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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生世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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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韩送桑情昱回到姈儿的房间后,转身来到厨房,拿来一些米粥与糕点。
他再次折回姈儿房间时,见某人已经睡了过去。
但桑情昱今日不曾用过早膳,又一直在手术,体力早已不支。此刻,他空腹入睡肯定睡得不够踏实。
“乖徒儿,吃些食物再睡可好?”
江子韩柔声在桑情昱耳边轻语,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我确实感觉到饿了!还好刚才手术时,从空间取了一瓶葡萄糖喝下。不然,定是撑不到现在的!”
桑情昱睁开睡眼,他俊美的脸庞,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在某人的搀扶下,起身半坐于床榻上。
“张嘴,为师喂你!”
“我不碍事的,还是自己来吧!你赶紧过去,万一桑行州等会寻不到你,他该会起疑的。”
“他们?现在应该都焦急的在相爷身侧守候着,哪有闲暇关注你我?赶紧张嘴,等下粥就该凉了!”
江子韩语气柔和,宠溺的看向桑情昱,眼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你……别这样!”
桑情昱恰巧对上某人柔情似水的眼神,不由心中一震。他突觉一股血液上涌,面颊微微发烫,急忙低下头撇开某人的视线。
他总感觉江子韩近来对他好过了头。难道是因做了师徒,关系更为亲近之故?
亦或是他俩的坦诚相待,在这异世界就应该互帮互助吗?
八成就是如此,仅此而已!
可自己又在别扭个什么劲呢?
“为师怎么了?照顾自己虚弱不堪的乖徒儿,有何不妥?何况,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江子韩一本正经的在强词夺理,却让人找不到破绽!
他早将桑情昱一系列的言行举止尽收眼底。某人这羞涩的模样,看上去更加惹人爱了!
‘呵,这是否代表书呆的心里,在无意识的接纳小爷了?’
想到这,江子韩挑起嘴角,眉眼中浸染了喜悦。
“我,我懒得同你分辩,你不嫌麻烦,便伺候着吧!”
桑情昱迅速收起心中的别扭,随即做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只要他江子韩愿意伺候,自己只管好好享受便是。反正打不赢他,掰不过他,自己躺平享受总该可以了吧?
“就该如此!为师乐在其中,怎会嫌麻烦?一辈子照顾乖徒儿,为师都是甘之如饴!”
“……江子韩,你又来?!”
“好了,为师不说了!乖徒儿,赶紧吃了休息一会,我过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江子韩见好就收,不能太过!他的书呆对他刚有一丝羞涩,就这一点儿的改变,已离他追妻之路又近了一步。
他不贪心,此事急不得。来日方长……这个情敌,需得慢慢来撩!
待桑情昱再次睡下,他才不舍的匆匆离去。
相府西院。
相爷还未苏醒,一群人仍旧安静的候在床旁。
每个人都各怀心事。
虽没人言语,但发楞的神情与见不得光的思绪。让屋内的气氛略显凝重,还隐隐透着一丝诡异!
桑燕澜祈祷父亲能够早日清醒过来,至少待她坐稳皇子妃之位!
桑行州在三皇子与父亲的帮助下,刚在朝中谋了一份官职。他能力不行,根基又不稳,还需父亲继续相助才行。
夫人则是懊悔自己,把相爷逼得太紧。自从她听到相爷与桑情昱母亲的对话,便一直以此来威胁相爷。
这些年,相爷也一直受她威胁,遵守两人的承诺。便是独宠她一人,还要刻意冷落桑情昱……。
可她仍不知足,甚至背信弃义,将相爷辛苦隐藏多年的秘密公之于众,惹得相爷大怒。
相爷已冷落她一月有余,若他再也醒不来,她连忏悔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此时,相爷悠悠醒来。
一群人见状纷纷起身围满床前,就想在相爷面前露个脸,以表诚意!
“全都……退下!”
相爷仅仅瞟了一眼床旁的众人,随即闭上眼睛,他这些妻妾儿女心中那点心思,他怎会不清楚?
真是他这一生的悲哀!可又怨得了谁?
他能坐上丞相之位,有夫人娘家的相助,以此对她多了几分隐忍。
可他优柔寡断的性格,不仅没能教育出优秀的儿女,反而让昱儿受了太多委屈!
此次意外,他本以为就此解脱。却被自己最不待见的昱儿所救!
他虽在昏迷中,对身旁的情况却仍有意识感知。
他知道是昱儿救了他。救治中昱儿同他说了许多话,他们父子此生都不曾说过那么多话!
“老爷,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不用!从今以后,没我的命令,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相爷没给夫人好脸色。如今,他对这个贪得无厌,邪恶善妒的女人极其厌弃。随即指向身旁的一个小厮道:“你,就你。把救治我的大夫叫过来,我要单独问话!”
“小的这就去!”
小厮回复后,转身走出房间。刚走到院落中,被江子韩拦住。
“你去厨房看看老爷的药煎好了没?我去叫姈儿姑娘吧!”
“为何?”
“这是夫人的吩咐!”
“我这可是老爷的吩咐,夫人都不得不听老爷的!”
“你……一边呆着去吧!”
江子韩无语,直接趁对方不察,点了他的昏睡穴,丢到一旁的假山后。
他故意阻拦,就是想让他的书呆好好休息一会。
已近黄昏,天色渐暗。
江子韩再次折回姈儿房间,见屋内的桑情昱早已起身,正要出门。
“乖徒儿,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睡不着了!我正想着过去看看他的情况如何?”
桑情昱至江子韩离开后就再无睡意,他这个相爷爹在迷糊中,居然叫了他一声‘昱儿’?
他手术时,不经意对昏迷中的父亲说了许多话,大概就是表述这些年来原主的委屈与不满。
也许是趁着对方昏迷,想借机替原主发泄情绪,又或许手术中确实无聊,便一人在自言自语……。
总之,该说的不敢说的他都说了。
身为一名合格的刑警,他自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看原主憋了十几年的委屈,竟让他一时间疏忽了!
此时回想起来,突觉有些不妥。特别是术毕,相爷在迷糊中的那一声‘昱儿’!
看来,他潜入相府的秘密,已经在相爷面前败露了!
“相爷已醒!他刚醒来,便让下人传你过去。这是巧合?还是父子连心呢?”
江子韩说这话时,带着一丝玩味。看着书呆急着出门的模样,他大致猜到了什么!
他自然是不信什么巧合,更不会是父子连心!
“哎!就我在手术时,替原主申了下冤,随口埋怨了几句!”
桑情昱举手扶额,略显尴尬。转身离开房间,并把自己在术中的话,向某人一一招供。
两人并肩往西院而去。
这一路上,他的招供,引得某人连连捂嘴偷笑。
来到西院,除了几个下人守在屋外,相爷的卧房内空无一人。
江子韩被门外的下人拦下,说是相爷吩咐只需姈儿一人进屋。
他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开。
此时天色已暗,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飞身跃到屋顶。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相爷屋顶,偷偷观察着屋内的情况!
桑情昱刚进屋,相爷便冲他开了口。
“ 若不是在昏迷中,听你说起‘如今想要回府一趟,还要假扮成府里丫鬟的模样’。单就你这装扮,任何人都不会将你同昱儿联系到一块去的!”
“你这是在夸我吗?”
“如今,连一句‘父亲’都不肯叫了吗?”
“在你们将我退出去顶罪的那一刻起,我与这相府,还有关系吗?”
桑情昱语气冰冷,表情更是冷漠,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与感伤。
“昱儿,对不起!是整个相府对不起你!”
相爷语气中满是歉意,他能重活一次,是昱儿给他的机会。或许是上天眷顾,他的昱儿长大了。
本想让昱儿就这样平平淡淡过完此生,但事情既已败露,也是时候将他隐藏多年的秘密,告知当事人了!
“昱儿,幸得你救了为父,没让为父带着你的生世秘密,遗憾而终!”
“生世秘密?”
“其实你并非我亲生。当年,我从商州回来的路上,偶遇你受伤的母亲。那时她已有了一月的生孕,当时她正被追杀。我见她一个弱女子伤痕累累,便起来恻隐之心……。”
相爷说着,陷入了回忆。
他不可否认,当时见着昱儿的母亲悦娍时,被她的美貌所征服。便冒着杀身之祸,将她藏在自己的车驾内。
一路经历了多番人马的搜查,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京都。
从此,悦娍便隐姓埋名,在相爷身边做了一名妾室。
就算她不争不抢,却因生得美貌,总是引得夫人嫉妒,连连使坏。最后,居然在她的饮食中下药,致使她生产时毒发流血不止,因此丧命。
临终前,悦娍拿出一块精美上层的龙形玉佩。她千叮万嘱相爷,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昱儿知道自己是商州人。
她直到断气,也不曾提及昱儿的父亲是谁?她只愿他此生平安,做一个普通人便好。
而悦娍的这番话,被门外的夫人听得真切。并以此威胁相爷,想要保住昱儿的秘密,让他平安度过此生,必须冷落昱儿,独宠她。
相爷为了完成悦娍的临终遗言,被迫答应。这些年,他言出必行,也确实如此。
可一月前,相府涉嫌通敌卖国。
夫人竟毫不犹豫,就将相爷死守多年的秘密公之于众。
这让一向隐忍的相爷,突然间大发雷霆,并就此冷落夫人。
这一月了,相爷多次在皇上面前为昱儿解释求情,皇上始终不为所动。他每日上朝的首要任务,便是在御书房门前跪求皇上对昱儿开恩。
毕竟,他即便是商州人,这些年一直由自己养大,并不曾与商州有任何联系。
可皇上表面赞同,心里却在盘算着什么?始终没有松口解了昱儿的通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