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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 请自行观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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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谷并不想和面前这个叫郝满宁的人废话太多:“诶呀,时间不早了,一会我在便利店叮好的饭团都要凉了,走了,有缘再见!”说着就绕过郝满宁跑了。
郝满宁满脸懵的转过身时,郑谷正好被路上还未移走的砖头绊了,就在郑谷准备摔个狗啃泥时,郝满宁喊了一声:“小心!”并且伸出手抓住了郑谷的衣角。
一切都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般。郝满宁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肌肉隆起,他一把把郑谷拉回来。郑谷并未从刚才发生的一切缓过来,只是愣愣的,额头上冒出少许的汗。
“啧,都31的人了,怎么比我还要急?都说了,走路要看路。”
“谢谢……”郑谷盯着郝满宁的胸脯。
“你妈妈就是这么教你说话要盯着人家胸说吗?”郝满宁的神情有些复杂。
“啊!不好意思!”郑谷抬头向郝满宁致歉。
在郑谷抬头的那一瞬间,郝满宁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儿,微粽的瞳孔,眼头往下一点的痣,他的言行举止,都让郝满宁的记忆深处中拉出了一个人——小时候待他很好的一个大哥哥。
“你盯着我做什么?”郑谷见郝满宁愣愣的看着他问。
“没什么”,郝满宁立马尴尬的移开视线,“就是想到了一个和你长得比较像的人。”
郑谷是个喜欢一问到底的人:“谁啊?”
“不告诉你,他那么温柔,哪像你,比我大的人还那么心急。”
“嘁。”
郑谷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却被郝满宁猛的拉到了一个黑黢黢的小巷子里。
“我艹!你干嘛!我还要回去…唔!”郝满宁用手掌捂住了郑谷的嘴巴。
“嘘嘘嘘!别吵!”郝满宁压低了声音。
郑谷渐渐安静下来,郝满宁便把手松开。
“怎么了?”郑谷如蚊子般的声音在郝满宁耳边响起。
后者墨绿色的瞳孔在黑黢黢的环境里颤了一下,随后嘴角微微上扬:“别吵就是了,我在和他们玩躲猫猫。”
“?”
躲了快半个小时,郝满宁才将人从小巷里带出。惨白的路灯下,年轻人乌黑的头发微微飘动,有神的双眼漂亮得过分。
但是额角有一道三厘米的疤痕,还挺明显的。
郑谷的打量他的眼睛落在了那道疤上。
“你看什么?”郝满宁挑了挑眉。
“看屎。”
……
“这道疤是我小时候和大哥哥玩的时候不小心磕的。”郝满宁知道郑谷在看他额角的疤痕,便用手抚上了那道疤。
“哦。”郑谷觉着郝满宁很眼熟。
“你那疤还挺像我小时候一个人的。”
“谁啊?那么巧?”
“不告诉你。”郑谷朝他边做鬼脸边吐了吐舌头。
“嘁。”
郝满宁左臂止血好的伤口此时崩了,纱布渗出鲜红。郑谷的眼睛撇到了:“你手臂又流血了。”
“哦。”郝满宁似乎不在意。
“这么敷衍?”
“嗯。”
切!装什么高冷嘛!
“需要我帮你处理吗?”郑谷问。
“路上没椅子,你又拎这么大袋子的东西。”
确实如此。
“不如……”郝满宁补了一句。
“不如什么?”
“去我家帮我?反正我家就在街对面。”郝满宁像是再给郑谷发出邀请。
“……行吧。”反正在家吃完东西会闲出屁来。
这个人到底是谁?就连他也不清楚,那个人就像是突然闯进来般,不管是现实还是梦里,五官永远都是模糊的。
他笑了,他站在前者面前,不敢呼吸。
忽的,他走到他耳边,带着笑意,蚊鸣般的说了一句:“我还记得你,阿宁。”
郝满宁的身体震悚了一下,紧接着,窒息,黑暗,毫无光亮,那人也消失了,融进了那无边的黑暗中。
他无法忘记那天下午,那个还在对他说笑的人,下一秒,先是满身的鲜血,到后来,一阵强烈的火光。
郝满宁猛的睁眼一阵惨白的灯光首先进入他的眼睛,待他适应后,郝满宁的大脑先是一片空白,接着便回过神来,他现在躺在自己的床上。
“你醒了?”郑谷刚好从外面进来。
“嗯。”郝满宁撑起身子靠坐在床上。
“你中暑了。”郑谷将一碗煮好的绿豆汤递给郝满宁,“我看到你冰箱里刚好有绿豆。”
“我怎么晕的?”
“你刚开好门就晕过去了。三伏天很容易中暑,虽然是晚上,但是我们这个地区在晚上还是会很热。”
“谢谢……”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钥匙我帮你拔下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了,你…你好好休息,再见。”郑谷说完便离开了。
随着外面砰的一声关门声,房子内彻底安静下来。郝满宁将盛着绿豆汤的碗放在床头柜上,接着下床穿好衣服,端着碗出去了。
厨房被男人使用过后打扫得很干净,看上去跟没人进去过一般。郝满宁坐在餐厅里,用勺子舀着温度适宜的绿豆汤,刚进口腔,一股熟悉的感觉不得不使郝满宁细细品味。
第二天清早,郑谷照常去店里上班。
“小谷,今天下午你和小西他们一起去新都别墅区的203号别墅,你们下午辛苦一点,毕竟那位老人家对于你们来说工作量会大一点……”郑谷刚换好衣服,店长就凑上来。
“好的,放心吧。”
炎热的天气总是让人烦躁,某些子女也是……
下午五点时,郑谷他们到了地方。
“赶紧把他洗干净!臭老头,一天天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
郑谷他们刚进去,连准备工作都没做,就听见别墅的女主人大骂。
老人已经瘫痪在床八年,在此期间,他的子女没有帮他清洗身体,连基本的擦手擦脚也没有。是的,老人八年都没有洗过澡,炎热的夏季,直到老人的身上散发出令他们厌恶的味道时,他的子女才想起要给他洗澡。
但这在郑谷他们眼里已经成为了常态,世界上太多太多这样的老人了,他们帮不过来。
给老人服务时,郑谷已经换了好几次水,擦了两次沐浴露,总算是将老人洗干净了。
“女士,我们本次的服务已经完成了,这是单据。”
陶文西将单据双手递到女主人面前。
“什么玩意儿?!500?!你们怎么不去抢?!”女人看见价格不禁开口骂道。
此话一出,站在陶文西身后的郑谷想上前和女人争个你死我活时,却被陶文西的眼神止住了想法,但他心里暗想:现在住别墅的人连五百块都掏不出来了?
女人从兜里掏出几张看起来旧旧的五张钞票扔给陶文西:“行了行了,弄完赶紧滚蛋!”
陶文西领着他们收拾好东西就出去了。
回店的路上,郑谷看着驾驶座上的陶文西:“组长!我们老是吃亏!我们店最贵的也就五百,她一个住别墅的,就为了她父亲连五百块都出不起,是人嘛!”
“小谷,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了争吵,严重的会影响我们店的口碑。”陶文西无奈。
郑谷就这样,带着这种情绪工作了一整天,人叫他去干活,他也只是默默的去了,应都不带应一声的。
晚上。
郑谷下班后背着背包愤愤离开。
“哎,肯定还在为今天下午的事情生气吧。”留在店里打扫的陶文西有些无奈。
郑谷走在人行道上,突然,郝满宁出现在他面前:“嘿!”
郑谷被吓得半死:“我艹!你他妈干嘛!”
“嘿嘿。”
“你…不就昨天那个半夜中暑那个嘛,叫…叫什么…郝什么宁?”郑谷缓过神。
“郝满宁……”郝满宁有些无语。
“啊对对对!郝满宁,我想起来了”郑谷一拍脑袋,“你找我干什么?我记得这条路不通你家啊?”
“咳咳,为了表达昨天晚上你帮助了我的恩情,我打算请你吃饭。”
“吃饭……”
十二点半请人吃饭……
“走!大排档!”郝满宁走在了郑谷的前头。
“哎,行吧行吧。”郑谷摇摇头跟了上去。
“呃…先就这些吧,再来六听啤酒,谢谢老板!”郝满宁拉着郑谷随意到了一处还在营业的大排档,点了些后又要了六听啤酒。”
“我不喝酒。”
“就陪我喝两听。”
“随便你。”
“那就算你答应了!”
点的东西都上来以后,郝满宁先是开了一听酒,接着就招呼郑谷。
郑谷并不是特别想大半夜陪一个仅一面之交的人吃饭,他现在只想回家洗洗睡觉。
“昨天晚上,谢谢啊……”郝满宁的脸上带着点红晕,像是醉了,说话也有些迟钝。
“小事。”
“我…欠你一个…一个人情…”郝满宁指了指坐在对面的郑谷。
“诶哟,都说了,小事。你…醉了?”郑谷见到郝满宁这样,有些疑惑。
“没有……”
没有个屁。
郑谷心里想:啤酒不都才十一十二度这样吗?但当郑谷拿过酒瓶一看,大***龙啤酒,他听别人说,不会喝酒的三杯上头,普通酒量的两瓶上头。
可是郝满宁才喝了两杯……
“菜。”
郑谷替他结账了之后就把人扛在自己肩上朝郝满宁家的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