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合要求》册册五

9、第 9 章 霍储好像突

　　霍储赶在了天还没亮离开了永城，李信然揉了揉酸痛的腰，趴在床上没动。
　　这栋房子里的人，都跟着霍储回到了永城，已经空空荡荡安安静静。

　　他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天已经大亮，太阳洒在床上看起来暖洋洋的，李信然起身收拾自己的行李。
　　霍储让他住在这里，但是这里太大又太空了，他不喜欢，他要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去。

　　推着箱子走出房间，李信然想起了什么，上楼拐了一趟霍储的书房，书房没什么变化，和霍储在的时候一样。
　　唯一的变化是放在书桌上那幅画不见了。

　　李信然并不高兴，甚至有些失望，如果那画还在，他就毁了它，再给霍储画一幅更像霍储的。
　　可惜霍储随身携带。

　　李信然带着失望离开了别墅，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自从上回拿过夏天的衣服后就没回来过，家里落了些灰尘。
　　他推开卧室，卧室的窗户开着，一阵风迎面而来，吹的李信然额前的头发有些乱，风带动了房间里的画纸，发出沙沙响声。

　　卧室里被他摆成了一个小型画展，一张张画要么贴在墙上，要么摆在小小支架上。
　　这些画是李信然的宝贝，他把它们摆放在卧室里，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可是现在再看，李信然反倒生了怯懦，居然有些不敢踏入。

　　“嗡嗡~”
　　手腕上的智表突然震动，让李信然差点喊出了声音。
　　智表是霍储送他的，比手机方便了许多，他点开视频，霍储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吃饭了吗？”霍储问道。
　　李信然关上卧室门靠在门上，摇了摇头，“还没，你这是…在卫生间？”
　　“嗯，只有这里没有监控，”霍储看着他，“你在哪呢？”

　　“出租屋，别墅太大太空了，我一个人住着害怕，”李信然说，“就回来了。”
　　“也好，”霍储笑道，“我刚刚给你卡里转了点钱，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嗯？”李信然挑眉，点开自己的电子银行，被余额吓到了，“你怎么转这么多。”
　　“我不在你身边，你身上有钱我也放心，”霍储说，“不多的，都是我个人的钱，你放心用。”

　　李信然走到客厅沙发上靠着，被他的话逗笑了，“霍家的不就都是你的，怎么还分你个人不个人。”
　　“不一样，”霍储没说太多，“我不能和你聊太多了，等会还有个会议，晚上我要是下班得早就和你开视频，超过十一点你就睡，不用等我。”

　　“嗯，”李信然看着他，心里平静又安宁，“你也注意身体，别太忙了。”
　　霍储也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满脸不舍，“我挂了。”
　　“好，”李信然点点头，突然又想到什么，“对了，那幅画你带走了？”

　　“当然，我是要随身带着的。”
　　“我给你重新画一幅好不好。”
　　“不用，我真的很喜欢它，”霍储看了眼时间，“时间到了，我真的挂了然然，快去吃午饭。”

　　霍储那边挂了视频，李信然眼前什么都没有，他闭了闭眼，心里那股很堵的心情一直在伴随着他。
　　甚至后来伴随了李信然很久。

　　过年越来越接近，李信然回到了费城自己的家，哥哥和妹妹都带着爱人孩子回来了，家里热闹非凡，三个孩子跑来跑去，在李信然耳朵边上不得安宁，让他头疼。

　　“小舅舅，”妹妹的女儿爬上李信然的腿，坐在他怀里，嘎吱嘎吱吃着薯片，说，“你过年三十岁了，什么时候结婚。”
　　李信然弹了弹小丫头的耳垂，笑道，“谁教你这么说的。”

　　“姥姥。”小丫头手指指了指厨房。
　　厨房门口伸出老妈的头，“薯片白给你买了，转头就把我卖了。”

　　小丫头嘿嘿一笑，拿着薯片往嘴里塞。
　　李信然没说话，客厅里人多，老妈也没说什么又钻进了厨房里，但是李信然知道，老妈还是会找他的。

　　果不其然，等晚上几个孩子都睡了之后，老妈敲开了他的房门。
　　李信然坐在画板前，对于老妈进来是他的意料之中。
　　老妈坐到他边上，看了眼还算空白的画板，说，“画谁呢？”

　　“没画谁。”李信然说。
　　老妈看着他，小心问道，“还…画小聪吗？”
　　李信然一愣，没说话。

　　“都…快七年了吧，”老妈说，“小然，你也三十岁了，要往前看。”
　　李信然低头调色，抿着唇。

　　老妈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顺着，“妈妈希望你能开心，小聪在天之灵，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李信然的手轻轻抖着，他放下调色盘，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妈，你……”

　　话没说完，智表来了视频通话，这个时间段，除了霍储没有第二个人。
　　李信然将手背到身后，说，“妈，你先出去，我接个视频。”

　　老妈却一脸惊喜，“是什么人？”
　　“没什么，你先出去吧。”李信然背着手不敢让老妈看见。
　　“行行行，我出去，不打扰你。”老妈很是开心，起身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门并没有关严实。

　　李信然走过关好了门，接通了霍储的视频。
　　霍储依旧是在卫生间里，这些日子，霍储和他通话永远是在卫生间里，在霍储的世界里，只有卫生间是不被窥探的。

　　李信然想起这些就有些难受。

　　“然然，”霍储轻柔笑着，“分开快一个月了，好想你。”
　　不知道是不是卫生间的灯光太亮，照着霍储的脸上些许憔悴。

　　“你生病了？”李信然问道。
　　“没有，”霍储眼神有些闪躲，“最近工作忙，没休息好。”
　　李信然点点头，“明天就是大年夜了，还那么忙吗？”

　　“嗯，估计还要一段日子，”霍储说，“熬过这段时间，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在一起？”李信然不解，他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霍储没说话，笑笑转移话题，“接下来我会更忙，没时间和你视频了。”
　　“啊？”李信然走到床上趴下，“这也太忙了，没时间视频没关系，记得多睡一会儿，你的脸色真的不好看。”

　　霍储拍了拍脸，“嗯，等和你见面，我一定会好的。”

　　“好。”李信然笑笑，趴床上两人又扯了一会儿，霍储忙着工作视频不得不挂断，他看着3D投影消失，怅然了许久。
　　“小然？”老妈突然打开门伸进了脑袋，一脸笑意。

　　李信然眼皮突突直跳，知道她大概是躲在门后偷听了。

　　“谁呀？”老妈一脸好奇，“还说想你，快跟妈妈说说，是不是你男朋友？”
　　李信然不知道怎么说，霍储是他男朋友没错，可是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告诉家人。

　　老妈坐到床上，摸了摸他的脑袋，“有了男朋友干什么要瞒着妈妈，只要他对你好，不管他是什么人，做什么工作的，Alpha还是Beta，又或者是Omega，都没关系，妈妈都高兴。”
　　李信然脑袋埋在被子里，闷闷说道，“不是。”

　　“不是？”老妈凑到他边上，“是说他还不是你男朋友是吗？是在追你？”
　　李信然实在没办法说，他只能摇着头，心里憋屈的很。

　　老妈向来很有眼力见，看他不想说也不逼他，只是说道，“小然，你也该打开心扉去接纳新的人，一直活在过去痛苦的只有你，妈妈不逼你，你自己想好。”
　　接纳新的人。
　　李信然摇着头，不，不是新的人，不对，也是新的人。

　　是又不是。
　　让他无法说得清楚，原本很清楚，霍储不是新的人，他接近霍储是有目的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说不清楚了。

　　在家没有待多久，年初五他就回到了永城，霍储也因为工作太忙，这几天没给李信然消息。
　　李信然焦躁不安，又无可奈何。

　　他是联系不上霍储的，霍储这个太子，工作状态里从来不会管也不能管工作以外的消息。
　　李信然只能通过网络来了解霍储。

　　然而网络上也没有霍储的消息，最近一条是一个多月前霍储在永城分部的记者会上，那之后霍储就没出现在网络上。
　　就连每年新年太阳集团的招待会今年也没看见霍储的身影。

　　过完了年，春天来了，霍储一直没有消息。
　　霍储好像突然失踪了。

　　李信然不想再这么干等着，他想起最后一次和霍储通视频时霍储那难看的脸色，他担心霍储会不会是身体出了毛病不告诉他。
　　李信然打算去米城找霍储。

　　翻开日历看见了那个让他李信然悲痛了七年的日子，再过几天，是樊聪的忌日。
　　等过了忌日再去找霍储吧。

　　李信然如此想着，买了忌日后一天去米城的高铁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