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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原来是眼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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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酒店时,苏煖只觉得浑身无力肌肉酸痛,进了房间便将自己重重摔在床上。
“我为什么要受这份罪?”
“为了爱情!”
徐晓芬揶揄道,“怎么样?找到感觉了吗?”
“找到了,心如止水。”
“哈哈哈哈”,徐晓芬大笑,“你终于尝到爱情的苦了!”
苏煖懒得搭理她。
突然,响起敲门声,许鸣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徐晓芬连忙下床去开门。
“你们想吃什么?我去点餐。”
他们订的是一间套房,三室一厅两卫,还有一个超大的露天阳台。
只是夜晚山上天气寒冷,不能去阳台上吹风。客栈提供餐食,需要自己下楼点餐。
“我都可以。”苏煖闷闷的说。
“我和你一起下去吧!”徐晓芬挽起许鸣的胳膊,和他一起出门,还带上了房门。
躺了一会儿,苏煖觉得浑身粘腻,还是认命爬了起来,准备先去洗个澡。
这间房是主卧,带卫生间,男生们让给苏煖他们住。
苏煖从包里拿出衣服和洗漱用品,她的护肤品都是带的小样,并不占地方。
许鸣和徐晓芬直接叫服务生把餐食送上楼,点了牛排沙拉和意面,还开了一瓶红酒。
苏煖出来时,菜已经上齐,其他人都已在餐桌旁坐下。
苏煖环视一圈,正好六把椅子。
只有宁泽言身旁一把椅子没人坐,徐晓芬正朝她挤眉弄眼,苏煖走过去泰然坐下。
苏煖刚刚洗过澡,半湿的头发披落在肩头,带着氤氲水汽。
由于离得近,苏煖甫坐下,宁泽言便感受到一股馥郁的果香萦绕过来,就像雨后的青柠,清新甜腻,将自己笼罩。
他不着痕迹得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晓芬和苏煖,两个姑娘爬山不容易!来!大家一起干一杯!”许鸣端起酒杯朝几人说道。
“我酒量不好,以水代酒。”
苏煖端起手边的白水,向众人示意。
“你那酒量岂止是不好呀,简直是差到极致!”
徐晓芬在旁边小声吐槽。
六人喝完,便开始吃饭。这一路走来的确很消耗体力,大家都有点饿了。
一边吃东西,几人一边闲聊。
苏煖基本上不插话,默默吃着盘里的牛肉。
“苏煖,听许鸣说,你是不婚主义者?”谭旭阳突然问苏煖。
“是。”苏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谭旭阳答道。
“我能问为什么吗?”谭旭阳看苏煖没有生气,继续说道:“你看我们老宁,看起来高冷禁欲系帅哥,还不是在红尘漂泊。”还不忘拉踩宁泽言。
“不要带上我!”
男人低冽的嗓音自身旁响起,带着冷淡和不悦。
谭旭阳一点没受影响,还是笑眯眯地看着苏煖。
苏煖突然噗嗤一笑,宁泽言视线斜睇过来。
但见苏煖右手轻捂着嘴,双眉弯弯,密长的眼睫微微抖动,在眼下留下朦胧光影,就像蝴蝶翩跹。
苏煖原本气质清冷,美则美矣却让人难以亲近。
而这一笑却像春日里融化的坚冰,带上了一丝温度。
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餐桌的气氛变得融洽,宁泽言也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都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我小时候父母关系不好,我从他们身上学到的第一课就是,不要将自己的幸福交到别人手上。两个人恋爱结婚,总是要将自己一半的心,捧出来给对方。痛苦或者幸福都需要别人施舍,人心最是难测易变,幸运只是少数,我不喜欢去赌。”
苏煖托着腮,慢慢说着,嗓音带上些许缠绵,像午夜弹奏的抒情交响曲。
她的目光透过白炽光飘向远处,回忆缱绻。
一时客厅有些静默。
“我觉得咱们煖煖不谈恋爱好啊,你看我就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徐晓芬突然调侃得说,然后看向身旁的男友做作地问:“你说是不是呀亲爱的?”
“我觉得不是,我替广大的男同胞惋惜!”许鸣说得大义凛然。
“对呀,我们这些单身狗默默流泪!”谭旭阳捂住胸口假装痛心地说。
气氛再一次活络起来,推杯换盏。
晚上苏煖和徐晓芬回到房间,徐晓芬问苏煖:“你当着宁泽言的面说你不婚主义是不是不好啊,他到时候望而却步怎么办?”
苏煖不想搭理她。
没听到苏煖的回答,徐晓芬拿起抱枕砸向她:“你咋不说话啊?”
苏煖还是不说话。徐晓芬自己琢磨,突然灵光一闪:“我觉得你在玩一种很新颖的欲擒故纵,男人都有劣根性,越是追不上姑娘他们越是要迎难而上!”
徐晓芬兴奋了,拍着苏煖的背感叹:“煖煖,要不怎么说你聪明呢,这招实在是高!”
苏煖已经无力吐槽她的脑回路了。
苏煖趴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她实在是太累了。
反倒是徐晓芬睡不着,她拿出手机翻出今天拍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然后才美美的睡去。
苏煖和徐晓芬睡着了,徐晓芬发的朋友圈却在s大引起了轰动,有些人彻夜难眠。
徐晓芬发的照片,有几人的合照也有风景照。
但其中有一张,是苏煖坐在长凳上,弯腰抬眼向上看。宁泽言站在她身前,低头递水给她,两人男俊女美,身后风景旖丽。
画面冲击力,完全堪比校园甜宠剧海报了。
夜色渐浓,一轮残月高挂,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天地间,万籁俱去,万物都陷入了沉睡。
徐晓芬美梦正酣,却被一阵敲门声惊醒,许鸣喊她们起床去看日出。
徐晓芬拿出手机,才凌晨四点半。
昨日说要早起的豪言壮语已经被她抛到脑后,她重新扔下手机,拿被子捂住耳朵,现在她只想睡觉。
许鸣十分有毅力,又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瞌睡虫被一点点逼走,徐晓芬终是爬了起来。
“起床去看日出啦!”她推推旁边睡着的苏煖。
“我不去,我浑身疼。”苏煖拒绝,睡梦中声线软糯。
徐晓芬知道她昨天的确是累到了,也不打算强求。
洗漱完打开门,外面三个男生已经收拾妥当了,谭旭阳和刘凯背靠背坐在沙发上。
“宁泽言呢?”徐晓芬环顾一周,没看见宁泽言。
“老宁有夜盲症,山上太黑了,他出去不安全,就不去了。”许鸣解释道。
“煖煖也不去,那他们岂不是…”
徐晓芬想到此处,唇部勾起一抹意外不明的笑。
妙啊!
“那我们快走快走,别赶不上日出了!”
徐晓芬推着许鸣出门。
房间里静谧无声,苏煖缓缓睁开眼。
窗外旭日东升,晨曦透过半开的窗帘,将橙黄色光芒送进屋内,渲染了一室霞光。
果然日出才是抵死缠绵的浪漫,苏煖一瞬间有点后悔没去看日出了。
她摸出手机,早上六点过十分。
感觉有点口渴,苏煖翻身下床,想去客厅喝点水。
双脚落地,刚要用力,酸痛感便从脚底直冲进大脑,苏煖啧了一声。
睡了一觉,倒感觉比昨天更严重了。
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苏煖慢慢往客厅挪。
客厅同样静悄悄的,苏煖走到餐桌旁。
一边身子借力靠在桌子上,背对着阳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啜饮。
空气中弥漫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清新宜人,深吸一口,排出浊气,身上的酸痛都能减轻不少。
苏煖心中轻快,唇边浮现淡淡的浅笑。
“你没去看日出吗?”突然,背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犹如平地一声惊雷,苏煖吓了一跳。
手中杯子无意识松开,急忙向后转身,却忘了自己双腿酸痛使不上力,一个趔趄,整个人向后倒去,苏煖干脆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苏煖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宁泽言比苏煖早一步出房间,他站在客厅看朝霞满天。
他看见苏煖从房间出来,到餐桌边喝水,脚不受控制地朝她走去,没想到会吓到她。
宁泽言双手环住苏煖的腰,以近乎拥抱的姿态,将人稳在了怀里。
男人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像冬日晴空里冷空气的味道。
苏煖的脸颊贴着男人的胸膛,他身上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像是在寒风中伫立多时,但是这股寒意却烫红了苏煖的脸颊。
“砰”的一声,水杯落地,溅起很高的水花,滚到了两人的脚步。
气氛一时凝滞,苏煖反应过来,连忙推开宁泽言,宁泽言松手。
后退时苏煖又差点摔倒,宁泽言连忙扶了一把,又很快松开。
“抱歉,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宁泽言开口,嗓音低醇。
他的话就像一片羽毛,轻抚在苏煖脸上,一阵燥意再次涌上脸颊,白皙的脸上满面霞红。
“不用道歉,是我没看到你。”
苏煖低着头,眼睫微颤,“我喝完水我先回房了。”
苏煖说完,快步回到房间,也没觉得腿痛了。
坐到床上,苏煖拿出手机,打字问徐晓芬:“为什么宁泽言还在客栈?”
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徐晓芬回复:“宁泽言有夜盲症,好像还挺严重,光线不好的时候他就看不清。”
盯着手机上徐晓芬的回复半天,苏煖呼出一口浊气,敢情宁泽言这家伙根本不是认错了女朋友,而是眼瞎啊!
苏煖回房后,宁泽言仍然站在原地半晌,才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玻璃杯,擦干地上的水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