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金榜题名 两人开 ...
-
两人开始找客栈,准备先住下。
因换朝十几年来第一次恢复科举,吸引了不少各地的寒门子弟进京赶考。
易昀带着沈南枝挑挑拣拣,选了个相对人少,安静的地方定了两个房间。
除了给沈南枝把把脉,易昀几乎不出房门。沈南枝也知道易昀在为科举做准备,也自觉不去打搅。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到了考试的日子。
晨光熹微,晴空万里。看来是一个好天气。
易昀已经收拾好准备去考场,沈南枝看着易昀,昨个晚上想了半天鼓励的话,一看见他明亮自信的眸子,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
最后只憋出一句“一切顺利。”
易昀在考场奋笔疾书,沈南枝就在房间里为他捏着一把汗,连最喜欢的仙侠小说也看不下去了。
等啊等,终于等到易昀回来,看着易昀与平常一样安然自若的脸,沈南枝这才松了一口气。
开榜那天,沈南枝不顾易昀反对,坚持陪着他去看。
两人到了告示栏前,沈南枝挤过人群到了榜前,悬着心从下一路往上看。
没有,没有,没有。
沈南枝心跳地越来越快,咬紧了牙抬起头看到前三甲的位置,易昀的名字赫然出现,排在第三名的位置。
沈南枝高兴地不得了,止不住的欢喜,回过头喊易昀来看。
只见易昀好看的眉头拧在一起,沉着一张脸,眼中的失望与恨意一览无余。
沈南枝一下子就慌了。
“易昀……”话还没说完,手腕猛地被人一拽,易安沉着脸拉着沈南枝走出了闹腾的人群。
“别看了。”
易安清冷的声音响起,罕见的带着些许委屈。
沈南枝看着易昀这副样子,心疼得不行。又恨自己嘴笨,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好话。
沈南枝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忽然余光瞥见一抹刺眼的红。
呀,是糖葫芦!
易昀从小就喜欢糖葫芦,也算是易昀为数不多喜欢的东西了。沈南枝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
“易昀,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易安怔了怔,还沉浸在悲伤的心情中,听见沈南枝的话,想也不想,马上说道:“不行,你哪里也不能去。”
“好吧…”沈南枝只好乖顺地点头。
突然,一名官兵装扮的人穿过人群走到了他们面前。
“易公子吧,我家大人有请。”他恭敬地向易昀一揖。
易昀一愣,随机又回答:“好。”
“你就在这儿等着我,明白吗?”易昀又转身严厉地对沈南枝说。
沈南枝猛地点了点头,看着易昀和那个人进了旁边的一个茶馆。
沈南枝马上又向卖糖葫芦的摊子走去。
一会儿就回来了,没事的,还能让易昀开心开心。
沈南枝心里想着,脚步越走越快。
街上人来人往,沈南枝还着急,快步越过一个又一个人。
忽然一个不留神,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借着力把快步走的沈南枝撞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
沈南枝一手捂着头,连忙向对方道歉。
“抱歉,抱歉,我没看路,着急了些。”
“没事没事,这位姑娘没摔着吧?”
对方开口,好听的男声传来,沈南枝礼貌地抬起头,看着对面身着华服男人。
男人身姿挺拔,带着笑意,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弯着,手上的扇子一下一下敲着手心。
沈南枝见男人目光还算和善,微微松了一口气。
开口道:“我也没事,撞到公子真是不好意思。”
沈南枝往左一步想越过男人,可没想到对面这人也向左一步,又给沈南枝挡了个严严实实。
沈南枝只当凑巧,又往右一步,可那人也向右一挡。
沈南枝不解地抬起头。
只见那人把扇子往胸膛上一拍,挤眉弄眼,一改刚才的满脸笑意,浮夸地做出一幅难受的样子。
“嘶,刚才还不怎么疼,现在怎么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南枝心头一紧,此人怕是来者不善。
又看了看那人华丽的服饰,腰间还佩了一块美玉。也知晓此人定不是什么寻常人家,只好先顺着他。
“这位公子,不如我带你去找医师看看。”
那人把扇子一和,又换了笑脸,慢悠悠地说:“不用麻烦了,忽然又不难受了。人山人海,咱们也算有缘分,不如交个朋友,小人陆予,不知姑娘芳名?”
沈南枝心里越来越急,易昀那边可随时会回来!
可这个陆予看起来不想那么容易放她走。沈南枝没办法,略带不耐地开口道。
“小女沈南枝。”
陆予一怔,随即又笑着说:“好名字,好名字,真好听。”
沈南枝只想赶紧走,礼貌向他点了下头,就要绕开他。
陆予突然抓上沈南枝的手腕,沈南枝吓了一跳,赶紧挣扎着要抽出手。
可陆予好像变了一个人,盯着沈南枝,好像要从她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沈南枝见他力气那么大,一狠心,一脚踢向陆予的小腿。
陆予下身一疼,变了脸色,也回了神,缓缓松了力道,可仍不愿放开。
沈南枝正打算再补上一脚,一个人影闪到沈南枝旁边,把抓着沈南枝手腕的手用力一甩,陆予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腹部又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
陆予疼的弯下腰,艰难抬头。
易昀阴沉着脸,拳头还没放下,沈南枝正用尽全身力气拉着他。
易昀回来后,见沈南枝不在原地,就着急四处找,终于瞥见了熟悉的绿罗裙。
结果靠近了看到的却是举止轻浮的陆予抓着沈南枝的手腕不放。
“易昀,不要,别冲动!”沈南枝急声劝着。
易昀居高临下地看着陆予,眸子里挥不尽的阴翳。
陆予也彻底回过神,知道自己做的不妥,并且他深知大丈夫能伸能伸的道理。
陆予直起身,拍拍皱褶的衣服,对着易昀和沈南枝歉意一笑。
“这位姑娘,真是抱歉,我看姑娘与我一个故人十分相像,一时走了神,冒犯了姑娘,请姑娘恕罪。”
沈南枝看着陆予嘻嘻笑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反而让沈南枝不知怎么办才好。
但她也知道此人肯定来头不小,而她和易昀两人孤身在外,初来乍到,不能招惹事端。
“无妨,是我先冲撞了公子,易昀不知事情缘由,一时冲动,还望公子…”
“堂堂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纠缠一个女子,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易昀冰冷的话像刀子一样落下,还没等陆予嬉皮笑脸地回话,易昀一个用劲又要把拳头往陆予身上招呼。
易昀突然用力,沈南枝一个没拉住差点跟着摔倒。
易昀一察觉赶紧搂扶住沈南枝的腰肢。
感到易昀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沈南枝脸一红,赶紧往后退了退。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围了过来看热闹,易昀也冷静了下来,狠狠瞪了陆予一眼,拉起沈南枝就走了。
陆予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下意识重重捏了下手中扇子,转身走了。
这边易昀黑着脸拉着沈南枝一路走到两人住的客栈。
沈南枝看着易昀阴沉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来易昀知道科举结果就够烦的了,糖葫芦还没买到,自己又给易昀找了这么个麻烦。
这边易昀拉着沈南枝进了房间,检查了半天,确认了沈南枝没伤着哪儿后,脸色才缓和了一点,和沈南枝谈起正事来。
“皇帝召了我明日进宫,你明天哪里也不准去。”
“知道了。”沈南枝知道自己少不得被禁足,心虚地应了一声。
等会儿,易昀前边说了什么?
“皇上要见你?”沈南枝激动地站了起来。
历次科举皇帝只见第一名几乎已经是个不成文的规矩。可刚刚自己明明亲眼看见易昀只考到了第三名。
“主考官来找我,告诉我前二甲早就被内定了,都是当今权臣的子嗣。而我,本来是第一名,就这样被排到了第三。”
易昀慢慢地说着,语气听不出一丝波澜。
可沈南枝听了却惊的目瞪口呆,替易昀感到不平,那些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尸位素餐。
沈南枝生气地说:“怎么能这样?”但转而仔细一想,又开口道:“这么说,皇上也知情?”
当今圣上戴英是武将出身,功臣之后,是前朝的镇北大将军,深受百姓爱戴,平步青云,手握重权。前朝皇帝意识到威胁,要收兵权,戴将军听闻直接举兵谋反,带着军队杀入长安,一路势如破竹,最后灭了大梁,屠了李氏王族,弑君夺权,自立为王,亲手夺走了李家的江山。
可那戴英毕竟是个武人,治理国家是一窍不通,与前朝重臣拉拉扯扯,导致科举荒废了十几年,今年才刚刚恢复。
民间都传那戴英登上天子之位后,光顾着荣华富贵,娇纵贪侈,从而不恤政事。
等皇帝回过味儿来朝廷早就被权臣当道,各自划分势力,乱作一团。
可沈南枝却没想到连科举这样的国家重事皇帝都做不了主。
“知道又有什么用。”易安冷冷地说。
“至少你才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名啊,我就说嘛,你这么厉害。”看着易昀有些气呼呼的样子,沈南枝心里发笑。
“那是自然,只是那皇帝自己没用。”听了沈南枝的话,易昀心情也不自觉地好了起来。
“所以明天我不在,你就留在房里,不要再理会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想起那轻浮的男子,易昀心中又是一阵烦躁。
“好,我知道了,我等你回来。”
看着沈南枝乖巧的样子,易昀喉咙一阵发紧,眼神不自觉地暗了暗。
“你休息吧。”易昀起身离开了沈南枝的房间。
沈南枝今天心情也是大起大落,一想起陆予气的头都疼,昨晚又因为开榜紧张地睡不着觉,索性上了床榻盖上被子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易昀就被宫里来的人接走了,沈南枝就在自己房间里看些闲书,沈南枝从小就喜欢看一些江湖故事,英雄传奇,让她一直看上十天半个月都不觉得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