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咒往生》舒呈

34、初遇杨玄感

　　大业四年，隋炀帝为攻打辽东做准备，征河北诸郡百余万众，自洛口开渠，达于涿郡，以通运漕，又由于丁男不供，妇人也开始从役，百姓怨声载道。

　　这日，戴胄正整理文簿。高孝基带着一个年轻人见过牛尚书，关上房门后退了出来。

　　那个年轻人身形高大、安静美好的面容下似乎有一丝丝的豪放与不羁，戴胄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几分眼熟。

　　高孝基道：“阿胄，你可知方才的年轻人是谁？”

　　“属下不知。”戴胄笑着回答。

　　“他是楚国公杨素的嫡长子，名唤杨玄感，是新上任礼部尚书，看起来文质彬彬。说起来，他的父亲生前频繁往来吏部，你和他的父亲倒还算是熟悉。今日我引他至此，见过他父亲的旧友。从今往后，他的待遇规格，一切皆按三品，你可要造册记录好。”

　　“如此说来，我就明白了。还请高大人放心，大人吩咐之事，属下岂敢怠惰。”

　　这日休沐，戴胄来到李华府中。院落里绿槐成林，花香四溢，偶尔几声鸟鸣伴着潺潺的流水声让人感到十分惬意。

　　戴胄一边赏景，一边对李华说道“当日杨素之子杨玄感已是当朝礼部尚书，李兄可曾听闻？”

　　“有所耳闻。杨玄感年少之时形若痴呆，众人皆说他是痴傻之人。只有杨素坚信此儿不痴，因而父子二人感情深厚。当日陛下对杨素内情甚薄，他的儿子杨玄感想必一清二楚。陛下也不知因何缘故，竟启用杨玄感为礼部尚书。”李华道。

　　“陛下此举，定然有陛下的考量，是你我不能猜透。”

　　“杨玄感在殿前毕恭毕敬，言辞谦卑有序，如此看来，也没有哪里不妥，或许杨家已然放下恩怨，和陛下重归于好。”李华道。

　　“应当是如此吧。只是人的所思所想，又岂是肉眼可见的。我远远看着杨玄感，身形高大有如杨素生前，言行举止却又迥然不同，心中怪异无比。”戴胄道。

　　“杨玄感只是礼部尚书，并无兵权在手，想来应该也无大碍。陛下英明，应该有所考虑。”

　　这时陈若和陈涵笑着端上来一些果子，戴胄与李华便不再言语。

　　此时的杨玄感正与其叔叔杨慎一起，杨慎道：“恭喜侄儿荣升三品，居礼部尚书之位。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父亲泉下有知，也会为你开心的。”

　　只听杨玄感冷冷地说道：“炀帝之人，薄情寡义。飞鸟尽；良弓藏。父亲战功赫赫，若是没有父亲，何来炀帝的大隋江山。不想炀帝却让父亲含冤而死。当年明明尚且有药可医，父亲却选择活生生病死！我每日小心翼翼，只希望炀帝不要猜忌于我。外人看来我荣升三品，然内中冷暖却只有我自己心里知道。”

　　杨慎面带戚色，摇摇头道“侄儿所言，叔如何不知呐！君臣之间也是需要小心翼翼、勤谨恭顺来维系的。还望侄儿念及家中老小，谨言慎行，切莫在外吐露半字。炀帝生性凉薄，若是中间又有奸人挑唆，只怕全家老小，死无全尸。”

　　“每日殿前，我无不恭敬，在外也不敢多言一字。分寸我自会把握，叔叔无需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