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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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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蓬莱岛，遗世见仙人。
传说，东海的尽头有座仙岛——蓬莱，只住着一个仙人，与天地共存，与日月同老。
没人能找到那座仙岛，也没人能成功破阵入岛。
只是那日雷无桀带着已渐失神智的李莲花飘荡在海上，只为找仙人求一颗解百毒的灵药，却在海的尽头看见了熟悉的华带牌——雷家堡。
唯恐是海市蜃楼，小姑娘揉揉眼睛再次抬头，只望见一个满月挂在空中，诡异得像是纸糊的一般。
可算算，已是下旬，天空中挂着的本应该是一轮下弦月，又怎么会出现满月。
正在她惊疑之际，一只纸蝶从林中飞出。
蝶变。
所有的纸蝶像是疯了一样向雷无桀扑了过来。
雷无桀举起杀怖剑便递出一剑，那些纸蝶在空中燃烧起来，瞬间化成灰烬。
树叶飘散，刀丝退散，只是有一样东西却穿透层层的树叶而来，在一片绿色之中，衬的它分外妖娆。
娇艳的，诡异的，在黑夜之中瞬间绽放出的夺命之花。
花蕊艳红，花有六叶。
雷无桀一剑便劈中了红花，可是在花蕊被劈开的那一刹那，六片叶子突然散了开来，再度攻来。小姑娘只得勉力将剑一挥，将五片叶子通通扫落在了地上，最后那片叶子从她的髯边堪堪擦过。
雷无桀才终于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忽然感觉十几道阴冷的掌气从四周威压而来，她急忙运起真气抵抗。却发现那十几道掌气诡异无比，绵柔而阴毒，她的真气与其一碰便立刻被化解融合，她感觉整个人被那十几道掌气压着，完全喘不过气来。
雷无桀跪地，一口血吐出。
不等她喘息，天际惊雷忽起，衣衫眨眼间击破，血痕累累。
每一道血痕伴随着钝而木的疼痛，不知尽头。
是冰雪刺骨，无处躲避。
是海水翻覆，涌没而来。
是万剑如林，破躯入体。
是雷霆万千，碎骨裂魂。
雷无桀辨不清身上疼痛因何而起，所有的痛混作一团，发肤骨血无一可逃。
她以手撑地，阵法染遍她的血，仍在运作。
“真亦假，假亦真，不要相信你所看到的一切...”
心海仿若平静，雷无桀努力凝神，初时只听耳边狂风乱舞，那正是自己舞出的拳风，而再仔细辨别，却能听出自己拳风之外，却是一股平稳安和的风在缓缓流动的声音，而忽然间，有什么撕开这阵平缓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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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无桀看着这苍茫雪地，俯身用衣袖擦了擦李莲花嘴角的血迹，轻轻将人扶了起来，他颀长身形都掩映在雪白柔软的大氅里。
“这一段路，我来负你走。”雷无桀都嘟囔压的她有些重了，可背上的人毫无知觉。李莲花的重量全部落到小姑娘身上，她垂眸就坚定了目光。
雪地中落下的脚印被大雪覆盖，周围群山遥无边际。
走了不知几日，那平道的雪地上，明明没有任何路障，雷无桀负着李莲花却摔了一跤。
小姑娘摔到地上手忙脚乱的去看照李莲花。
她从未染过这么狼狈的模样，此刻倒显得有些令人啼笑皆非。看着自己浑身染着不知谁的鲜血，手指被大雪冻得通红，唯一的热源全给了李莲花。
李莲花隐隐约约的意识里总是感觉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很熟悉，仔细分辨就是雷无桀的声音，不过他一直没能听太清说得是什么。
“值得么...”李莲花五感渐失，已看不清眼前小姑娘的模样。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做事从来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情不情愿。”
李莲花为别人拼过命，却没想到有人也会为了他，也那么......奋不顾身。
凌乱的白雪打在身上有些生疼，她陷入雪中的脚印深一个浅一个，又被这风雪掩盖成最初的模样。
都说生命里总是不要太早遇见足以惊艳一生的人。
不然此后的所有时间，都会要用来弥补那场惊艳后却带来的无尽遗憾。
少时的欢喜简单到她怀着一腔炙热踏入这纷杂繁华的世界当中。
在小姑娘眼里，李莲花值得最好的，他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所以她拼尽全力，只为了给李莲花更多选择，让他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结局。
那日的雷无桀彷佛每一寸骨血皆燃尽，无需竭力压制，内里已无一丝血气翻涌。
天有道，自不会让虔诚之人失望。
一人站在阁顶，居高临下望着雷无桀。那种目光，冷然地就像是看死人一般。
“你……是谁？”雷无桀犹豫地问。
“我是莫衣。”一白衣之人放开了双手，长袖纷飞，起绝世而舞。
小姑娘愣愣地望着眼前忽然起舞之人：“莫衣？”
落叶纷飞，长袖落下，重新露出那一张绝世的面庞，白衣人依然笑着。
笑容美若春风而来、桃花渐开，美若惊鸿闪过、袅袅炊烟而起，美若斜阳西下、天海一际相倒影。白衣人点头：“仙人莫衣。”
那白衣人又道：“你摈除万难而来，就是为了救他的命？”
“是，仙人可愿救他...”
“救他可以，但天下之事阴阳调和，有得有失，若救他，就得付出代价。”
“好...”
那仙人抚着月白的褂子，“你不问问要付出何代价？”
“只要我给的起，即便是这条命，也请仙人尽管拿去。”
那上方的人似是怔住了，仰头的小姑娘虽着红衣，可还是让他恍惚了半晌：“真像啊......”
而后开口：“我要你命作何？你喜欢他吧，那我要你就此放下对他的感情，此后太上忘情，那我便答应救他。”
雷无桀一时疑惑，喜欢是怎么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你可敢饮这一杯，”莫衣双指一弹，挟着一股水流向她逼去：“这是孟婆汤。尘世无趣，不妨醉生梦死，逍遥一场。”
“你想好了，是要喜欢着看他去死，还是就此放下这份感情，去救他” 他声线凌冽：“你是要你的喜欢，还是要他的命。”
若放下心中的喜欢就能让李莲花活下去，对雷无桀来说，没有更划算的了。
“李莲花。”
小姑娘转回身，恍惚中，似是此生最后一眼，眷恋，不舍。
“我喜欢你，可我也只能到喜欢为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