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琰恋]如果回忆不记得》BSNGCLM

11、无

　　“我爱你。”小白突然说道，打断了墨遥的话，墨遥愣怔了几秒，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小白咬唇，没有回答墨遥的问题，自顾自的说道，“我在那里面的时候，一直都在想，你为什么会爱我。可是我想不为什么明白，我很痛苦，那些日子，我唯一清醒的时候就想，为什么你会爱我，我想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墨遥说，“不明白就不要想了，这个世上，不是事事都要明白的。”

　　感情一事，就是如此奇怪，没有理由，没有原因，爱了便是爱了。

　　小白摇头，言语间气息已有些不稳，“后来我又想，我真的不爱你吗？如果不爱你，我为什么会害怕你见到季冰，我又为什么会那么介意你和白柳在一起。”

　　“我想了很久，才终于想明白了，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因为我爱你，因为爱你，所以害怕你见到季冰，害怕你会伤心，会难过；因为爱你，所以才会那么介意你和白柳在一起，担心你真的放弃了我，担心你真的不要我了。”

　　说到这里，小白停了下来，调整了下呼吸，才又继续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的你，或许是在意识到你爱我的时候，又或许更早，可能你太厉害了，你在我的心里就像是天神一样的存在，我想要亲近你，爱你，却又畏惧你，怕你，所以我只好躲避你。”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假装逃避你的感情，我不敢接受，我害怕那样灼热的感情，我害怕自己和自己的哥哥真的产生爱情，我害怕……莫名的害怕，心里接受不了，我从小就把你当哥哥，突然要当成爱人，我不行。可我又习惯了你的疼爱，呵护，你总是包容我的任性。”

　　小白轻笑一声，“你知道吗？其实我测试过你的感情，我总是女朋友交了一个又一个，可你似乎都无所谓，不管我交多少女朋友你都不关心，仿佛我和女人在一起对你而言也是可以的。”

　　“你爱我和我要不要爱你完全是两回事，你似乎并不需要我的爱，只要你爱我就可以。我正是叛逆期，从小又因为处处不如你和姐还有小哥哥而自卑，你又处处骄傲，我便想错了，走错了，越发回避你的感情，不想要这份感情。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自己走了歪路，你也没告诉过我这样做不对，我知道你是疼我，爱我，不想我有负担。”

　　墨遥一直静静的听着：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和小白之间的结竟然这么深，更没想到小白居然把自己的心思藏得这么深，他后悔，他竟然和他的小白错过了这么多；他自责，原来真的不是小白有问题，而是他爱人的方式有问题；他心疼，原来他的小白不是不爱他，而是不敢爱他。

　　小白的声音还在继续，“季冰的出现是一个意外，我这辈子唯一误杀过一个人，就是她的未婚夫，在她们的订婚典礼上，因为我弄错了对象，错手杀了她的未婚夫。后来教堂爆炸，她的父母也丧命，唯独她撑了过来，可也因目睹了亲人的死，受了刺激没了记忆，对此，我一直都很抱歉，如果那天我再查清楚一点，那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季冰今天应该已经是一个幸福的妻子，孩子也该有两岁了，是我让她失去了一切，所以我就想补偿她。”

　　“季冰醒来后，全心全意地依赖我，信任我，我本想用另外的方式补偿她，让她过得更好，可她的依赖和信任却让我渐渐着迷，我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一个人像她一样全心的依赖我，需要我，我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她，而且我也是真的喜欢她，我是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还她一个家，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想我会这么做。”

　　小白突然直视着墨遥的眼睛，嘴角含笑，却尽是苍凉，“那天在柏林，你打了我之后，我才慢慢地想通一些事情，我本想回头去找你说清楚，不允许你对白柳好，结果我却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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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咬唇，停顿了许久，“在里面的时候，如果不是心存着我不能死，不能抱着对你的怨恨死，不能再也见不到，说一声原谅就死，否则我会毁了你。如果不是这样的信念，我早就死在里面了。我撑过来了，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想余生和你好好地过，我想把最好的自己献给你，我想十倍、百倍地爱你。”

　　墨遥突然就眼眶含泪：他是真的没想到，他等了这么多年，等的他都绝望，等的他都想要放弃了，他居然真的等来了他的小白！这一刻的墨遥，无疑是欣喜的，可或许是幸福来的太过于突然，这一刻的墨遥，是有点不敢相信的，他不敢相信这么多年了，幸运之神终于眷顾了一次自己，他等这一刻等到太久了，久到，他都想要放弃了。

　　小白轻轻执起墨遥的手，眼睛低垂，“以前我就觉得自己是你的累赘，只会拖你的后腿，从小到大，你的每一次受伤，每一次流血，都是因为我，可以前的我到底还是有着几分能力的，我可以努力，努力不让自己拖你的后腿，不让自己成为你的累赘，不让你为我受伤，为我流血，可以后，我就真的完全是你的累赘了……”

　　“你不是我的累赘，”墨遥打断小白的话，紧紧握着他的手，“小白，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累赘。”

　　“你知道吗？我其实特别喜欢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条件反射的躲到我的身后，在墨晨他们欺负你的时候来找我撒娇，让我为你报仇，每到那个时候，我都会特别开心，因为只有在那个时候，我才会感觉到你是需要我的，是需要我去保护的，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我才能够感受到生命存在的意义。我的生命所有的意义，都是为保护你而存在，小白，我喜欢你，我喜欢为你受伤，为你流血，因为那是我爱你的证明。”

　　听了墨遥的话，小白微微低眉，“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呢？”

　　“什么？”墨遥没听清楚小白的话，“小白，你说什么？”

　　“没什么，”小白微微摇头，抬起眼睛，直直地盯着墨遥，“那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墨遥看着小白严肃认真地神色，心下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小白微微抿唇，“你，还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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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起来，小白问得小心翼翼，墨遥听得却是心痛无比：他的小白，从来都是骄傲的，不管不顾的，何时这般小心翼翼，谨小慎微过，可如今因为他，小白却……

　　墨遥的沉默让小白期待的眼神渐渐黯淡了下去，他失望的收回手，墨遥却猛地抓住他的手，“要！”

　　墨遥坚定的说道：怎么会不要呢？这可是他的小白，他爱了十年的小白，他用生命爱着的小白，他怎么可能会不要他呢？

　　小白闻言，笑得一脸满足，“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要我的。”小白含笑看着墨遥，眼中柔情似水，“哥……以后别打我行吗？”

　　闻言，墨遥的眼睛刺痛起来，几乎再一次落下眼泪，那揪疼的心脏没完没了的折磨着他，“好，不打你，哥不打你，永远都不会打你。”

　　“你以前也说过不打我的，可你还是打了。”小白委屈的说道。

　　“哥错了，以后……”

　　“没有以后了。”小白打断他的话，墨遥一愣，继而微笑，“是的，没有以后了，哥再也不会打你了，再也不会了。”

　　小白笑得异常灿烂，“真的吗？那我可是记住了。”说完，不待墨遥反应，他微撑起身体，向墨遥张开双臂，墨遥会意，探过身，将他揽入怀中。

　　墨遥紧紧地拥着小白，心中一片欢喜满足：小白，多谢你，让我的深情有了托付之处，多谢你，终于选择牵我的手，陪我一起白头。

　　小白，世人总希望有来生弥补今世的不足，而我只要这一生一世，因为我知道你会与我相伴到老。至于下一世的事，谁又说得准？

　　小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生之愿，惟此一件；抚君之心，定不负卿；若有来生，定不分离。

　　小白就那样任墨遥抱着，许久才慢慢地伸出双臂，轻轻地环抱住墨遥的腰身，他看着前方，唇边笑意渐凝，眼中柔情不再，只剩下一片冰冷嘲讽：是的，墨遥，没有以后了，我不会再给你一丁点儿的机会让你伤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