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买花做什么？白承笑着也同老板买了一支。
“先生是要送人吗？”谭绍想起他和自己刚认识那会儿，说自己没有家人，也没有娶亲。
——原来先生是独自一人的啊。谭绍后知后觉。
“当然不会是我自己戴。”白承笑了笑。“只是看着实在好看，眼馋罢了。”
谭绍摸了摸鼻尖嘿嘿两声笑。
他又何必多解释两句呢？不回答谭绍也不会追根刨底。
只在这两句话，谭绍仿佛就猜测到他害羞的心思。若是此刻他有尾巴，只怕都会摇得飞快了。
天渐渐黑了，路边上的商家支出杆子来挑起灯笼挂着。
“灯笼。”谭绍说着，就忍不住脸上带出点笑来。
好像这种简单的事物从他脑中一过都会让他笑起来。白承也跟着笑起来。
渐亮的长街上，两人就如同傻子一样你看我我看你地笑，仿若此刻没有旁人了。天地间他们虽是路过，此刻的笑声终归不会作假了。
“跟着你这个傻子一路我似乎都变傻了，”白承点点他，“近墨者黑。”
谭绍沿着路踏一步：“如若我是红者，你也不见得会赤。”
白承与他一同沿着路走：“那倒未必——何况我也不是再需要作什么变化的人了。”
晚饭时间已过，路上人慢慢也多了。
“好热闹。”谭绍不由感叹到。
他们一路上所经过的城镇并不少，但和繁华如斯的江南确实还有区别。
今朝从太|祖时期开始便下旨放开夜市，几十年下来听闻就连边关城镇的夜晚都是亮的了。
灯，烛盏，美人如云。
谭绍一个晃眼看见那凭栏而立的花衫女子，下意识就别开了眼。
他听说过这般地方，只没想到他们这几步居然就走到花街上了。
白承看他那样子，有些好笑，不过天色昏暗，他又恰好在背光的地方，谭绍看不见他一脸戏谑。
白承道：“总是难免经过的，你要是回回都别开眼，岂不是连路都看不了了？”
“怎么就能刚好朝这样的路上走……！”谭绍微重了点声音，白承听着觉得像他是把自己当作为老不尊的家伙了。
白老家伙微微笑到：“你若是要当我不小心走到这条路上也行……”
谭绍哭笑不得：“可是你前些日子才与我说过这街上你闭眼都能走得通的！莫要欺负我见得少不懂事……”
白承哈哈笑到：“就把这当做也算见个世面——不要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我也没进去过。”
白承朝他那方倾身看了看，谭绍微让一下，不明白他想看什么。
“当真不好奇吗？”白承轻声问到。他说得小声，何况周围也不安静，也不用担心会被他人在意。
谭绍赶紧道：“我可真是谢谢你——我是真的一点都不好奇！一点都不！”
“莫要忧心，我俩只是路过，”白承宽慰他道，“我是绝没有带你去这些地方的道理的。”
谭绍道：“……我知道，是我祖母嘱咐过你不要带坏了我吧。”
白承嘻嘻笑：“她就是不说，我也会留意。风月之地不算你这样的小孩子该来的地方……”
谭绍差点炸了：“我二十二了！”
白承“哎呀”一声：“那你要说你已成人了么，我看你不懂的还多呢。”
谭绍没好气道：“我又不是什么都要学！别忘了你自己还不是比我小！”
他这话其实就有提醒的意思了，但是白承不在意这茬。
若他自己不说，谁能把他的来历往深了猜？就算是山野里惯来不受拘束的小子，也不至于离经叛道到能想那么远去。
猜不到他的来历，自然也无法猜他的年龄。
白承突然很好奇谭绍到今天将他的年龄猜到了多少岁。二十，三十或者四五十？
其实照常这般下去，就该他说自己年岁小但是见得多。
白承却笑了笑没接这话头了。
谭绍挠了挠头。
“总不会是这家伙想不到话来接我了。”谭绍呐呐想到。“总不会是这样的，他向来油嘴滑舌。”
两人顺着街一直走。
直到要到路尽头了，白承停在一座隐在众多飞粱画檐下的宅子门前。
谭绍跟着停下来，看他在袖中那装有一堆哗啦作响的物件的佩囊翻出一枚钥匙来。
“这是你的屋子吗？”谭绍说出来就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白承借着光开锁：“自然是。”
“咔嗒”一声，锁开了，白承推开门。
“这屋我不常回来住，也没有请人经常打理，不过邻居们洒扫时偶尔会捎带上我这地儿，应当也不会乱。——城里么，也不会再有什么大仙大神的了。”他后面一句话里分明带了笑。
谭绍气结：“你的邻居真是好人啊。”他本意是刺一刺白承——他们关系也算够好了——对白承的邻居那是一点恶意都没有的。
白承当然知道，微微笑了笑，赞同了他的话：“确实。”
谭绍进门时不动声色扫了两眼，随口问到：“你的门房不在这里吗？”
白承道：“他在苏州呢，前月刚过去的，还带走了他的猫，不然你真该看看他养的那猫，和你这狗不是一点挂相。”
大黄不明就里“汪呜”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