之后，才敢告知于你！”
纤驭迎着江子韩满是怒火的拳头，节节败退，他明显不是对手。连忙冲着一旁还在发呆的皓月大声呼喊:
“皓月，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拦住主子，听我把事情细细道来……！”
“哦！……来，来了！”
皓月猛的清醒，自家主子一言不合便开打的毛病，他也是见怪不怪了！通常都是以这种方式来发泄的。
他看纤驭表情严肃，不似撒谎。便不再犹豫先加入战斗，得让主子冷静下来再说。
“主子，冷静冷静！且让纤驭说完，我也觉得难以置信！”
皓月从江子韩身后，试图将他控制住，结果却被甩飞几米远。
“主子，你难道不觉得赐婚这事蹊跷吗？若她不是公主，樰倪贵妃怎会管侯府大小姐的婚事？”
纤驭手上的动作不停，嘴上也忙着解释。
“从头到尾，把你知道的全都细细说来！”
这话似戳中了江子韩的疑虑，他突然停止攻击。他这具身体有时候还真是控制不住的冲动！
‘呵，谁让原主武艺超群呢？还真有这冲动的资本！’
江子韩不由在心中冷笑，迅速冷静下来。随意找个地方坐下，想认真听听这令他震惊不已的内幕！
纤驭与皓月跟着坐下。
只见纤驭将母指放在唇边，一声口哨响起。两个蒙面黑衣人携带一人，来到三人身前。
此人正是江子伊的暗卫星辰。
星辰自知事情败露，他自觉把当年的事情全盘托出。或许，还能为自家主子在心上人面前，保留最后一丝颜面。
“公主小时被两位公子救下后，为了报答两位公子，说服贵妃住到侯府。却在一次宫宴上，被两位公子在皇宫莲池撞破身份，不得已使用钟情蛊……”
当时，公主年幼，只理解为钟情蛊可以让两位公子，失去撞破身份的记忆，却不知这钟情蛊还会让他俩成为情敌。
她这些年一直深感愧疚，便是加倍对两位公子好！
“公主心性善良，也是真心爱慕两位公子的。”
星辰把公主这些年来的愧疚，与对两位公子的付出看在眼里。他一五一十的解释。
“我也是一次去城郊别院时，意外撞到五公主与这暗卫。才命人开始调查，得知真相时，也挺意外的！”
纤驭原以为只有自己这种不受待见的皇子，才有必要隐藏身份，混入京都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真没想到，备受宠爱的五公主，自己的五姐。也会甘愿放弃养尊处优，万千宠爱，混入相府，只为亲力亲为每日伺候两位心仪的公子！
五姐用情太深，爱意太浓。他都忍不住，想要帮她一把。扣她暗卫与这次泄密，表面看似对她不利。其实，反倒是帮了她。
毕竟，在精明的文武状元面前，早日坦诚相待。比刻意隐瞒，更容易得到他们的原谅。
所以，他自己也是走的这步棋。只有早日坦诚相待，或许将来，文武状元可助他一臂之力。
“接下来，说说你自己吧！”
“十岁那年的一天，原本虚弱不堪的我，突然容光焕发，精神满满。还以为是回光返照，反正就快死了，便想着在临死前来京都城看看……！”
纤驭嘴角挂起一抹酸涩的微笑，他想起自己至出生，大半光阴都是躺在床上，从未踏出皇宫。下人们也是阳奉阴违，从未尽心尽力，只是吊着他一口气在。
心有不甘的他，便因此第一次来到京都街上。拖着虚弱的身体，逃离随行的下人们，一心一意想着要死也要死在宫外。
直到深夜，宽敞的京都大街，繁华落尽，空荡无人。他躲在一个角落奄奄一息，安静的迎接死亡。
此时，一个年轻俊美的僧人出现，不仅救了他，还收他为徒传他武艺。并告诉他，已将一个同他极像的病弱少年送入宫中。
从此，他不仅身体康复，还练就一身武艺。
五年后，师父离开时告知他，让他一心向善，诚心待人，或有贵人相助！
这些年，他一直遵从本心！直至遇到江子韩，他知道，此人定是他师父口中的贵人。
“哦？居然还有此等高手？我以为除了我师父，世间再无这样武艺与医术都高超的人！”
江子韩突然对纤驭口中的师父很感兴趣！若是时间与年龄对不上，还真以为此人便是自己的师父了！
这样的人若是被自家师父遇到，肯定会缠着切磋武艺与医术吧！
“我师父叫陌颜大师，并非京都人。他来京都是为了寻人！恰遇我躲避下人，一心想死在宫外，便触及心事，心生怜悯，这才决定救我！”
纤驭提及自己师父，眼里满是思念。就是这个与他不相干的人，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他此生都会感激不尽。
“三皇子那些破事，背后参与的神秘人可是你？”
“主子聪明，正是纤驭。三哥总是自作聪明，为人阴险，如今这结局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你做得很好！收集的证据也拿得及时，确实解了当时的燃眉之急！不得不承认，这几个皇子中，唯有你，让小爷我刮目相看！”
“主子过誉了！只希望主子原谅我的隐瞒之罪！”
“只是，你既是当朝七皇子，却在小爷手下做个管事……不太恰当吧！”
“这里没有七皇子，纤驭只是不想隐瞒自己的身世，并无半点想要以这个身份压人的意思……请主子明查！”
纤驭说着，一脸的焦急，担心主子因这个身份为难，正要下跪表忠心。
“不必了！你既然如此坦诚，小爷我怎会为难。如果愿意，以后便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江子韩得知纤驭悲凉的身世，堂堂皇子混到这份上也够惨了，也没在为难。
心想，若是纤驭一直这样坦诚相待，将来在恰当的时机，助他坐这南朝皇位，也未尝不可！
毕竟，现在的纤驭聪明睿智，谦卑和善，有这样的皇帝，也是万民之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