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谏臣》白菜兔兔糖

6、上朝 谢子影

　　谢子影应付了几口饭菜又匆匆去了刘太后所在的长寿宫。太后在宫内设宴，谢子影不得不去。
　　白薇留在御书房里继续帮谢子影批奏章。
　　谢子影给白薇挂的职是五品掌书令，本只是个管理文献的闲差，没有议政权力，但谢子影赐下了参政近臣的双鱼纹玉令，白薇便可在经皇帝同意后翻阅奏章，并用墨笔在奏章上留下自己的建议。
　　长寿宫内刘太后早已等候多时，等谢子影的轿辇到达长寿宫时，刘太后和众嫔妃都已入席坐好。
　　谢子影看得满屋的莺莺燕燕只觉头疼，快步上前拱手向刘太后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刘太后虚扶起谢子影，让他入座。
　　“皇帝，今儿哀家把新进宫的妃嫔召集在长寿宫呢，就是希望你能过过眼，让她们早日侍寝，为皇室开枝散叶。”
　　“母后……”
　　“好啦。”刘大后打断谢子影的话，挥手让新进宫的妃嫔按位分依次走到谢子影跟前.
　　谢子影没多大兴致，马马虎虎过了一遍就找理由离开了长寿宫。
　　刘太后看着谢子影离开的背影，眼中晦暗不明，她召来身边的大宫女阿容悄声问道：陛下近日可还安分？”
　　“回娘娘的话，刚有养心殿的小太监来报，昨日宿在徐太妃那儿的女子去了御书房，早些时候陛下和她在御书房里待了一个多时辰，现在那女子……”
　　“那女子怎么了？”刘太后压低声音问。
　　“那女子……在批奏章。”阿容小心地看了一眼刘太后，试探着开口，“听御衣司的人来报，昨儿陛下让她们连夜赶制了一套女子的朝服。”
　　刘太后看过座下那些妃嫔，冷笑了一声。
　　第二日一早，白薇便在宫女的服待下换上了朝服。
　　她的朝服是腓色的，腰间束着的腰带上绣着银鱼。白薇把谢子影赐的双鱼纹玉令郑重地挂在腰间。她长舒了一口气，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感觉还有些不真实。
　　“白大人，时辰快到了。”
　　白薇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走出了房门，向大殿走去。
　　金地殿上百宫整齐排列两边。谢子影身着黄色龙袍坐在龙椅上俯视众臣。
　　“宣——掌书令白薇……”
　　金龙殿大门打开，白薇身穿朝服，手握玉笏走上大殿。
　　“臣白薇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谢子影虚扶起白薇，让她站在了台阶的右边。
　　“众爱卿，可有事来奏？”
　　龙椅下大臣白官面面相觑，咬耳私语。
　　“陛下，臣有本要奏。”终于，在百官的右前方站出了一位紫袍金鱼腰带的老者，“臣以为白大人与男子同朝为官实为不妥。”
　　谢子影没有作声，那老者便没有停顿地继续往下说：“我朝云建国三百年有余，从未出现女子为官的先例。再者，掌书今虽为五品，却只是个掌管藏书阁的官员，不必与我等上朝听政。”
　　“没有先例？”谢子影反问道，语气不容质疑，“那朕便要开这个先例。”
　　“陛下……”
　　“够了！”谢子影打断了他，“我朝一贯重用贤能之才，白薇有虽为女子，但朕相信她可以胜任如今的职位！如今最重要的问题是南方水灾与兵乱问题！南方民不聊生，左相不帮着朕想解决办法，却在朝堂上纠结我朝女官！”
　　“臣……臣……”被称作“左相”的老者垂着头退回到自己原来站的位置。
　　谢子影扫视了一下金龙殿上的群臣，缓慢开口：“众爱卿可有解决南方问题的办法？”
　　金龙殿上一片沉默。
　　“那好。”谢子影看向白薇，“那便请白爱卿将昨日列出的方法陈述一下。”
　　白薇颔首示意，握着玉笏走到谢子影的正前方。
　　“陛下，臣以为南方问题主要在于民心……”白薇仔细分析了南方问题的原因，然后提出了方法，“臣以为朝廷在拨粮振灾时该派上一位威望较高的钦差大臣来抚慰人心。采取以工代赈的方法，如今南方流民无数，可让他们去修筑被洪水冲毁的堤坝，用自己的劳动换取粮食。再者，平叛的军队不可再冒目进攻，南方山环水统，地形复杂，再加上叛军本就是了解地形的割据势力，一味强攻只会让军心更加涣散，无丝毫取胜之机。”
　　“太后驾到——”白薇话音刚落，刘太后便从龙椅后的侧门走入，群臣朝拜。
　　谢子影弯腰拱手行礼：“母后，今日您怎来了？”
　　刘太后一袭黑色金丝正装，头戴九弯金风冠。她拍了拍谢子影的手，看向垂首站在众臣前方的白薇，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白大人的提议甚好，哀家以为这个方法可行。摄政主以为呢？”
　　被刘太后点名的摄政王不再“装死”，拱手行礼：“回太后，臣亦以为该方法甚好。臣愿前往南方贩灾。”
　　刘太后轻微地摇了摇头说：钦差大臣自然是位高权重的好。既能安抚人心，又能有权力进行调动，怎么看摄政王都很适合，但哀家有了更适合的人选。”
　　“白大人？”
　　白薇听到刘太后的话锋指向自己，忙上前行礼。
　　“各位可还记得建元二十一年的状元郎白晟，连中三元，轰动一时，后在湖州作地方官，治理了湖州水患，在南方一带也有些威望，而如今这位白大人正是白晟之女，在湖州一带也有些才名，再加上皇帝赐的双鱼纹玉令，自然比摄政王更适合前往南方一带赈灾。”刘太后的嘴角上弯，似笑非笑地看着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