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西北兽医院》九十De

1、第一章 简介

　　一、
　　清晨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微黄的黄栌上还挂着晶莹的露水，清水砖铺成的地面隐约的有些湿气，微微两步的台阶上是废旧枕木的平台，透明的玻璃门和宽大的一体式玻璃窗被后面的卷帘门遮挡着，看不见屋里都有些什么，院里摆着一张小小的圆桌和三张靠背椅子。不大的小院显得整洁，却也有些紧凑。宁静且严谨的小院的早晨还未从夜晚的梦里完全醒过来，它的主人显然没有打算彻底地唤醒它。半人高的围墙拥抱着这个小院，院门右侧挂着一张招牌《西北兽医院》，工工整整的印刷体，五个字却并不一样大，中间的“兽”字显然比其它四个字大上许多。嗯，有点奇怪的招牌呢，但是这看起来显然就是一家兽医院了。
　　现在是早上七点半了，小院外面的街道虽然不是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却也不是门可罗雀。过路的学生，脚步匆匆的上班族，提着从市场买回来的新鲜水果青菜的老人，推着小车的小摊贩，一边走一边叫卖——“芝麻糊，豆腐花”；“云吞面，粢饭糕”；“饺子，粽子；豆浆，油条”~~~~~~有的声音悠远绵长，有的声音清朗短促，有的声音豪迈热烈，不一而足。背着书包的学生、脚步匆匆的上班族、提着早市上买来的蔬果的老人——看见了也会停下脚步、根据各人的喜好，来一份鲜甜的豆腐花，或者一份香醇的芝麻糊，一碗清新爽口的云吞面、不加面也很好，扎实的粢饭糕也是很不错的选择，粽子摊主都会给剥好，免得弄到顾客的手一边走一边吃的话，最方便的就是豆浆油条的搭配了。这里是城西，城西的西北角，西北兽医院就坐落在这里。
　　“嘎吱”一声，兽医院的大门打开了，一个年青人把打开的大门挂好，转身进入屋内，先观察一下留医的病号，再给一些寄宿的客人添上食粮和清水。之后他再慢慢走出屋子，步入小院，小院里的黄栌和一些盆栽浇了水，做完了这些，他转身进屋，出来时手上拿着两个不锈钢碗，到街上去了。
　　“早哇，牧医生，想要来点什么？”门口右手边的云吞面摊主开朗地和年青人打着招呼。
　　“马师傅早，一份细蓉，免葱。”牧医生——牧人勍应道，一边递过去一个不锈钢碗。接着他走过云吞摊，来到卖粽子的摊位前：
　　“李姐，一个咸蛋黄肉粽”。
　　“好咧，咸蛋黄肉粽，拿好。”
　　“六块。付了啊，李姐。”
　　“好的，谢谢牧医生啊。”
　　牧人勍拿好摊主剥好的粽子，返身到云吞摊前，接过摊主递过来的碗：
　　“十块钱。马师傅，付了啊。”
　　“谢谢牧医生了。”
　　牧医生左手拿着装着粽子的碗，右手拿着装着云吞的碗，进了小院，在院里的小圆桌放下手中的碗。还未完全散去的薄雾绕在他的身上，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慢慢的吃完了属于他一个人的早餐，稍微坐了一会儿，收拾了桌子，进了屋。
　　今天看起来是个好天气呢。
　　一进门就是前厅接诊区和宠物托管区。左手边是就诊台和药架，大约半人高的曲尺形台面，台上的左边有一盆文竹，台前摆着三张凳子。靠着玻璃窗，窗台下摆着一张三人座的沙发，淡灰色的地砖面。右手边是一排宠物架子，大型动物的笼子摆在底层，一共七个，里面住着一只阿拉斯加和一只金毛。往上两层是一些次大的笼子，笼子里的猫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喝水，最上层还有一排小笼子，细看一下，有的笼子里有豚鼠，有的笼子里有龙猫。这时猫狗还有其它动物都没有在叫，倒是还挺安静的。
　　过了前厅，接诊区后，有一间不太大的房间，上面贴着门牌——《清洗间》，往前走一点，是另一个房间，也贴着门牌——《洗漱间》。走廊右边是一间大一些的房间，门牌上写着《手术间》，手术间后一道楼梯通往楼上，最后还有一道后门关着，牧人勍顺手打开后门，上了楼。
　　一会儿，牧医生走下楼，来到托管区，打开金毛和阿拉斯加的笼门，将两只狗牵到后门，解开了项圈扣，反手把后门的篱笆门关上。
　　他走到接诊区，见到一只乌云盖雪的猫蹲坐在就诊台上，猫咪扭头见到他，喵呜叫了一声，就把头转了回去，仿佛就是一尊招财猫的样子。这真是一只漂亮的猫，乌黑油亮缎子一般的皮毛，两只耳朵对称的有一点白，就像一个用雪塑成的猫耳朵饼，猫下巴一道雪白的毛一直延伸到下腹部，四只乌黑的腿却穿了两对白袜子，白袜子堪堪盖住爪子，两只略显淡金色的猫眼睛，粉粉的鼻子，三对长长的白须须，还有一些短一些的须。牧医生走过去，把这只猫抱起，轻轻地让它躺在台面上，摸了一会儿它的肚子，接着让它趴下，又继续摸了一会儿，走到就诊台的电脑面前坐下，开始一天的工作。
　　“汪”一声，一道黑影跑出门，牧医生见到说了一声：
　　“注意人和车，别到马路上去。”
　　“汪”回应他的是一声，之后出了小院。
　　牧医生敲着电脑做着表格和就诊患者的病历：
　　秦小姐，住址：福安路。五天前托管阿拉斯加-拉珠一周，明天就会来接回去；
　　龚小姐，住址：城西区安详路。一天前托管金毛瑞瑞三天，明天下午来接回去；
　　李先生，住址：桂花园。龙猫达姆：就诊原因-软便溏稀~，注射庆大霉素，观察一天，表现良好，可通知今日接回。
　　李先生，住址：城东区~~~~~~
　　时间在慢慢流逝，转眼就快到中午了。就诊台上的猫咪已经睡着了。
　　“汪”一声过后，一道黑影跑进屋里，一瞬间就不见了影子。
　　“雪熊，让它去把自己弄干净。”牧医生说完，站起身，出了就诊区。缓缓走进里面，打开篱笆门，阿拉斯加和金毛正在相互追逐嬉戏，见到医生到了，冲到牧医生面前撒欢。
　　“好了，你们玩了一上午了，要回笼子了，下午我再带你们一起出门。”
　　说完他蹲下，抱着两只大狗，摸了摸他们的头，拿起门上的牵引绳，挂到了他们的项圈上，将两只大狗带回托管区各自关进原来的笼子里。
　　“喂，李先生，你好。今天呆呆的状态良好，可以接回去了。是的，没什么问题，需要注意的日常事项，等你过来，我这边会给你写好的。好的今天晚上七点，到医院就可以了。”
　　铛，铛，铛~~~~~~墙上的挂钟响了十二声，已经是正午了。整个上午都没有人送宠物来就诊，作为一家在城市边缘的兽医院，大概也就这样了，午饭过后或许还能午休一小会儿。
　　下午三点半，兽医院的大门进来了一群人，径直走入屋里，正在给顾客托管的猫咪添加猫粮的牧医生抬头看过去，进来三男一女四个人。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进来的其中一个年纪约六十上下的男人开口问说：
　　“我想要一些小猪痢疾防治药，有吗？”
　　“有的，请到这边来。最底下一排右边都是，小猪多少个月？”
　　“才一个半月。”
　　“边上数过来第三到第七样都是合适的，看着选就可以了。”
　　“土霉素有吗？”另一个穿着浅蓝色工装外套的男人问。
　　“有的。第一排最下面的右边，请问买土霉素是要做什么用呢？”
　　“我们家里抓了些鸡，买些土霉素备着。”
　　“还有什么需要的呢?”
　　“没有了。”
　　“我们也没有了。”
　　“那这边结一下账，痢疾药一共五十块钱，你的土霉素是二十块钱。这是找你的五十，接好。慢走。”
　　一行人走后，整个兽医院结束了短暂的热闹，恢复了平静。牧医生继续给没有添加猫粮的其它猫咪继续添加猫粮和水。
　　就这样，时间在慢慢流逝，初秋的白天已经开始变短了，估计着也没有什么人还会来的样子了，牧医生看看挂钟，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天气也很好，那就去遛遛狗吧。这样想着，他拿下挂着的牵引绳：
　　“去西郊公园咯。”
　　不一会儿，一道黑影瞬间就来到跟前，他先给这道黑影套上牵引绳，然后又打开金毛和阿拉斯加的笼子，将两条狗也分别套上牵引绳，再将空余的两条牵引绳分别给另外两只狗也套上，走出屋门，将卷帘门拉下锁上。牵着五条狗，穿过小院，出了院门，转身将院门带上，挂了一张小木牌“东主外出，可进小院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