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褚十

4、凌 顾铭早

　　顾铭早晨有晨跑的习惯，从小区一直跑到早餐店，吃过早饭直接去局内，超级省事。平常跑完都是神清气爽的，但因为昨天的梦，现在脑子里面全是裕时那张脸。顾铭莫名的有些烦躁，浑浑噩噩的晨跑，浑浑噩噩地买完早餐。当他回过神来，发觉自己拎了两袋早餐。
　　顾铭心道。操，晦气。
　　在大学的时候他之前一直给裕时带早餐，还因为他不喜欢餐厅的饭，翻墙到外面去买，想到这里他甩了甩头，把脑中的裕时甩掉，看了看手中的早餐，叹了口气，拎着向局内走去。刚一进办公室发觉来的人还挺多，平常都是不到点不来，看来昨天的会议让大家有了危机感。
　　顾铭一眼就抽到了陆成，他好像和一人站在墙角说话，
　　顾铭心中盘算着怎样塞给他。说买多了？
　　但下一秒他就失败了，陆成朝着看过来他对面的人也看了过来，顾铭认识那人是隔壁的严谨。陆成手中还捧着粥，从包装来看，两个人应该是在同一家买的。
　　顾铭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早餐，内心咆哮道，“我为什么要打两份包装呀？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偶像。”顾铭从来没有感觉到尚淞的声音如此美妙，他快速的将一份早餐塞到尚淞的怀里道：“给你。”
　　尚淞愣了愣，眼睛亮了起来，高兴的说话都磕磕绊绊的，：“给我买的啊啊谢谢……谢谢偶像。”
　　顾铭嗯了声，虚心的偏过头，催促道：“你，快点吃吧。”
　　“我要裱起来，”尚淞抱着早餐道。
　　“你信不信我把你裱起来，”顾铭恐吓到。
　　“好啊，那我就可以天天看到偶像。”
　　“……”毁灭吧，终于知道韶深的苦恼了。下次。上次韶深给他吐槽粉丝顾铭再也不会说他小气了。
　　陆成二人可不知道顾铭的小九九。
　　严谨注意到陆沉的目光问道：“认识。”
　　陆成盯着顾铭看了会儿，摇摇头道：“想不起来。”
　　“别想了，医生说你现在的记忆全是碎片式的，说不定哪一天就想起来了，”严谨顿了顿接着道：“你的事情上面本来打算通过了，可是余党。没有清干净。所以。……”
　　“所以拿我做饵是吧？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吧？”陆成很平静的接过了未说完的话。
　　严谨没有说话大概就是默认了，他看着陆成良久，叹了口气，“随机应变吧，已经安排人了，如果来找你也应该不远了。”
　　陆成刚想说你确定他们不会有所察觉，余光就瞥见了顾铭，陆成自己也说不清。他对顾铭是什么感觉。总感觉很熟悉，却又不知道熟悉在哪里。
　　顾铭向他们走了。严谨也注意到了，挑了挑眉打招呼道：“顾队。”
　　顾铭嗯了一声，问道：“严队去杨晴那里取样本了吗？”
　　“去过了。”
　　顾铭看了看二人，“你们认识啊？”
　　严谨笑了笑：“嗯，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哦，陆顾问，等会我们去爱心福利院。”
　　陆成点点头。严谨道：“我可以给你们一起吗？”
　　顾铭笑了，问道：“严队，如果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们的。”
　　“我已经申请和你们一起查了，通知也下来了。”
　　“你们还挺闲。”
　　“对啊”
　　“……”之前怎么没有感觉这个严谨这么烦人呢。
　　顾铭气哄哄的走开了。
　　严谨笑道：“怎么感觉你们顾队不欢迎我呢？”

　　爱心福利院
　　刚进福利院就有人迎了上来对着几人道：“我叫小陈，院长让我接待几位。”
　　几人跟在她身后，
　　顾铭问道：“陈思雨被霸凌，没有人察觉吗？”
　　小陈语气悲伤道：“小雨，他是个内向的孩子，从来没有说过。如果他说了，我们会为他主持公道的可是现在，唉”
　　“福利院里有没有人和她玩的？特别好的那种。”陆成问道。
　　“没见她和谁玩的好，她这人比较孤僻平时就和阿晴玩的好。”
　　几人穿过走廊照片上挂着清一色的照片，陆成多看了两眼，似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小陈指着照片道：“这都是福利院。孩子的照片。”走到尽头，照片戛然而止，顾铭问：“怎么没有陈思雨这届的？”
　　小陈：“他还没有毕业啊，这是离开福利院进入社会的离院照。”
　　“有没有和陈思雨一届的照片？”
　　“有应该在院长那相册里。”小陈打开门。一位和蔼的白发老人站起身来和顾铭陆成握了握手，顾铭向他说明了来意，院长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灰皮子的册子，顾铭询问道：“这个我们可以拿走吗？”
　　“当然。”
　　顾铭拿出陈瑰的照片，院长看了一眼道：“陈瑰。”
　　顾铭点点头说道：“他现在是霸凌者唯一的不确定失踪的幸存者，其他人在参加学校组织旅游时全部失踪。”
　　院长满脸不可置信道：“陈瑰也欺负陈思雨了。”
　　顾铭没有说话，陆成将视频放在他的面前。院长看了一半将视频暂停，叹息道：“这，唉，她怎么可以这样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陆成见状安慰道：“先不用伤心，她全程只扇了陈思雨一个巴掌也不重，应该是被强迫的吧。”
　　“这个陈瑰平常和陈思雨怎么样？”
　　“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是一届的，你看”院长说完将相册翻开翻了几页，将照片指给顾铭看一下，在最末处陈思雨脸带微笑的看着镜头，旁边应该是陈瑰。
　　顾铭和上相册问道，：“陈思雨的遗物在哪里？”
　　院长有些难为道：“遗物都已经下葬了。”
　　“全部吗？”
　　院长点点头，
　　陆成：“可以带我们去他的房间吗？还有陈瑰的。”
　　“他们是一个屋的，我带你去。”
　　几人七拐八拐来到宿舍。孤儿院坐落在郊区，背靠松山，宿舍后面便是山，显得宿舍有楼有些诡异。
　　陆成望着山，看了一会儿，随着院长上了楼，询问道：“院长越过这山通哪里？”
　　“天宁路就只有这条路。”
　　顾铭闻言，心下一惊，趴在陆成耳边道。“天宁山也只从天宁路和思方路。”陆成感觉到炽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上。他不察觉的红了脸。
　　院长带领几人来到一个房间，一股烧纸的味道扑面而来。陆成和顾铭对视一眼。迅速冲到房间，一盆火烧的正旺。顾铭脱下衣服盖在盆上，又拉过旁边的单子盖在上面火被扑灭。顾铭拾一片未烧完的纸片上面写着数字，好像是日期，应该是个笔记本。
　　“笔记本。您不是说全部下葬了吗？”顾铭质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啊，当时是我整理的，没有这个笔记本。”
　　尚淞惊讶的说：“那凶手岂不是太大胆了，从我们的眼皮底下溜走。”
　　陆成看着大开的窗户说：“凶手应该是从后山走的，有监控吗？”
　　“后面没有。”
　　“看来凶手对这里很熟悉呀。”
　　“松山这么大，要不我去旁边公安局借人搜山，”尚淞建议。
　　“你傻呀，他那么大胆肯定有后手，等你搜完人家早跑了。”
　　妈的，这也太狂妄。
　　陆成站起身。安慰道：“别生气，给”
　　随即将手中的纸片递给他。
　　顾明看着他那九分相似的脸，有些恍惚。
　　回过神来接过纸片，纸片大部分已经成为灰烬，依稀可以看到的字迹。满张纸片，上面写满了我应该去死。
　　顾铭不明所以，抬头看向陆成。陆成摇头，表明自己也不清楚。
　　几人四处翻找着东西，陆成不经意间撇了顾铭一眼，顾铭正打算拉门，看后面有没有东西。陆成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根丝线，连接着门后和门把手，心下一惊喊到：“顾铭别动。”
　　顾铭收回手看一下陆成。陆成爬向上铺的一个床。
　　向后一探头，WC。一个化学炸弹，闪着诡异的红光，上面的数字正在一秒秒的流失。
　　陆成脸色刷一下变了跳下床拉着顾铭，对着尚淞和院长喊道：“快跑。”几人未询问，随着跑出楼梯口比较远，陆成看了一下楼下：“跳。”
　　几人不假思索，一跃而下。还未落下一股炽热的气息扑背而来。只听身后嘣的一声碎石和尘土飞扬，陈思雨的宿舍在2楼。楼下面，种满了大片的扫把草，所以几人摔得一点也不疼。
　　陆成坐起身。抓到了一处柔软的东西。他一瞬间明白了自己抓的是什么，但又下意识的捏了捏。只听顾名，闷哼一声。说：“你还摸上瘾了。”陆成赶紧起身
　　气氛有些尴尬。顾铭将身上的杂草拍尽陆成看到他头上还有草伸手给他摘去。陆成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臂处有一处伤痕，应该是刚刚被树枝挂的伤口处还在顺着手臂滴着血，触目惊心。刚刚跳下来顾铭全程护着他，落地也是顾铭摔在地上，顾铭注意到陆成担心的目光，顾铭低头看了看伤口，突然想要逗逗他的：“怎么想要以身相许啊？”
　　“……”陆成顿时感觉自己刚才的那点愧疚飞得一干二净，都这个时候还有心逗。

　　陆成收回目光，向院长走去。顾铭赶紧跟上哄道：“这么不经逗啊。”陆成没有说话。院长向陆成问道：“怎么回事？”
　　陆成回道：“我刚刚看到门后有一个炸弹，当时顾铭如果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凶手不想让我们查这件事。”
　　因为炸弹的原因，陈思雨的房间被炸的啥也没有了，侦查组取证后，就只能回局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