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出租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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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的东北永远是大雪纷飞的景象，大概是气温过低的原因，路上鲜少有行人出行。比起在屋外感受北风呼啸，人们更倾向于窝在舒服的暖气屋里打盹。
姜雪到没有太在意屋外的温度，她庆幸自己的小平房附近有一个还算繁华的小镇，自己不至于连个外卖都点不到。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是尾号9632的鸭血粉丝汤！”
“谢谢，放门口就行了。”
“那用餐愉快，我先走了。”
“辛苦了。”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听到摩托车引擎发动远去的声音，姜雪这才把门打开。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戴着口罩，两颗稍长的獠牙露在外面，看起来模样与正常人有些差别。外卖装在保温袋里，手放上去还能感受到暖意，她匆匆关上门，屋里的老猫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到门边。
“妾身的鱼片粥也在里面吗？”
“嗯，不过保温袋装的话，应该挺烫的。等放凉了你再吃吧。”
“那妾身再回去睡会儿，好了叫妾身。”
老猫又窝回了壁炉旁边，姜雪似乎习惯了对方这样懒散的姿态，只是耸耸肩进了餐厅。大抵是死掉的缘故，即使屋子里开了暖气她的手依旧苍白冰凉，她将毛九娘的鱼片粥放到一边，自顾自地喝起了晚饭。也许是因为九娘的原因，自己的味觉似乎没有完全消失，鲜香的鸭脯和滑嫩的鸭血的滋味，她还是能尝出来的。
等鱼片粥凉的差不多了，毛九娘这才跃上餐桌，慢条斯理地小口吃起来，似是想到什么，她抬头问道：
“你是不是明天就要去平安镇了？”
“嗯，新的小说取材在镇上的人民医院里，预估要两三个月左右。”
“两三个月，你把血珠子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好。”
姜雪将最后一口汤咽下，应道。去那里的行李收拾得差不多，明天早上九点的高铁，应该赶得上。
大概是因为镇子比较通达的原因，高档小区里的装修都极为奢华。姜雪对着手机里的租房启事，敲响了房东家的门。门后是一张五六十岁的女人的脸，那妇人大概是正在忙着厨房的活计，手指还沾着米粒，湿哒哒的，就像她腰上还留有水渍的围裙一样。
“我在手机上看到你家有房子要出租，来看房子的。”
女孩的面庞被遮在口罩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上面有着很重的黑眼圈。女人唇瓣微张，耷拉着眼皮，听到租房时视线下意识地向旁边闪躲，嗫嚅道：
“看房子啊，等等，我喊房主过来。”
莫约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走过来，看样子应该挺注意保养的，她上下打量着姜雪，眉头微微皱起。
“就是你要来看房子的？”
“是的，我刚到这里打工，工资不多。”
“这样啊……”
那女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像极了姜雪在山里看见的老狐狸。她出门将人带到车上，开车去了那间出租房。出租房的位置其实挺不错的，靠近镇上的商业圈，出门便是大马路，交通很是方便。
“就是这里，你自己看看，水电家具都全的，也装修好了，可以直接入住。”
“嗯，我之前看过这里的房子，租房价格都不低，这间房子一个月八百是不是……太便宜了点？”
姜雪扭过头看向女人，因为已经是僵尸的原因，她进来便看见有不少鬼魂停留在屋子里，就在玄关处就站着一个年轻女人，脖子上挂着一圈红绳。
“啧，你爱租不租，反正我这房子都装修好了，这个便宜你不捡有的是人捡。”
这怕另外那些人住了不到一天就直接跑了。姜雪在心里吐槽道，明面上也没说什么，只是讲了几句好话将合同签了，等房门一关，所有鬼魂的眼睛都盯在了姜雪身上。
“别指望吓我，我也是个死人。”
姜雪将口罩摘下，故意将嘴张开，指了指两颗獠牙说道。她把行李箱放到卧室，也不管那些鬼魂的视线，自顾自地开始整理房间。这个晚上她需要去医院大致看一眼情况，听说这个事情有些复杂，也不是一两天可以整理好材料的。
“您好，您的外卖已送达，祝您用餐愉快。”
菠萝汁顺着手指滴到桌面上，姜雪咀嚼着肉饼，一手翻阅着微博上关于第五人民医院的视频和记录，将那些比较明显的坐标位置一一记下来。正看着，只感觉旁边有人的手指拉动自己的衣袖，她扭头对上了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
“有事？”
“第五人民医院……认识。”
女鬼似乎是最近死的，还没有完全恢复神智，大概是看见自己浏览的信息，本能反应般地作出应答。她脖子上的一圈红绳似乎感应到了主人强烈的情绪波动，隐隐发着光。姜雪有些伤脑筋，她没有毛九娘那样能够通晓茅山术，只能靠普通的交流获得一些信息。
“君姐姐是在第五人民医院死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魂魄留在了这个出租屋里。”旁边一个少年的鬼魂出口解释道，“而且一般死后过个几天我们会慢慢恢复意识，但君姐姐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是这痴痴呆呆的样子。”
姜雪咬下一口面包，从御守里取出一粒血珠子，放到他们面前：
“这是猫妖血凝成的血珠子，你们等会儿附在上面，我去医院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谢谢，对了，君姐姐的名字叫君亦月，我叫陈志盛。大姐姐你叫什么呀？”
“姜雪。”
——
【24:00 第五人民医院】
零点阳气弱，正是鬼魂游荡的时候，大概是医院的原因，走廊上总能遇到几个病死鬼，只是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像生前一样干着生前做的事情。
“老人家，打扰一下，你知道这里曾经一个叫君亦月的女孩子住在哪个病房吗？”
“君亦月，好像是4号病房3号床那个丫头吧。年纪轻轻就没了，怪可惜的。”
“这样，谢谢您了。”
4号房3号床……姜雪皱着眉头思考着，这个房间和之前在微博上看见的闹鬼的房间挨得很近，不知道君亦月的死是不是跟那间房间有关系……
“雪儿姐，君姐姐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血珠子里，陈志盛的声音有些着急，愣是打断了姜雪的思绪。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出租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