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鸟巢南枝》林清礼

2、越鸟巢南枝

　　　第一话 徐书
　　“咚咚”周岚小心的敲响房间的门，“枝枝，今天开学要早点起来了。”
　　房间门打开，穿着整洁的女孩已经背上书包。
　　“起了啊，先下去吃早餐吧，我叫你哥哥起床。”这个哥哥自然是指的越初。
　　徐南枝还未来得及应声，一道电话打了过来。“枝枝，帮阿姨叫一下你哥，我去接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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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危受命的南枝站在隔壁房间的门口，犹豫再三，敲响了门。
　　“干嘛！”里屋传来越初不耐烦的声音，有些沙哑。
　　“阿姨让我叫你起床。”浓厚的起床气让南枝降低了声音。
　　“你先下去吧，我马上起来。”
　　——竟然是徐南枝！越初一骨碌爬起来，抓起桌上的温水灌了下去。

　　这边周岚接起电话。
　　“小姑子啊，最近还好吗？”听筒里的女声粗犷。
　　“挺好的，今天开学，小书到了没啊？”周岚忍住恶心，带着笑意询问。
　　“您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件事……小书今天一早就走了，估计现在也快到了，还真是又要麻烦您嘞！”
　　“好了，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挂断电话，周岚深吸一口气。打电话的女人是越南的一个远房表妹，有一个女儿徐书和越初同班，家里穷，人又势利。
　　转头见自家儿子正和南枝并排坐着喝南瓜粥，周岚心里舒畅不少。

　　“叮咚——”佣人上前开门。
　　徐书走进，“周阿姨好。”声线本是甜美的，只是掺了一丝谄媚。
　　佣人帮忙提起箱子，熟门熟路地放在一楼的一个房间里面。
　　徐南枝估计那是徐书住的地方。
　　“来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吧？锅里有粥，你去盛吧。”周岚抬头瞄了一眼，继续低头看电视剧。
　　“谢谢周阿姨！”徐书穿过客厅，走进厨房，翻出碗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坐到了越初对面。
　　“好久不见啊，越初！”她热情的打招呼。
　　“嗯，好久不见。”越初淡淡回应。抽出一张纸巾楷拭干净，他转头，碗里还剩半碗粥，但徐南枝没有再吃了。
　　“吃好了吗，南枝？”他试着问到。
　　这个新的称呼让她愣了，“吃好了。”
　　“那我们先走吧。”越初拿起书包，走到玄关处，徐南枝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妈，我们先走了。”“阿姨再见！”
　　“诶，好，司机已经在外等着了。”周岚连忙暂停电视剧。

　　餐桌上徐书攥紧了勺子，盯着刚刚那个女孩做过的地方。女孩只比越初矮半个头多一点，身材高挑，样貌出众，最重要的是，越初叫她南枝。

　　第二话 嫂子
　　车上很安静。
　　后排的两个人中间隔了很宽。
　　“刚刚……”徐南枝缓缓开口。
　　“对不起，刚刚我是为了远离那个人，才那么叫你的。”越初人生第一次这么慌张，急着向一个女
　　孩解释。
　　她忍俊不禁，别开脸笑了起来，“我是想问，刚才那个女生，是谁啊？”
　　朝霞升起，一缕金光照进车窗，映衬着这不可多得的侧颜，连微细的一根头发都镀上了金色。少女眼尾漾出的笑意，在越初心里泛起涟漪。
　　“徐书，一个远方表妹，和我同班。”
　　“这样……”她没再说话了，盯着窗外灿烂的烟霞。

　　下车前，越初翻出一个白色的口罩，递给南枝。
　　“带上。”心中忐忑，他还没有想好理由。
　　万幸徐南枝也没有追问，乖乖戴上就跟着他走了。

　　天气很燥热，梧桐荫下站着肤色白皙的徐南枝。她是被越初放在这的——公告栏很挤，越初把她放这儿自己去看分班情况了。
　　她百无聊赖，天气又热得很。看着路上人来人往，时不时还有人向她投来目光。
　　“美女，可以加一个微信吗？”□□人长得清朗，标准的小白脸。
　　徐南枝正打算拒绝，□□已经掏出了微信二维码，凑到她面前。无奈，她只好加上了。
　　“其实吧，是我兄弟看上你了，让我守着你。”刚加完微信，□□立即解释。像怕她不信似的，树荫后蹿出来一个小姑娘，“你好，我是柳婕，□□的女朋友。”

　　越初刚看完分班情况出来，□□就给他发来一张照片附带两句话——
　　六哥，这个妹子，真好看，估计没主。
　　你要的话，我周大少爷勉强上去帮你留一留。
　　他点开照片——梧桐叶透下的星点阳光散落在女孩身上，她伸手遮住阳光，不知看着哪里。
　　拍摄的角度很远，但仍能从轮廓里看出女孩的风姿天成。是他放在某处的小姑娘。
　　——行啊，你给哥守好，可别让她跑了。
　　关上手机，越初伸出手指，也不管旁边是男是女，“同学，伞借我用用。”
　　被问住的女生一愣，而后欣喜地递出伞。还没等兴奋消散，就见帅气的男生撑着伞，已经跑远。
　　女生在后面气得跳脚。

　　柳婕和徐南枝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开了几回口都没插进去。
　　突然头顶遮不住的烈阳不见了，徐南枝向上望，是把伞。撑着伞的是越初。
　　“走吧，高三十班。”
　　“走走走，走什么走啊，越初你跟本少爷解释清楚！”□□在旁看得不明不白，只觉得自己被耍了。
　　“你说的兄弟，是他？”徐南枝斟酌着情况问道。
　　“你们认识吗？”柳婕小声惊呼。
　　“认识，这是我妹妹徐南枝。”恶作剧的始作俑者这才开口。
　　说完，他微微低头，却刚好撞上她抬起的头，四目相对，“妹妹？”她压低了声线，温热的吐息近在眼前。
　　“不然？”他似乎也很感兴趣，反问道。
　　她没有配合他，因为他会错了她的意。
　　她高兴，是因为他似乎想起来，她是他的妹妹了，尽管不是以前的事。而他，好像理解错了。
　　□□唏嘘，这两人越看越不对劲。

　　第三话 越鸟巢南枝
　　班主任还没到。
　　走到教室才发现，□□、越初、徐南枝都是十班的，只有柳婕是九班的。
　　十班火箭班，相较于分班前变动并不大，在他们进教室后十多分钟，来了一位熟人。
　　徐书从后门走进教室,第一眼看见早上餐桌上的两人，咬咬牙，走过去，“越初哥哥，这是南枝吗？”
　　听到她的明知故问，越初斜眼一飞，没有回答，继续向南枝介绍各科老师。
　　班里大多数人都扭头望着这里，见气氛不对，又敛回了目光。不免猜测新同学徐南枝到底是谁，和越初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徐书也不多招没趣，回到自己的座位，立刻涌上来一堆人，有男有女。
　　“小书啊？你和你哥哥吵架了？”
　　“你认识那个徐南枝吗？她长得好好看啊！”
　　“就是，你们都姓徐，该不会是一家人吧！”
　　“天哪，这是什么基因啊？”
　　徐书终于忍不住了，练习册往桌上一拍，怒目瞪着眼前的一堆人，“我徐家是谁都能进的吗？”
　　“不说就不说嘛，发什么火。”众人眼见没趣，渐渐散开了。
　　徐南枝听着最后一句，抬头望了过去。
　　“还徐家呢，就她。”□□对徐书知根知底，但碍于两家的颜面，谁也没有说出去。
　　□□嘀咕完回头，正撞上徐南枝未收回来的目光，带着深深的轻蔑。再一眨眼，女孩又笑意不减地低头和越初说着话。
　　□□摸了摸后颈，觉得背后发凉。

　　“安静了！”班主任在讲台上组织纪律，“班上人员没什么大变动，有新同学你们自己下来熟悉……”
　　“咦？徐南枝，越鸟巢南枝，好名字。”班主任是个语文老师，突然瞟到花名册最末端的名字，便随口念了出来。
　　老师没想太多，下面的学生却发出来意味深长的起哄，“噢~”
　　“安静！”班主任厉声道，“接下来说说这学期……”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这是南枝的妈妈杨萋很久以前对女儿念过的诗，说这是她名字的来源。
　　那时候，徐南枝还没有意识到，越鸟巢南枝的“越”指的是她一直记着的人——越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