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序列》亦杭

1、弃婴 第一章！先

　　深夜。
　　一道道闪电刺破黑暗，迸发出如荆棘一般的光，紧接着闷雷滚过天际，大雨倾盆而下，世间仿若只剩下这雷雨交织。
　　巷子里，在闪电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只见在巷子的最深处有一个早已湿透的纸箱，隐隐约约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巷子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面包车，从车上下来一个长相猥琐、身材佝偻的男人，他是听见了啼哭声后被引下来的，眯眼看见纸箱后，神情狂喜，就像饿狼看见肉一般，眼睛透出邪恶的光，向纸箱快步走去。他搓搓手，掀开纸箱，只见里面有个用破布裹着的婴儿。婴儿满脸泪珠，浅灰的眼眸十分好看，被冻的通红的小手上下挥舞着。男人名叫李生，这是他今天捞着的第一个弃婴。“转悠了一天，就找到一个货，真倒霉。”往地上啐了一口，又道，“这货看起来还算健康，应该能卖个好价钱。”说罢嘿嘿一笑，抱着这个婴儿就往车里去了。李生的“工作”就是在城市里寻觅弃婴，找到了后放到黑市上卖。当然弃婴总是少数，所以李生有时候也偷走别人的小孩来卖。用黑市的话来讲就是卖“货”。其实李生也不想干这个的，整天提心吊胆，但他前两年被人哄骗借了高利贷，不得不走些歪门邪道来还债。像他这种人黑市上多了去了，他们也总有手段逃脱警方的搜捕。
　　次日，李生一大早就往黑市去。他开车到了城郊的一处烂尾楼。这片楼区好几年前因为承包方破产而停工，也没人接手，就成了烂尾楼，也不知是谁起的头，许多黑色交易就在这里进行，兴许是这里警方不大在意的缘故。时间还早，李生找了个显眼的位置铺起摊子，拿出个纸箱把婴儿放进去，旁边还摆着几件从各种渠道得来的珠宝首饰。
　　过了一会儿，几个摊贩陆续来了，看见李生，说道“哟，老李，今天来的挺早啊？挖到好货了？”李生得意道：“昨天下着大雨，我在一巷子里捡到宝贝了，刚扔不久，健康着呢。”那几个摊贩露出艳羡的神色，他们知道这一次老李能卖不少钱，摆了摆手，支自己的摊子去了。很快，黑市上的摊位已经被占满，也来了许多买家。
　　“这个，怎么卖？”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李生抬起头，面前的男人身材高大，穿着做工精细的西服，手里领着一个皮箱。挺拔的鼻梁，微蹙的眉头下有一双细长的眼睛，正盯着箱子里的婴儿不知在想什么。手腕上名贵的表让李生看的眼发直。李生知道，像这样的有钱人黑市上到处都是，专挑婴儿的不是有什么绝症需要器官移植就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李生伸出手比了个五，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又神秘兮兮地说“这可是上等货！我是看您面熟才这个价，其他人可卖不了这么低！”其实李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多坑点钱。男人一脸黑线，把手里的皮箱放到摊子上，“正好五百万。”说完拿起纸箱就朝停在远处的超跑走去。
　　刚扔了五百万的男人名叫周泽，这会儿正肉疼的很。“五百万啊…我的五百万…要不是公司缺人的紧…早知道不听晏然那小子的来黑市了…”一边嘟囔着一边骂道“那大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第一次见还说我面熟，要不是为了维持形象我非得跟他对个线…”说归说，周泽把婴儿轻轻放到后座，准备先去买点婴幼儿用品。他刚系上安全带，电话铃声响起，他拿出手机一看，“晏然”两个大字映入眼帘，周泽用手指用力戳了一下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笑嘻嘻的声音“喂？老周啊，怎么样？买到了没？”周泽听着他欠揍的语气就气不打一出来，“买买买，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让我来黑市上买？没花你钱不心疼是不是？知不知道这五百万我得接多少单才能挣回来？还有，谁让你喊我老周的？没大没小。”晏然嬉皮笑脸道“是你自己说的去领养院容易加大警方怀疑，这一段警察盯咱盯的紧呢，老周。”最后两个字晏然故意加重语气。周泽一时语塞，“…算了，公司那边你看着点，我去给孩子买点日用品。”说罢便挂了电话，自言自语道“我有那么老吗…”
　　没养过孩子的周泽傻眼了。
　　“婴儿用品”四个字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包含的东西要多得多。周泽的超跑都塞满了，看着地上还剩一大堆，周泽有些不知所措。无奈之下，只好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不过备注却从正经的“晏然”两字变成了“没大没小的小崽子”。电话通了，那边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喂？”看来是刚睡醒。周泽扶额道“我在购物中心，东西放不下了，来帮我搬一下。”晏然：“哦，不去。”周泽“一千块。”晏然“好嘞叔我马上到。”电话挂断，周泽疑惑：“…叔？我才二十八！”
　　过了大概十分钟，晏然开着一辆面包车到了，麻利地把剩下的东西搬上车后，问道：“搬到哪？”周泽“我家。”
　　周泽把自家一间客房改造成了儿童房。米白色的墙纸，白色纱窗旁是一张实木婴儿床，全屋都铺上了方便爬行的地毯，现在上面随意摆放着各种玩偶。屋子的一边放着各种方便收纳的架子，架子上的箱子里有各种日用品，箱子旁还放着一摞儿童绘本—晏然建议买的。小婴儿在床上睡的正香。
　　与此同时，客厅内。
　　周泽和晏然正坐在沙发上沉思，晏然开口“所以…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养大？那培养员工的成本也太大了吧。”周泽回道：“那你和月月他们不都是我从孤儿院里带回来养大的？除了从小培养，还有谁敢来我们公司上班？再说，招聘公告怎么写？”见晏然不回答，又道“这次我想培养一个顶尖人物，这样从根源上解决公司耗才问题。”晏然沉默半晌，笑道“其实这些都无所谓，就当你冲动消费了。我在想小孩儿叫什么。随你姓？”周泽无语，“就知道你没个正形。我可不想无痛当爹，木头…哭声…木笙？怎么样？”晏然应声：“挺好听，就这个吧。”
　　于是她的名字就被两个大男人用如此随意的方式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