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情》容香

2、堕落的快感 不停的堕落

　　你说过给我两年的幸福，却才四个月，你就离开了，原本我以为我的幸福真的来了，却原来不是的，原来你也是骗我的，歆瑞啊歆瑞，你居然为了一个荒华而掉下我！我承认荒华是很漂亮很聪明，可是，可是荒华是男儿身啊，你却不可以有断袖之癖。整整两年了，我已经忘了自己的本名，记得的就只有当年我们之间的事情，还记得你口中所吐出的这两个字：芯儿，芯儿，你叫得如此的好听，但是，你是叫我吗？我不知道，我记不起。
　　“俏花，李公子找你。”梅姨轻轻敲门，“俏花吖，李公子想娶你过门，虽然只是五房，但是李公子一定会对你很好的。”梅姨推开门，一愣，俏花一向不喜欢穿红亿，几天居然一身红衣，长发及地，不绾不束，眼哭得红红的，满脸的泪恨，眼眶还是水水的，淡红的唇，看上去有一中懒慵傭的娇美。“天，天啊……”梅姨双手掩口，她知道俏花美，却两年了，两年来她有什么娇美是她不知道的？
　　她懒慵慵地扬了扬眉，淡漠一笑，“是么？算吧，梅姨，你请李公子回府吧，俏花并非自命清高，的确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惜……”她望了望镜中的自己，伸手“抚摸”镜中的自己，轻叹，“可惜俏花已非昔日的俏花，而且，李公子并非俏花想等之人。”愁眉深锁，不施脂粉的脸是如此无血色，不绾不束的长发中已经夹带了几缕白丝，鲜红色的衣服也变得淡红了，随着无情的岁月在脸上流过，一切也变了，回不了从前。
　　歆瑞啊歆瑞，为了你我不停地堕落，明知道你是不会再找我的了，明知道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但是我却还在等待，好想你，很想见到你，可惜，我记忆已模糊了，我想不起你的容颜，只记得你那眉宇间的高贵，温和，眼神是如此的温柔与温暖可靠，我们还可能见面吗？见到我现在这样子你又会怎样想？青楼女子，就只有两个字来形容，那便是下贱！
　　两年来，什么张公子，白公子，陈公子，何公子……我失望啊，为什么没有歆公子？为什么梅姨从来也没有说过歆公子这三个字？为什么你不来找我？我等你等很久了，是因为荒华吗？还是……
　　还是你已经另娶她人，现在还与孩子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你就真的忘了我？忘了当年之事？
　　昔日湖上划舟，你笑得如此干净，开朗，温暖；昔日望风亭中，你我吟诗作对，你风情万种，时喜时悲；昔日水旱之事，你天天愁眉深锁，想尽办法去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你的善良你的豪气牵动我的心弦。这些时光你忘了吗？这是我们一起最美好的最珍惜的时光。
　　离开椅子，她拖着长红衣，缓缓走到窗前，手抚摸着边框。你说你会保佑我，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你会救我么？她冷笑，不会了，你根本就是看不见！无论我怎样做你也不会回到我身边的。我配得起你么？不配了，以前还是黄花闺女。现在？现在我就只不过是一个妓女，你是如此的高雅，如此的干净，我跟你在一起就只不过会玷污你。你以前说我出于淤泥而不染，现在呢？现在我已经不配这七个大字了，更配不上你对我这么好，配不上拥有我们两以前所有快乐的回忆！
　　手狠狠地打到墙上，很痛，可心更痛。就为了一个歆瑞，为了他她的秀发有数十根已经白到发银。“歆瑞，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我遇到危险你会出来救我吗？”她知道不会，但是她也想试一试，她在赌，如故输了那得赔上命！
　　渐渐把身子移到窗外，很高，跳下去比死。如果他不来救我，我也不愿意活下去了，但是死后我会见到你吗？在奈何桥上我们会相遇吗？应该不会吧，你还活着啊。你会愿意随我一起死吗？
　　纵身一跳，不停地堕落，风不停地迎面吹来，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