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卿归》不见白光

31、破茧 之后便是新

　　三人坐在神树下，玉筝和肖曦之听完巫启山的讲述，心里很是沉重。

　　绿芜的母亲是上一代的南越圣女——巫婉，而父亲据说只是一个流浪在外的英俊少年——苏沉。

　　那时的南越还没有像现在这般避世，来来往往的游人众多，而苏沉就是其中普普通通的一个。

　　苏沉在巫启山印象中的样子，高大又讨人欢心，虽是外乡人可奇怪的就是让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很喜欢他，少女怀春的巫婉也不例外。

　　所以在巫婉宣布要和苏沉成亲的时候，族人都没有阻拦，并且他们都很开心苏沉能成为南越的一份子。

　　在众人的人精心筹备下巫婉和苏沉很快就在南越子民的祝福下成亲，并在隔年生下小圣女苏芜，也正是小圣女的诞生才让大家知道苏沉的真正身份。

　　原来绿芜出生并非以他们所熟悉的样子，而是以一只真真正正的狐狸幼崽出生的，这个消息当时就震惊了在屋外等候生产的各位长老。

　　此时苏沉知瞒不下去了，露出自己的九尾原身，众人方知苏沉原来是来自有苏部落，有苏一脉不同于涂山氏与青丘，有苏狐族以美貌著称，善魅惑。他们虽血统高贵，却常在三界乱窜。

　　有苏狐族并不窝在一处，他们好动爱玩，常结伴出游，其中人界最受欢迎。

　　而苏沉便是其中一个来人间游玩的狐狸，却不想在人间成了家。

　　知道苏沉身份的众位长老并未说些什么，且不说巫婉自己早就知道苏沉的真正身份后还愿意与他成家，现在孩子都生了。

　　总之生活在一起的还是他们自己一家，最重要的还是小圣女的问题。

　　众位长老集中灵力将小圣女先变为正常的婴儿模样，嘱咐苏沉好好教导小圣女。

　　就这样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生活在南越，直到有一天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倒在南越城门。

　　“有苏遭难，速归。”

　　那人留下这样一句就昏死过去。

　　因着苏沉，南越都知晓有苏部落，守城的人见状便通知了苏沉，苏沉知道族里有难，当日便嘱咐妻女独身回族，殊不知那就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苏沉离开当晚，留在医馆疗伤的“同族”突然醒来，丝毫不见有任何虚弱，对着医馆里的人痛下杀手。

　　那一晚，异常混乱。

　　贼人的同伙早就假装为游人混在南越之中，白天还满脸笑容的人现在犹如魔鬼一般，凶恶无比。

　　巫婉和长老们在最前方抵抗，给族人拖延时间能够到神树庇佑之处，可贼人有备而来且灵力不低。

　　南越之人本就不以武力为主，这样抵抗下来都有些吃力，特别是巫婉，生下阿芜之后，一半的巫力都分给了她。

　　众人身上都受了伤。

　　“只要你们把小圣女交出来，我们立马就走。”

　　他们的目标是苏芜，大家都“啐”了一声，不理他们。

　　双方僵持不下时，对方突然像是收到什么信息，竟然撤退了，巫婉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急忙朝他们追去。

　　再后来，稍后追出去的大长老带回来的是巫婉的尸体，而小圣女不知所踪。

　　南越经过这一次损失惨重，小圣女的行踪毫无线索，他们又联系不上苏沉，有苏也不知道地址，他们在等苏沉三个月后选择移城。

　　从此，南越“消失”不见。

　　“阿芜父亲之后你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吗？”

　　“没有，我们曾派人到有苏去寻人，也没有寻到。”

　　阿芜父亲是生还是死都没人知道，还有阿芜，如果说被人掳去，为何会出现在东市？难道掳她之人只是为了买卖？

　　不可能。

　　或许是阿芜逃离出来，又入虎穴。

　　“我父亲直到去世都还念着小圣女这事，幸好，在我有生之年等回了圣女。”

　　“神树庇佑，一切都会好的。”

　　大长老起身，抚摸了一下神树，朝两人说道：“不早了，到小云家吃饭去吧。”

　　吃饱饭的玉筝回房小睡了一会儿，哪知道就是这么一会儿，神树那边的茧消失了。

　　玉筝睡醒之后准备还是去神树下候着，却不想打开房门后就见到绿芜坐在小院里，同大长老他们轻声说着什么。

　　“阿芜！”

　　玉筝提起裙摆朝绿芜奔跑过去，整个人紧紧抱住绿芜，带着哭腔，“你可醒来了，吓坏我了。”

　　绿芜不住地轻轻拍打着玉筝的后背，嘴里不停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玉筝离开绿芜的怀抱，将人转了个圈，见她真的好了才放下心来。

　　心想这神树效果真不错，这么快就见效了。

　　“行了，都坐下说话吧。”

　　大长老笑嘻嘻的，明显绿芜醒过来，他都神气了不少。

　　“继续刚才说的，圣女留下这段时间里，我会传书让几位接任长老回来助你。”

　　玉筝不知道他们已经聊了多久，但大概率绿芜是要留在南越很长一段时间了，而自己不会。

　　“大长老，下任长老不在城内？”

　　绿芜这个问题，玉筝也很好奇，听起来南越在隐蔽这些年也并非没有什么动作，她扭过头等待大长老的回答。

　　“每任预备长老都要离开南越，外出历练，”大长老顿了顿，想了一会儿后又换了一种说法，“或者说是去外面学习，以便之后能更好的辅助圣女。”

　　“幸好他们也学得差不多了，此时回来刚刚好，不过要等他们安排一些后续，估摸还要等上几天才会回来。”

　　后续？难不成在外成家立业了？

　　玉筝双手托腮，一双眼睛亮亮的，声音活跃，“大长老，那几位预备长老在外都做什么呀？”

　　“老大帮人管家。”

　　哦～管家不错，好歹也算一个小头头。

　　“老二辛苦一些，做些吃食，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不过够自己生活了。”

　　自食其力，也不错。

　　“小三是几人里最聪明的，功课不错，出去做了先生。”

　　教书育人，好好先生，地位放在哪里都是不错的。

　　“小四那孩子……”

　　大长老“嘶”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怎么了，怎么了，小四混得不好吗？”

　　“那倒不是，小四那孩子刀法好，出去就弄了个杀猪的活，不过最近好久没回信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大长老眼里有着隐隐担忧。

　　一时无人语。

　　肖曦之见气氛冷了下来，特别是大长老严重浓浓的担忧之色，他急忙将自己知道的告知大长老：“大长老，放心，我之前见过渝梨，人好好的，只是奉命打战去了，许是战事激烈，没有时间回信。”

　　激烈？大师兄你确定你这样说大长老不会更担心吗？

　　“打战去了？”大长老貌似松了一口气，“那还好，那孩子也不知报个信来，害我担心这么久。”

　　绿芜和玉筝惊讶的表情凝结在那，玉筝眨巴眨巴着眼，和她相对无言。

　　不是，杀猪不比打战要好得多吗？战场上多危险啊！是她认知有什么问题吗？

　　大长老看着她两明显的表情，哈哈大笑，“小四她天生怪力，加之巫力的运用，很难有对手，反而比杀猪还让我放心。”

　　“渝梨她天生运气很好。”

　　肖曦之补充了一句，这在玉筝和绿芜听来这渝梨不就是画本里的天选之人嘛！

　　妥了，有这样的人辅助绿芜那不是很简单嘛。

　　有了渝梨这样的反转，玉筝突然迫切的想知道另外三位预备长老的情况，她看向肖曦之，她感觉大师兄一定知道。

　　果然，肖曦之看懂了她的意思，同她们一一道来。

　　“老大渝衍，同渝梨是兄妹，现在是轩辕国的国师。”

　　“老二玄英，鹤鸣楼当家人，厨艺与贵贵不相上下。”

　　“小三白藏，是大夏太子的先生。”

　　万万没想到啊。

　　大长老说的管家结果是国师大人，辛苦的、鸡狗不如的老二是闻名各地大酒楼的主人，就连小三竟也是太傅。

　　反差太大了吧！

　　大长老你真的知道他们的地位吗？

　　放下一切赶回来，哪是几天能够结束的，一个月的时间都算快的了！

　　不过白藏是大夏太傅的话，那就是空空的先生。

　　想到这玉筝又陷入回忆，她还记得空空出生时皱巴巴的样子，小小的一个窝在她的怀里，又软又轻，现在不知长多高了？

　　绿芜察觉到她的情绪，握住她的手询问：“怎么了？”

　　玉筝摇摇头，“阿芜，我不能陪你一起留下了，我想回家看看。”

　　绿芜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的心疯狂跳动，眼眶涌出泪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姐，你想起来了？”

　　玉筝反握住绿芜的手，将头倚靠在她的肩膀，环住她，语气温暖，“阿芜，谢谢你一直守护着我。还有婉姨托我带句话。”

　　“她说——她很爱你，她很幸运你能长得这么好，你并不是一个人，她一直在你心房处陪着你长大，以后也会如此。

　　“等你处理好一切，或许可以前往有苏寻找你父亲。”

　　绿芜抱紧玉筝，身体在微微发抖，终于再也止不住地痛哭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过脸颊，大团的湿热在玉筝后背缓缓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