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星为‘狼’》沽酒煮青梅

4、我是商人

　　这时，坐在胶囊仓里的兽人兄妹二人忐忑不安，科莱尔看着妹妹，说道：“柯娜，你别担心。”

　　“哥，我听说第一星区的人类……”后半句话柯娜没有继续说下去，人类基本把兽人当牲畜看待，第一星区更是有很多人类以虐待虐杀兽人为乐。

　　“那个买家看起来只是个少年，应该只是图新鲜。”科莱尔安慰着妹妹却偷偷摸了摸自己身后的银纹匕首，他已经偷偷决定，如果邱丛星不是好人，他宁愿牺牲自己杀了邱丛星。

　　窗外，复杂的甬道间胶囊仓交织穿梭，兄妹二人默默坐在胶囊仓中，等待着他们那无法掌控的命运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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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人兄妹二人来到邱丛星的住处时，夜色早已如浓墨一般，迎接的只有一个个子高大的少年。付凌恒虽然语气极为礼貌，但夜色下，黑眸中不带有一丝善意。

　　确实，付凌恒在见到这对兽人兄妹时，曾经萌生出直接杀死他们的想法。毕竟在第一星区，人类杀死兽人并不犯法。

　　付凌恒不懂，为什么少爷会买下这两个兽人。嫉妒在付凌恒心中疯狂滋生，少爷一向性格冷淡，平日里付凌恒都不敢奢望邱丛星能多看自己一眼。可为什么在玫瑰小巷，少爷却会盯着这两个兽人看？

　　更何况上一世邱丛星流落兽星的时候，付凌恒记得就是这两个家伙帮忙藏匿了邱丛星。这两个家伙将来也是兽人反抗军的领袖，注定以后是帝国的敌人，不如现在就除掉的好。

　　兽人兄妹跟着这人进门之后，付凌恒转过身来，冷冷道：“还请二位把身上带的金属制品交出来。”

　　进门的金属感应器早就扫描过了二人的携带物，科莱尔不得已交出了匕首。

　　付凌恒还是按耐住了杀死二人的打算，他记忆中如今这段时期他与邱丛星的关系不算好，几次帮邱老爷把邱丛星从狐朋狗友堆里带回来已经让二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付凌恒食指微颤抖，最后还是忍耐住，依旧温文尔雅抬手，修长的手指引路，说道：“二位随我来。”

　　他把二人按照邱丛星的安排，送到了客房，说道：“今天，你们二位暂时住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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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凌恒走后，兄妹二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房间，无处不在的现代化科技设备，华贵典雅的奢靡装饰，这是人类的居所还是人类社会最顶端邱家的居所。

　　兽人的地位在第一星区连普通人都不如，两兄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邱丛星会把他们安排在这个可能连人类平民都难得一见的奢华房间里过夜。

　　科莱尔呆呆地坐在房间里，却听得房内的告警装置滴一声，轻声温柔地语音提示道：“屋内二位请注意，检测到您的体温稍高，请注意自身身体状况，有无低烧情况。”

　　兽人的体温普遍稍高于人类，所以才会触发报警。是啊，人类研发制造的这些东西，本来就从未想过给兽人使用。

　　敏感脆弱的柯娜低头道：“哥，这个房间让我很不安，我们真的能住这儿吗？”

　　科莱尔默默望着一切，人类无论是地位科技还是财富都是兽人无法企及的，他抬手呆呆望着自己的掌心，是啊，连兽人的身躯和基因都是人类的‘恩赐’。

　　“如果有一天，兽人也能掌握这样的科技该多好。”科莱尔咬牙道。

　　妹妹柯娜却立刻止住了哥哥的话一指放在唇前道：“嘘！哥哥，你疯了吗？这种话也敢说。”在人类统辖的星区内，人类的法度严苛限制了兽人所能掌握的科技和学习到的东西，一旦有兽人‘逾矩’格杀勿论，这种话兽人是决不可以谈论的。

　　在这个世界，知识也是财富的一种象征，人类掌握的知识只有人类当局下放才能允许传播给兽人，兽人私自学习便是偷！

　　幸福、自由、安乐这些字眼仿佛永远是人类的专属，而留给兽人的永远只有听话、忍耐和感恩。这或许有些无可奈何，但人类是引领兽人进入宇宙文明的恩赐者，是兽人永远的‘神’这是无可违逆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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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和煦的阳光照耀进屋内，作为第一星区人类的权利核心，第一星区母星运行在最宜居的行星带上，日照和气候都格外宜人。

　　邱丛星静静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眼眸里平淡到有些缺乏人味，经历了上一世岁月的碾压和那些人情冷暖。邱丛星不由想起曾经帝国科学院一个叫白牧的家伙说的话：“人类，最大的弱点就是人类的情感。”

　　“少爷，那两个兽人来了。”这时，付凌恒带了了科莱尔兽人兄妹二人。

　　科莱尔二人看着逆光而坐的邱丛星，摸不清对方的意图，这样一个少年模样的家伙，却似乎有种看不见底的城府。

　　看着眼前高大的兽人，邱丛星并未如同其他人类一般把他们视为动物，反而缓和有礼地道：“二位昨夜休息的不好？”邱丛星一眼就看出兄妹二人是一夜未眠了。

　　这般的客气却丝毫遮掩不住邱丛星的气势，科莱尔本能地察觉到，这个家伙是比那些喜好虐杀兽人的人类还要难对付的主人。

　　为了保全妹妹，科莱尔也只能顺从地跪下，如同其他兽人一般，讨好地说道：“我叫科莱尔，主人安排的妥当，只是我们还没有适应新环境，请主人责罚。”

　　邱丛星笑道：“责罚？二位误会了，我没有那个兴致。今日叫你们来，我只是想和二位谈一笔生意。”

　　科莱尔抬头望着邱丛星，愈发不解，皱眉问道：“什么生意？”

　　“二位的自由，二位觉得值什么价？”邱丛星低眼看了眼科莱尔，接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道，“坐吧，我不习惯对方和我坐着谈生意。”

　　邱丛星谈生意的方式倒是和他父亲极为相似，态度温和却总是绵里藏针。

　　“自由？”科莱尔更加搞不懂邱丛星的意图，“我们二人只是兽人，身无分文，又哪有什么资格和您谈生意。”

　　帝国发令可是明确规定了，兽人是禁止私自持有星币的。

　　邱丛星不慌不忙抿了口茶说道：“我虽然是商人，但并没有只谈钱那么俗气。我要的价码只是二位帮我做三件事。”

　　“您是我们的主人，无论何事我们都会做，不必谈生意。”科莱尔则识趣地说道，他不知道这是邱丛星的试探还是什么恶趣味。

　　现在的科莱尔身为奴仆无论邱丛星下达什么指令都必须执行，至于自由那是多少第一星区兽人从不敢奢望的东西。

　　邱丛星自然不会开这么大的价码买这么无用的事。他要的可不是现在身为奴隶的科莱尔许下的事，而是未来。

　　邱丛星道：“我说的不是现在，我要买的是将来，你们获得自由后，将来无论何事，我要你们做这三件事，你们都必须去做，可以答应吗？”

　　“未来……”科莱尔有些不可置信，自由的代价竟如此简单，“主人说的是什么事？”

　　邱丛星浅笑道：“我现在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你放心，我所说的自由不仅是归还你们的身契，更会安排你们回到兽星。只是不是现在。”邱丛星知道，上一世，兄妹二人在第一星区摸爬滚打，学到了很多机甲方面的技术也结交了很多人脉，这才是二人回去之后能统领兽人反抗的根本原因。

　　如果现在让他们回去必定掀不起风浪，邱丛星可不想看到这样。他想要这两只‘股票’涨价，也希望看到比以往更大的风浪，所以，他要让这二位获取比曾经更多的知识，经历更多的磨砺。

　　机甲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武器，若整个星系和平安定，邱家的生意可不好做。

　　“我去帝国第一机甲学院之后，这座屋子也空了，你们兄妹二人就暂时帮我看守屋子。另外，我会给城里的朋友说一下，今后你们先去我朋友那边做一份机甲维修的工作，以我的名义获取工资和消费就可以。等你们积攒够回兽星的钱，我可以以我的名义帮你们买船票。”邱丛星温和有礼地安排道，丝毫不显露自己的意图。

　　“为什么这样帮我们？”科莱尔问道。

　　邱丛星则道：“不是帮，我说了这是一笔交易，价码是你们承诺未来帮我做三件事。”

　　科莱尔和妹妹柯娜互相看了一眼，最后答道：“我们遵从主人的安排，答应这场交易。”

　　“对了，日后在外，他人问起你们的主人，你们只可说是墨先生，不可说我的真名。”邱丛星临走时叮嘱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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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人兄妹二人走后，付凌恒看着邱丛星，问道：“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结交那对兄妹吗？”

　　邱丛星点了点头，道：“昨日，我在玫瑰小巷见到了我从未见过的一种眼神，科莱尔的那种眼神带着傲骨与倔强，这样的家伙注定能有一番作为。”

　　“所以少爷想施恩于他们，培养与他们之间的感情？”付凌恒问道。

　　老实说，这一世少爷确实有些不同了，眼光也非常独到，如果按照上一世发展，这两个兽人确实会有一番作为，付凌恒心想。

　　哪知，邱丛星却冷冷问：“感情？”接着冷漠地教育道，“凌恒，人与人关系的好坏从不取决于感情的深度，只是取决于筹码的多少。换句话说我只是在他两身上下注罢了。我是商人，情感对于我来说，是没有价值的东西。”

　　付凌恒有些惊讶，这一世少爷似乎变了，虽然没有像曾经一样疏远自己，却似乎变得冷漠而可怕。

　　付凌恒问道：“那我和少爷之间也是如此吗？”

　　邱丛星心底默默说了句，‘只是我上辈子有愧于你罢了。’但嘴上还是说道：“自然也是如此，你是邱家的养子，邱家对你有养育之恩，你现在的一切也依仗与邱家。所以你不得不替我爸来监视我，也不得不恭恭敬敬叫我少爷。究其一切不过是邱家手上的筹码比你多得多不是吗？”

　　付凌恒沉默了，没有说话，眼前的邱丛星似乎把他原来天真烂漫的本性完全掩藏了起来，只能从那黑色的双眸中可有偶然窥见一二。

　　确实，付凌恒并不喜欢叫邱丛星少爷。但正如邱丛星所说，邱家现在手上有太多筹码。

　　总有一天，付凌恒要毁掉这些邱家手里的筹码，这样他就可有堂堂正正叫邱丛星的名字而不再是少爷二字；他要攫取比邱家更多的筹码，这样自己才能完全控制邱丛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