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为了两代皇帝的白月光》松下花飞

4、巧计救人 沈皇后身边

　　腊月，今天的冬天来得早，飘飘洒洒地下了几场小雪，雪花似细碎的柳絮般从天而降，落在屋檐和地面上，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白毯。萧瑟的北风中带着寒意。宫中的人早早换上厚厚的冬装，走路时都抱头缩颈，想要把自己包裹在温暖中，与外面的寒冷隔绝开来。
　　临近年关，宫内的人都忙碌起来，每个人都脚步匆匆，为即将到来的春节做着准备。皇上的几个儿子都驻守封地，一年都未回京，这次皇上特意召他们回来一起过年，想要与沈皇后共享天伦之乐。这是宫内一年最忙的时候，要举办入阁守岁的宫宴，程序复杂，事务繁多。沈皇后是个谨慎的人，事事都要亲力亲为才能放心。她每日忙着打理后宫事务，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再去教沈棣棠读书，加上天气渐渐寒冷，路上结冰，便免去了沈棣棠每日来自己宫里读书，派人给她送去书卷，让她自己研读，有不懂的地方再来找自己请教。
　　沈棣棠便整日缩在自己的流仙阁里捧着书卷读，殿内暖炉烧的银炭噼啪作响，外头窗户上起了薄薄的云雾。宫内的每棵树上都挂上了红红的灯笼。流仙阁内也打算换上过年的装饰。晚膳后，沈棣棠准备与几个小宫女剪窗花贴到墙纸上。
　　“姑娘，你是第一次参加宫里这么大的宴会吧，到时候可别紧张了。”萝儿边剪边笑着说。
　　沈棣棠捏了她的胳膊一下，笑呵呵地说道：“死丫头，可别打趣我了。小心我扣下你过年的赏银。”
　　“听说皇上的五个儿子也要参加这次宫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他们，听说这五个人都是容貌俊美，一等一的美男子呢。尤其是吴王殿下，宫里人人都夸他长得丰神如玉，而且文质彬彬，待下人也极其有礼貌，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皇后娘娘最喜欢这个二儿子了。连皇上都夸赞五个儿子中吴王殿下最像他年轻的时候。”月儿撑着头羡慕地说到。
　　这番话勾起沈棣棠的好奇心。她转过头，询问到：“这吴王殿下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听你们说的这般玄乎，倒让我也有点想看看呢。”
　　萝儿放下剪刀，眼底带着深深的仰慕之情，连忙插嘴:“听宫里的姐妹说，吴王殿下面如冠玉，气宇轩昂。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待下人温柔敦厚。身为皇室却生活勤俭，不喜奢华。皇上去他府里，看见他府里乐器的琴弦大多都断绝，落有厚厚的尘埃。他至今还未成亲，府里连一个使唤的女婢都没有，朝臣都夸他不近女色。你说这样一个人，难怪皇后娘娘和皇上最宠爱他。”
　　月儿插嘴道：“吴王殿下和太子殿下两人一文一武，太子殿下擅长文学诗赋，吴王殿下擅长领兵打仗，可他却没有武人的野蛮粗犷，反而是生的神清骨秀。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能这么幸运成为吴王妃，那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沈棣棠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皇室之中还有这样的人。我也想要见识一下。”
　　“姑娘怕不是喜欢上吴王殿下了吧。”萝儿眼底带着笑意戏谑。
　　“死丫头，嘴真是越发毒了！看我要不要掌你的嘴!”沈棣棠举起胳膊佯装要掌嘴，却被萝儿轻巧地闪开了。主仆之间一派其乐融融的场面。
　　这天午膳后，沈棣棠正躺在小榻上午睡。忽然被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吵醒。
　　“姑娘，求您救救老奴吧!”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宫女跑了进来，她的头发有点花白，脚步还不太稳，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下。
　　沈棣棠睁开睡眼，定睛一看。“你不是母后宫里的莲心姑姑吗？这么慌张出什么事了。先起来吧。”沈棣棠想要伸手扶起她。
　　却见莲心跪在台下不肯起来，脸色涨红，神情慌张，眼睛快要流出泪了，身体有些颤抖，哭着说道：“姑娘，老奴收到宫外儿子的来信，说是小孙子病了，却无钱医治。老奴心里担心啊，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没成想却弄坏了皇后娘娘的衣裳，这是皇后娘娘最爱的衣裳，老奴心里害怕啊，求姑娘救救老奴，老奴来世给您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沈棣棠一边拍着莲心的肩膀，一边宽慰她道：“母后最是宽容仁慈，莲心姑姑不必担忧。”
　　莲心依然流着泪，“这是皇后娘娘最心爱的衣裳。老奴自知死罪难逃，可是老奴的小孙子还在生着病，老奴就算死了也难瞑目啊！”说完，几乎快要晕倒过去。
　　沈棣棠心口一紧，神情动容，骨肉分离的痛苦想必她最能体会，她取下自己的耳环，又吩咐萝儿去了三十两银子，用包裹装着递给莲心，“莲心姑姑不必担忧，棠儿自会替你向母后求情，人命关天，先去给小孙子治病吧。”沈棣棠温柔地说到。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老奴永世不忘！”莲心连磕了三个响头，头都磕破了，沈棣棠拍了拍她的肩膀扶她起身。
　　“萝儿，给我梳妆，我要去看母后。”
　　简单的梳洗后，沈棣棠提着一个食盒起身去永安宫。永安宫内烧着暖和的碳火，一进来便感觉温暖如春。沈皇后正坐在书案前翻着书卷，眉头紧锁。
　　“棠儿参加母后。”
　　“棠儿怎么来了，来，到母后身边。”沈皇后看见沈棣棠的到来，眉头舒展开来，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沈棣棠起身走到沈皇后身边，打开食盒，端出一碗汤，放在沈皇后的书案上。“棠儿听宫人说母后最近忙于后宫事务，连休息都休息不好，棠儿心疼母后，特地命令御膳房给母后炖了一碗参茸提神汤，母后要多多注意自己身体啊！”
　　沈皇后露出赞赏的目光，“棠儿真是有孝心啊，要是后宫的人都能棠儿一样听话懂事，母后就不用烦心了。”
　　两人谈话间，莲心端着沈皇后的衣服进来，在台阶前跪了下去。“请皇后娘娘恕罪！”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沈皇后抬起头，朝着台阶下的人望去，“莲心，怎么了。”
　　“请娘娘恕罪，老奴办事的时候走神了，走路摔了一跤，不小心把娘娘的衣服弄坏了，还请娘娘责罚。”莲心颤巍巍地说到。
　　“这是本宫后日除夕宫宴要穿的衣服，你怎么这么粗心！”沈皇后有些生气，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周围的宫人都连忙跪了下去。
　　沈棣棠拉住了沈皇后的手，“母后别动怒了，气坏了自己的身体怎么办！”
　　“你说该怎么责罚你，做事竟如此不小心！”沈皇后用手指着莲心，沈棣棠第一次见沈皇后如此严厉的样子，心里也不禁害怕起来，可她表面仍平静如水，慢慢走到台下。
　　“大胆奴才，你可知你何罪之有!”沈棣棠露出凶狠的目光。
　　“奴婢弄坏了皇后娘娘的衣裳，自知罪恶滔天！”莲心颤巍巍地说到。
　　“其一，你弄坏了母后最爱的衣服，办事不认真，玩忽职守；其二，你是母后宫里的人，母后以仁德治后宫，不忍开杀戒，可是如果不处置你以儆效尤，后宫的人会觉得母后治下不严，以后谁还服从母后的管理呢，你这是在为难母后；其三，我朝以仁孝治天下，你是救孙心切才疏忽职守，如果处置了你，传出去后会有人觉得我大梁不讲仁义，虚伪不实，有损我朝声誉，百姓也会质疑皇室的权威，你这是在为难皇上！你可知罪！”
　　莲心目露惊恐，在台阶下长跪不起。
　　沈皇后闻言，却只是摆了摆手，无奈地说到，“罢了，既然事出有因，再加上棠儿替你求情，本宫就原谅你这次吧。”说完，吩咐身边的人取来一个包裹和令牌，交到莲心的手上，“这是五十两银子和本宫的令牌，赶紧出宫去吧，去看看小孙子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多谢皇后娘娘开恩，多谢娘娘！多谢娘娘！”莲心跪在地上向沈皇后磕了三个头就带着包裹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临走时向沈棣棠透过感激的目光。
　　沈棣棠却只是轻松地笑了笑，用眼神示意她不用感谢。

作者有话说

　　这个莲心会成为后面帮助吴王争夺太子之位的神助攻，大家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