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行》爨

9、离宫前夕 第九章离宫

　　第九章离宫前夕
　　龙吟宫里，沈风墨坐在龙椅上思考着，苏木小心地轻轻抬头看了一下，他伺候了陛下二十几年，始终没有真正了解过陛下的性情。
　　不一会儿，沈风墨私下传召了欧阳昱和靖安侯宋席远进宫。
　　不久，沈风墨看着这两个从小就是自己的好友。京中之人只知道欧阳昱远离朝堂，却无人知道他其实一直在暗中处理暗卫训练营的事，现在还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沉声道:“朕过几日要亲下江南，朝中就交给你们二人了。”
　　此二人明白，皇帝要做的事情他们阻止不了，欧阳昱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漫不经心道:“陛下通过什么身份去呢？毕竟，那些老匹夫最近死死地盯着京中人的去向呢！”
　　沈风墨轻声道:“听闻席远之弟喜好游玩山水，善交江湖朋友，不知朕可有幸同游江南。”
　　宋席远听此言，明白了皇上的暗示，顺着皇上的话道:“席山最好交朋友，臣最近听闻他正和好友在江南附近游玩呢！”
　　夏日的夜晚令人沉醉，在慈宁安宫淡黄色宫灯的照耀下，宫角的蔷薇格外地美丽，朦胧中带着一丝妖娆。
　　太后欧阳云和闭着眼，半倚着凤座享受着按摩，不经心地询问着欧阳衿，“今日你为何替慕容雨说话，这可不像你往日的性情啊！”
　　欧阳衿手不由地停了一下，随后又继续为太后按着，柔和地笑道:“姑母，真是慧眼如炬，侄女的一点小心思都瞒不了您。”
　　太后打趣道:“你这小皮猴，还想瞒我，你也不了解了解我走过了多少路。说吧，为什么?别说什么大道理。”
　　她见姑母话都说到这里了，只有和盘托出:“其实，臣女只是想要报答皇后娘娘上次在庆功宴上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娘娘及时将我和镇边将军救出，丢人的就是臣女了。”
　　太后见她主动提及上次的事，那时当事情结束后想了解经过时，人已经出宫会回太师府了，她也没问。
　　太后说到:“你和镇边将军慕容熙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喜欢他?”试探地询问道。
　　欧阳衿不曾想姑母会直接地这么问，她沉默下来，其实她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他，但一想到那天两人的亲密接触，虽然只是稍微抱了一下仍然让她心跳不已。
　　太后怒其不幸道:“喜欢就是喜欢，你这样那还有我们欧阳家的气性。”
　　欧阳衿见此，坚定道:“姑母，臣女喜欢他，但是……”
　　“唉，好孩子，喜欢就是要直面自己的内心，不要让自己后悔啊！”她拉过欧阳衿的手，语重心长道。
　　“姑母，你不是不喜欢慕容家吗？”欧阳衿疑问道。
　　太后平静地看着年轻的侄女，“欧阳家和慕容家不是死敌，只有你父亲才始终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你要明白自己的人生只有自己走了才明白其中的道理。何况现在的欧阳家内里已经腐朽，若不然你哥哥欧阳昱怎会在你母亲去世后毅然离家远游不回家。”
　　欧阳衿听后也沉默了，若不是太后姑母时常将自己接入宫，恐怕自己已经成为了父亲掌权的牺牲品了。
　　太后见她听进去了，就让欧阳衿下去休息去了。
　　等欧阳衿离开后，赵嬷嬷上前为太后继续揉肩，道:“娘娘是在替小姐担忧吗？”
　　太后疲惫地揉了揉额头，“你觉得今日的事情只有谢家做的吗？”
　　赵嬷嬷迟疑了，她其实也不太相信今日的手笔只有谢家，可能其他几家也在暗中推波助澜，包括欧阳家，否则不可能让消息这么快传遍六宫，甚至是太后这里。让皇后有口难言，只能幽禁宫中。
　　太后又道:“哀家是不满意皇后，但是却有人想借哀家之手掀风作浪却决不可能，这段时间你盯紧了后宫，别让消息轻易地传出去。特别是通向前朝的家书一类的。”
　　赵嬷嬷低声:“娘娘放心”。
　　夜晚的晨云宫，陈太医给贵妃服下了从谢府提前得到的解药，吩咐彩云时刻注意贵妃的情况便出宫向左相复命去了。
　　良久，贵妃谢萱缓缓睁开了眼睛，醒来就环视了四周，神色略感失望，彩云轻轻扶起了她。
　　她轻问道:“皇上可是在偏殿，本宫怎么没见到呢？”她仍旧期盼着有那么一丝的可能性，那人会留下，尽管她知道概率很渺茫。
　　彩云不忍主子伤心，就说道:“皇上守了娘娘一下午，刚才有紧急的政务要去处理，所以回龙吟宫了。”
　　谢萱闻此，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陛下恐怕早已经离开了，他心中没有自己怎会留下来。想来只有自己始终沉浸在少时的爱慕之中不可自拔吧！
　　“咳，咳咳”，谢萱不在想了，眼里闪过狠厉之色，她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必须要有所回报吧。
　　“皇后，怎么样了?”
　　“皇后，她，她……”
　　“说！她的处罚是什么？”厉声道。
　　“她被褫夺宫权，幽禁曦雨宫”，彩云不平道。
　　“娘娘，您不必伤心，陛下已经让您手掌宫权，他心中还是有你的。”一旁的辛嬷嬷安慰道。
　　“心中有我，呵！呵呵呵！他心中若是有本宫怎会如此轻罚她，说到底他每回宠幸我都只是逢场作戏，动都不动本宫一下。”谢萱不甘道。
　　“既然如此，那大家都别好过！”
　　几日的时间转眼即逝，慕容雨在秘密筹备着下江南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就等合适时机了。
　　龙吟宫里，沈风墨又接到了暗一传回来的消息，信上说右相明域遇刺下落不明，看来江南水患已经极其严重，朝中之人都动手了。
　　他必须马上动身，亲自去解决这件事。不过，还有一件事必须查明。“暗影，派暗二再去查查皇后这些年的行踪，特别是同天医谷的关系。”
　　他始终怀疑慕容家与天医谷有关，否则不能解释天医萧柳为何常出现在慕容家镇守的边关，但是却多年查不出缘由，直到那日在慕容雨身上闻到药香，他才明白忽略了什么。他以前没把她同萧柳联系起来，毕竟性别不同，可是真想隐瞒，也可以女扮男装。
　　话落，一阵轻风拂过。但是，苏木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样，因为他明白要在宫中生存下去，必须知道什么该说和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