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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那个大人?哪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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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李华和几个试炼者就绑着2个镇民回来了,那两个镇民脸上满是诧异和愤怒。
“放开放开,放开我们,你们想干什么”,镇民挣扎得十分猛烈。
“这个雕像的确叫拉奥孔,可以说是特洛伊城的守护神,
当初特洛伊战争后大家听了拉奥孔的话没有把木马运进城,特洛伊没有受到伤害,
但是祭司拉奥孔被希腊神雅典娜给发现了,两个儿子还是因此丧命,城门处的两个雕像雕刻的正是拉奥孔的两个儿子,拉奥孔和雅典娜最后同归于尽。”
荆白听着李华收集到的信息,黑亮的眸子盯着两个镇民。
镇民边扭动身躯试图挣扎开来边高喊,
“祭司大人保护了我们,祭司大人是我们的守护神,我们会生生世世铭记祭司大人的恩德。”
“这个故事竟然还算是个好结局,特洛伊城真的存活下来了”,旁边的小宏喃喃道。
荆白看着看着,突然走近其中一个被绑的镇民,一把揪住镇民的衣领,对上他的眼睛。
镇民虽然脸部表情生动,实际上肌肉衔接处确却是僵硬的。
特别是那双眼睛,黑色的瞳孔比较大,占据了眼白的很多位置,细看显得有点暗淡无光,带着点阴冷。
“拉奥孔是个废物,拉奥孔是个没用的东西,拉奥孔保护不了你们”,荆白冷然道。
他心中惭愧,他翻阅书籍时曾经了解过拉奥孔,拉奥孔没能救下特洛伊城,但是他当之无愧是个大丈夫,是个敢与神明抗争之人。
可以为了脚下这片温热的土地舍弃自己的一切,包括性命。
但是为了激怒镇民,获得更多的信息,有些做法还是需要的。
而且,这里的一切跟他所知的已经大不一样了。
系统对其进行了极大的改造,为了所谓的“蓝魄”试炼,将无数人的性命投放于一个个暗黑的艺术空间中。
虽然做任务要费好多脑子,荆白感觉自己现在在被迫营业,但是所有的一切,在生命面前都不可大意。
“你放屁,我们的祭司大人一直在保护我们,他庇护我们城镇,我们才能繁荣安定生活了这么久”,
两个镇民大怒,朝荆白就想吐口水,唾沫星子横飞,荆白松手躲开。
旁边蹲着的李华感觉到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弄到了手背。
李华:再见,自闭中,勿扰……
两个镇民继续骂骂咧咧,眼角开始漫出几根较粗的红血丝,连嘴角扯出起的弧度都十分相像,显得疯狂。
“诬蔑我们的保护神”
“我要弄死你”
“你不得好死”
“被大人知道了你肯定会死的很惨”
“我要去告诉……”
“告诉谁,哪个大人?”荆白淡然微笑。
“当然是…”,镇民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连忙止住话头。
脸上闪过惶恐,如果被大人知道他们说漏嘴了,他们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结果可能会和那些来了就走不掉的客人一样。
“看来幕后还有大boss呢”,
李华有点迫不及待,
“诶,可以啊,荆白哥,那我们赶紧去找幕后大boss吧,没准很快能结束这个试炼点了”。
现在的李华对荆白有种蜜汁相信,肌肉男也在旁边跟风似的附和了两句。
旁边众人“……”
“………”
好,你们是队长,你们决定就好。
好,你们是队长。
好。
荆白看着布灵布灵闪着亮光看自己的李华,再望了眼围着自己的众人,无奈的挠了挠头。
内心表示,他只想躺平。
荆白不是个勤奋的人,但也不能说的上是个懒虫。
在现实世界的时候他就是除了工作要干他会卷一卷之外,其它的事情他都没有欲望。
能躺着绝不坐着,能闭嘴绝不多说,能点外卖绝不自己动手。
平常很宅,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对于要跟别人聊天聊八卦也是敬谢不敏的态度,有这时间都能躺床上看两本书去了。
现在……他感觉自己是个鸭子,前面有很长很高的架子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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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要晚上才出来”,小宏此时有点懵,剩下的大伙现在都集中在李华的住处。
刚刚走之前好像荆白还跟李华说了些什么,小宏想到李华刚刚和自己现在一样懵的表情,嘴角不由微弯起来。
夜雾弥漫,天太黑了。
而且特洛伊城的夜晚格外安静,现在已经半夜了,刚刚小宏还听到打更声。
晚风有点冷,吹得让人感觉背后阴凉阴凉的。
到处都是雾沉沉的一片,只能看见摇曳的树影和房屋的轮廓。
远处城门顶上还留着亮起的两个红灯笼,光芒太暗了,为这个夜晚更添了一分压抑。
荆白竖起食指放到唇边,示意小宏保持安静,他的唇形饱满,十分耐看。
他拉过闭上了嘴巴的小宏,躲到了城门边上暗处的树木后,
实在太黑了,小宏忍不住闭了闭眼,再重新睁开,把眼睛瞪的大大的。
虽然说男子汉不应该怕黑,但是太黑还是容易让人没有安全感。
旁边的荆白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份来自人类内心深处对黑暗的恐惧,依旧紧盯着四面八方的动静。
荆白并非从小就不怕黑,只是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他清楚的认知到,
黑暗不值得恐惧,真的值得恐惧的往往是恐惧本身。
荆白在黑暗中五官异常敏锐,他能清楚感知到小宏正在摩擦手掌抑制自己身体的抖动。
但整体看上去还行。
不像某人,
记忆中的那个人啊,都成年了还怕黑,太黑了就走不动道,
那是某人首次示弱,荆白还为此去牵起了他的手,
某人的手倒是温暖而炽热。
哒哒哒哒哒……
逐渐有脚步声传来,而且越来越近,细微的亮光隐隐约约,传来细碎的交谈声,
“……快用完了”
“这么快吗,那我们明晚得继续动手了”
“是啊,要不然大人……”
“先走吧…”
两个人身影在黑暗中隐隐绰绰,一左一右并排而行。
似乎是杠着担架,担架旁还挂着一个小油灯。
油灯挺破旧了的,偶尔随着晃动发出吱哑的声响,油灯的火苗很弱,风一吹便东倒西歪。
荆白和小宏躲的地方很隐秘,树木枝叶茂盛,镇民们没有发现。
他们走动的越来越快,走近城门就要外出。
担架上盖着的白布凹凸不平,一阵风席卷,白布被吹掉了大半,露出来担架上的???死人。
是一个女人,头发凌乱披散,满脸血迹,两只手腕和裸露的一只脚腕血肉翻卷狰狞。
很深的刀口,乌青泛黑的血迹布满了伤口附近,蜿蜿蜒蜒,但是没有了任何流动的倾向。
是失踪的那个女生,小宏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憋不住,想冲上前。
此情此景他感觉自己的心正在被人捏住,刺激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捏紧拳头的手腕,那双手在寒冷的夜里显得格外温热,倒让他冷静了下来。
此时还是勿要打草惊蛇,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那两个人晦气啧了一声,他们对这种场景习以为常,赶紧把白布盖上轻声拉开城门走了出去。
此时守卫正值休岗,轮休的人还没有来到,城门还留下了小缝隙没有关上。
荆白跟在后面摸上城门,把缝隙开大了点,小宏趁机想钻出去。
但是感觉面前竖立着一堵空气墙,无论如何连根手指都伸不出外面。
小宏瞪大眼睛看着荆白,荆白伸手探了探,随即摇了摇头。
这应该是系统的设置,原本就是个有来无回的局,如果轻易能离开那试炼任务就作废了。
等了半个小时多,那两个镇民才推开城门回来,扛着担架回来。
但是担架上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守卫此时也站在大门值班了。
荆白松了松站久了有点麻掉的腿,看到其中一个镇民并没有进屋,而是往边缘房屋地段走去。
稍加思索了一番,让小宏先行回去,自己随即跟上了那个继续走远的镇民。
那个镇民步履有点蹒跚,他年纪不大,可能就三十多,右脚却一拐一拐的。
身体还是比较健壮,体格像是常年征战在外的士兵。
他踩着杂草,越往里面房屋越少,荒芜人烟,倒是树木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越往里越暗,镇民把手中的小油灯提的更紧了。
他跺跺脚,几声鸦鹊声响起,旁边乌压压的蝙蝠乱飞,让他感到不适。
他曾不止一次背地里跟朋友们议论过大人的住处,想让大人搬出来住。
但每次去见大人,他都腿脚发软,抬不起头,只好低低应和大人吩咐的事情。
偶尔有滑溜溜的湿湿腻腻的东西游过他的脚踝他还是害怕,但也莫不吱声。
大人说过,只要在路上不出声就不会有问题,大人说的话肯定是不会错的。
镇民走的越来越快,月亮已经悬挂高空,可不能让大人等自己。
他弯腰爬过最后的芭蕉林,见到了前方唯一一间平层松了口气。
平层不矮,虽然只有一层,但是占地还是挺大,屋顶遍布的花草让这件屋子与周围融为一体,砖墙上爬了许多爬山虎,弯弯绕绕有点像蛇在朝你吐舌头。
没有光,一点光都没有,空气中还透出一点血腥味,只有一个小窗口能透进去一点月光。
镇民没有进去,只是站在木门前轻敲了敲门把。
很快门打开了,来人没有让镇民进去,他也没有出来,而是站在了门口。
他身上绑着很多绷带,尤其是右手手腕、腰髋、左小腿上缠的密密麻麻。
他盯着镇民看,镇民不敢抬头,他很满意,抬头扫视了一下附近。
他的眸色是灰白的,荆白隐在稍远一点的呈环抱状的芭蕉树后。
倏忽间一条湿漉漉的东西滑过他的鞋头,细长的尾巴不可避免的绕过他的脚腕。
荆白不怕蛇,但是不喜欢,要是以往他肯定一把掐住其七寸扔河里,现在只能乖乖等它爬过。
男人站门口低头跟镇民交代这什么,眸光依旧持续扫视,有一瞬间在荆白待的地方停留了几秒,旋即移开。
荆白知道自己躲的地方没法听到他们的交流,便先行撤退了。
回来的速度比去的时候快了很多,他的记忆能力不错,对于走过一次的路看过一次的书、哪怕偶尔见过一次的东西都会记得很准。
镇民听完吩咐往回走,准备回去睡大觉,沿路返回时被芭蕉树下的一串手链吸引了目光,他眸子微咪,脸色变得凶恶起来。
看来,有人迫不及待送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