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人造母亲 ...
-
齐藤社长和灵幻新隆你一言我一语迅速定好之后行程，爱与6B完全没有插嘴的地方，两人开启私人聊天模式。
星野爱率先开口：“你昨天休息的怎么样？”星野爱巧妙地省去了主语，她很不擅长记忆人的名字。
6B：“昨天休息的很好。早上好，我是6B。”还好6B喜欢自我介绍的习惯，拯救了星野爱的弱点。
星野爱：“6B早呀。”
星野爱眉眼弯弯：“今天天气很好，是一个适合睡觉的日子。”
天气是一个很好的聊天方式，不论怎么开头都不会出错。不过人造人很难听懂人类的社交说辞，基本都是直译。
误以为星野爱困了，6B邀请爱：“要去睡一会吗？你可以去我的房间。”
“一个适合睡觉的日子，不是说我现在就想睡觉啦。”星野爱打了个哈欠，“不过去睡一觉也行，他们不知道还要聊多久。”
“了解。”
6B拉着星野爱走向自己的房间，灵幻新隆和齐藤壹护整齐抬头，看着她两走向房间没有外出的迹象，才放心地继续聊正事。
察觉到对方的动向，两人对视一笑异口同声道。
“养孩子真不容易啊。”
……
一起来到6B房门口，星野爱好奇探头，首先选择观察房间的构造，卧室是一个私密的空间，最能反应房间主人的性格喜好。
看清房间内部后，星野爱有些惊讶：“哇哦，看上去好简洁。”
肉眼所见，6B的房间没有任何装饰，简约的白色墙壁下是每个日式房间自带的木质地板，整个房间的家具只有一张1m5大小的纯色床铺加一张铁质的书桌。
星野爱安慰道：“你才到东京，简约一点也很正常啦。”
6B眨眨眼：“人造，”她迅速改口，“大家的房间不都是这样吗？”
星野爱笑道：“当然不是啊，有了自己的房间之后，自然而然地想要填充属于自己的东西进去，这样才有获得的实感。”
“爱的房间里有什么呢？”6B开始填充有关人类的知识。
星野爱歪歪头回忆自己的房间。她真的是一位完美的美少女，思考问题时也很可爱，手臂抬起，手掌微微摸脸，眼睛偏向右侧做出回想的神色，眼睛晶莹剔透，像一颗淡紫色的宝石。
“嗯，我的房间里有很多兔子，兔子也是我的代表动物。内部装修是我喜欢的风格，最近多了很多婴儿用品，因为我很喜欢亲戚的孩子，会帮忙照顾。小孩子真的很可爱，也需要随时照看，总觉得她们一不留神就长大了好多。”
说到孩子时星野爱的语速也快了很多，比起自己她更喜欢说别人，也更有热情。
这种热情体现在她的肢体语言之中，说到自己时，星野爱时常会停顿一下，双手放在自己身上，时不时做出回忆的神色；说到孩子们时，星野爱完全不需要思考，眼睛被“爱”的光芒填满，手舞足蹈地讲述着小孩子是怎么样一步步长大的。
只需要给星野爱一个孩子话题，她就能聊到世界的尽头，必须要强行忍耐才能停住话头，而且还要狠狠夸奖作为结尾。
“世界上最可爱的两个孩子，真的，可爱得让人受不了啊！”
星野爱以一种超级极端的、仿佛私生饭一样的——除了我家爱豆，其他偶像全都是猴子罢了！——的语句，结束了她对于两个小孩的极致吹嘘。
她现在完全没有困的迹象了，别说哈欠，甚至连眨眼都没有几次，满脸兴奋地举起手机，用一种诱惑的口气询问6B。
“怎么样？要不要看看我家孩子？”
6B点头：“要看。”
星野爱立刻打开手机，然后又立马关闭，她重新回到了最初理智的样子，笑容以毫米为单位调整，眼睛让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看了吗？”6B这种时候就很没有眼色，直接询问起星野爱。
星野爱摇摇头：“也不是，不过6B你感兴趣吗？”
星野爱挠挠脸颊露出一个有点尴尬的笑容：“我刚刚太兴奋了，基本都是自己在讲话，而且现在年轻人不都挺讨厌小孩的嘛……”
她低下头露出有点落寞的样子。
“我一直都在孤儿院生活，所以很喜欢小孩，虽然是亲戚家的孩子，但是对我来说，和我自己的孩子没有区别。”
“我很喜欢孩子。”6B回答了星野爱的疑问，她继续补充道，“我从来没有见到过新生命的诞生，因为我是失败品，所以在我之后也没有人造，嗯，诞生了。”
对哦，6B没有父母，在她看来自己或许就是失败品，所以自己以后再也没有兄弟姐妹？
星野爱露出担心的神色：“你还好吗？”
6B疑惑道：“我很好。”
6B反过来询问星野爱：“你还好吗？”
星野爱身上有一股奇妙的，悲伤的感觉。
“我还好，我只是在想。”星野爱握住了手机，她的声音轻柔而有力量，“我只是在想，能有兄弟姐妹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以后哪怕父母不在了，兄妹间互相扶持也能继续走下去吧。”
她怔怔地盯着手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着。
“不会那么的寂寞。”
看着这样的星野爱，6B不知怎么地抱了上去，她轻轻环过星野爱的肩膀，双手在爱的背部交接组成一个圆满的弧形，头部依靠在她的肩膀上，耳朵靠着她的脖颈能听到脉搏的流动声，像一条温暖的河流。
“好温暖。”这句话不是6B，而是回抱住6B的星野爱。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6B的身体好温暖。”
星野爱抱着6B，一般来说，星野爱是主动拥抱别人的主动方，主动方会像母亲一样抱住对方，把对方纳入自己的羽翼，给予任何人“爱”——因为她是星野爱。
星野爱想要获得“爱”，但她不会去索取，她也不知道怎样让他人无端地爱着自己。
这样的星野爱总是那个先一步给予爱的人，她完美的模仿着那个他人眼中完美的自己，然后不断地散播爱意，让收到那份虚假爱意的人爱着自己。
她像是一个不求回报，拥有神性的母亲，而此刻这位圣洁的母亲被另一位不求回报爱着所有人类的人造人抱在怀里。
星野爱像是成为了一个特殊的，被人造人怀孕生下的人类，此刻被母亲抱在怀里。
星野爱轻轻抱着6B，有些胆怯地感受着6B的肋骨侧面，作为主动拥抱方，她能拥抱的都是他人的肩膀，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被女性拥抱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第一次她没有成为给予者，而是成为了被给予者。
第一次没有成为母亲，而是成为了孩子。
就这样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长到星野爱觉得自己也被6B的温暖所捂热，她才询问6B这个拥抱的意义。
“6B……？”
这样委婉的询问并没有被人造人理解，6B更加用力地抱住了爱，惊起爱小小的呼声。
“噫呀！”
爱的脸更红了，她感觉自己要烫起来了，眼睛融化地像是一杯热可可，散发着食物的香气。
6B安抚地摸了摸星野爱的脊背，爱整个人都要化开了。
“6B……嗯……你在做什么呀？”
“疏通穴位，这几天从电视上学来的。”6B继续补充，“热敷也是一种很好的治疗，需要更暖和一点吗？”
“嗯……我想人类应该是不能调节自己体温的。”
星野爱实在是太过聪明，虽然6B什么都没说，但是她露出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
近距离贴合6B后，星野爱也发现了6B的非人之处，星野爱与生俱来的灵敏听力让她完全明白了，让6B运行的是什么——是与人类血液、人类心跳完全不同的某种存在。
不过装作不知道也不是一件过分的事情吧？
星野爱微笑着，用力地抱紧了6B。
……
……
“爱的脸怎么这么红？”
齐藤扶了扶墨镜：“房间里面这么热？”6B和星野爱出房门时，齐藤就注意到了自家孩子通红的脸庞。
星野爱双手捂住脸：“哇，我的脸好烫啊。”
6B扶住星野爱：“需要我降温吗？”
“没事啦，这种程度洗个脸就好，刚刚出了好多汗。”
星野爱娇媚地瞥了一眼6B：“6B会讨厌女孩子出汗吗？”
6B摇头：“会出汗这点很可爱，说明你的身体正在有序运行着。”
“嘿嘿，能被6B觉得可爱，我很开心哦。”星野爱靠在6B身上，“走吧，我们去洗漱间整理一下。”
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走向洗漱间。
齐藤壹护挠挠脑袋转头问灵幻新隆：“我刚刚是不是被无视了？”
灵幻新隆拍拍齐藤壹护的肩膀：“6B以后会好好照顾爱的，请你支持她们。”
齐藤一下子甩开了灵幻的手：“那是另外的价钱！”不对，这不是玩梗的时候。
齐藤吐槽道：“你怎么说的她们要结婚一样，日本的法律不允许！”
灵幻露出了同情的眼神：“嗯嗯。”
齐藤无奈扶额：“算了……女孩子直接亲密一点也没什么。”
齐藤壹护内心十分不安，星野爱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孩子，之前他就没拦住爱，只能找到一个隐秘的医院和嘴硬的医生……这次不会要直接找一个可以同性结婚的国家了吧？
应该……不会吧？
站在齐藤旁边的灵幻新隆，同情的眼神快要溢出来了，他叹了口气看向6B。
“造孽啊，这个可怕的个人魅力与直觉……”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人造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