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玩家想要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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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向野瞪大了眼睛。
他哪敷衍了？辛辛苦苦种的胡萝卜，辛辛苦苦打造的锅，辛辛苦苦放在水里搅和，水煮胡萝卜是他劳动的结晶好不好！
这在陵九渡眼中瞪却又被赋予了另一层意思，南向野本就欠他的，应当上赶着讨好他，恐惧他，敬畏他。他已经仁慈地没有折磨南向野的身体，南向野怎能如此不知感恩的眼神看向他？
黑暗中传来一声冷笑。
随后两道亮黄色的雷霆极速攀爬身体，如同绷紧的绳索一般压弯了膝盖。
南向野被迫扑通跪下，但他岂能这么轻易屈服，跪下的同时嘴巴不停叭叭：“你不想要就算了你为什么要砸碗，玩游戏不是你这么玩的，你应该先意思意思讨厌我，再在日常相处中感受我的人格魅力，慢慢软化态度变得亲近，最后转变成猛猛为我打工的牛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坑我的钱！砸我的碗！疯狂扣我的好感度！”
太吵了。
而且明明是很近的距离，许多词汇却听不清。
陵九渡不知道游戏会自动屏蔽不合理的地方，他只知道南向野叽叽喳喳吵得实在令人心烦，手指一滑，雷霆听话地缠紧南向野的嘴巴，给他来了个手动闭麦。
但这并不代表屈服。腿被束缚，嘴被锁住，南向野还有手。
手被捆住，他还有身体。
最后他像一只捆得死紧的毛毛虫，在地上蛄蛹着，向陵九渡表达着反抗。
陵九渡皱眉：“你想死吗？”
死？
老掉牙的招数，玩家什么时候怕过。
死并不可怕，南向野挣扎的幅度更大，充分用行动表明“你有本事就动手，眨一下眼算我输”的慷慨就义。
也是，陵九渡想，南向野与魔教，与这世上的大部分人都不相同，他把宗门看得很重，把生命看得很轻，死亡并不能威慑他。
要威胁一个人，须得从他最在意的东西入手。
陵九渡赶在南向野把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前撤掉他身上的束缚。
南向野嘴巴得了空：“你不喜欢可以直说啊，水煮胡萝卜怎么会是敷衍，我自己还没尝过呢，第一碗就给你了……一言不合就动手，隐藏路线的npc都像你这么暴力吗……”
陵九渡打断他：“我要你的薄荷。”
南向野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陵九渡一字一顿，他终于找到南向野的软肋，整个人放松而舒展，特意放出雷霆指向余元，“我要你种的薄荷，否则，我就杀了他。”
南向野：“……”
他惊得当场跳起来！
游戏的npc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智能？这心也太脏了！
余元是他唯一的小弟兼不可再生劳动力，薄荷是他花大部分身家指望大赚一笔的生活资源，二者让他放弃一样，那还不如杀他呢！
他立刻麻溜地躺回地上：“你要不还是杀我吧，杀我更解气。”
陵九渡：“不杀，我就要薄荷。”
“我不懂你要薄荷有什么用啊。”薄荷是他五级解锁的植物，五级！都没到筑基期！和你一个等级全是问号的家伙一点关系都没有！
“关你何事。”陵九渡微笑，他就喜欢看南向野这副急得跳脚的模样，在狭窄长廊营造出雷鸣电闪的幻象，胁迫道，“你再不给我，我便动手自取了。”
好好好，存心和我过不去是吧。
南向野气得哇哇叫，他先前对大佬的好印象尽数抹去，他错了，错得离谱，这个问号小矮子心情差时会使用暴力，心情好时态度恶劣，坏得流水。
他才不会向邪恶的万蛊窟势力屈服，他是有骨气的玩家。
“你等着！你别跑！”南向野咬牙切齿，“你等我八个小时后再来揍你！”
而后火速下线。
玩家一旦短线，身体自动进入睡眠模式，观察数年，陵九渡早已习惯南向野时不时的断片状态，他从黑暗中走出，斜斜瞥了眼倒地的软绵绵的身体，复而看向一旁不知所措呆站着的余元。
“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你家掌门带回去。”
余元忙不迭点头：“哦，哦哦。”
他扛起南向野就走，动作看似慢实际巨快无比，陵九渡停顿了下，在他疾速后撤的身后补充：“告诉他，我四个时辰后等着他，就在这等着他出手。”
“哦，哦哦。”
事实上南向野一下线就直奔网络，把各类AI大模型和社交平台通通打开，输入《仙踪》和万蛊窟，想想不够准确，又补上关键词“令主”和“性格恶劣的小矮子”。
搜索出来零条相关结果。
他不死心，登上《仙踪》相关论坛，发帖求助：“隐藏路线开局那个万蛊窟小矮子boss怎么打？”
底下陆续回复：
“神人，《仙踪》哪来的隐藏路线。”
“云玩家的当务之急是下载一个游戏。”
“你是不是三岁还不会说话（焦急地比手语）”
这就是全游首个隐藏路线的含金量吗？找不到攻略还被人当成傻子，只能靠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仙踪》是当下最火的全息游戏，论坛热闹非凡，南向野发的求助帖子不一会便被顶成热帖，大多回复是嘲讽，少数劝他删帖的。人啊，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他磨了磨尖锐的虎牙，反手将他初次进入隐藏路线时与客服的对话截图贴到讨论区。
忽略数量飞速上升的后台私信和前台点赞，他关闭论坛，很不情愿地打开可能存在攻略的第三条途径。
客服：“亲亲，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和人机客服搏斗数个回合后，南向野在输入框敲敲打打：“我在隐藏路线刚开局时碰到一个名字等级技能都是问号的npc，该npc要挟我交出当前我唯一种出的高经济价值作物，交出作物后我的宗门建设进度将会受到非常严重的负面影响，极度影响游戏进程，且我认为该npc这种仗势欺人的嚣张气焰并不会因为我缴纳一次保护费就消失的。”
客服：“亲亲，隐藏路线难度高是正常的哦。”
啥意思？劝他认栽吗？
正当南向野冷静地敲打键盘，准备用文明礼貌的语言对游戏策划从头到脚全身心地进行友好的评判时，客服及时回复另一段文字：“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确认后台数据一切正常，亲爱的玩家，给你一个小提示~《仙踪》npc设计丰富，触发事件多样，npc无论对话或是行为方式都有独特的自我意识和观念~所有npc都能触发战斗、交易、友好行为、邪恶行为等选项，请尽情与npc交流，探索不同的交友方式吧~”
“都负好感度了，也可以交友吗？”
客服：“亲亲，还请自行探索哦。”
南向野想了想：“那我还有一个问题。”
“游戏的npc刷新频率是否过低，我都快十级了目前只见到两个能交流的对象。”
其中一个是死的，另一个向他收保护费，两个都很难让人评价，南向野打字，“这游戏怎么能见到新角色啊？我能把异性npc放一块让他们给我生新npc吗？生出的小人能继承父母的词条属性吗？”
“后期玩家的属性应该是比npc好的，有点可惜……你们裤子都不让我脱。”
如果门派里全都是和他属性一模一样的npc，不知道效率能翻多少倍。
南向野现在觉得无论是结识新角色，还是生孩子，效率都太慢了：““你们考虑考虑呗，不用生小人，有个什么特殊副本场景之类的，让我能自己复制自己也好。”
客服：“……”
客服：“亲亲，我们不是18+游戏哦。”
客服大为震撼，甚至都没等到南向野反馈，主动切断了联系。
三条途径无功而返，南向野感到困惑，最后客服的回复他都分不清究竟是提示还是应付他的客套话语。
他躺回游戏仓，再次登录《仙踪》。
稻草铺就的床铺，余元守在他身边，告诉他那人一直在楼梯等待没走。
好吧，总要面对的。
南向野被推着往走廊尽头走，走廊就那么长，很快便到底。少年侧脸的面具凹凸不平，支出的部分像烧焦的枯枝，一半的身体藏进黑暗里，与阴影融为一体。
“你想好怎么揍我了吗？”陵九渡问。
“哎呀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你呀大佬，我连这门都出不去，都是一时气话，你不要这么小心眼嘛，”南向野双手比划，玩家也不是傻子，他俩之间实力差距堪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是别自取其辱的好。
“再考虑一下吧，放过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
大佬如此不近人情，南向野只好皱着脸：“好吧好吧，看来我只能二选一了。”
“好，你选。”少年点头，此刻又显得彬彬有礼了。
说得他好像真的有得选一样。
南向野慢吞吞转身，走向单独种植薄荷的房间。余元他是一定要保的，薄荷嘛，虽然有些心疼，但多种几波胡萝卜便能转回本金，他知道该如何取舍。
但这么轻易送出去南向野也不甘心。
npc无论对话或是行为方式都有独特的自我意识和观念，按这个方向思考，问号大佬应该有独特的喜欢和厌恶的倾向。
游戏的仙侠设定做得很真实，实力和修为境界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他捏死余元和自己就像捏死两只蚂蚁一样轻易，人和蚂蚁的价值完全无法比拟，换句话说，他和余元也好，薄荷也好，对大佬完全是没用的东西。
可他一定要南向野在薄荷和余元之间取舍，两者唯一的共同点便是让南向野陷入两难的境地。
所以大佬喜欢的是什么？
他的痛苦吗？
薄荷横亘两人中间，它已近成熟，再多两分钟便可摘取，从幼苗期开始用血浇灌的草叶比普通薄荷长得要茂盛些，碧绿叶片布满血红的脉络，它在青白鬼火中摇曳，鬼魅而充满生命力。
“如果我愉悦了你，你可以满足我一个小小小小的要求吗？”南向野慢慢地说。
陵九渡的平静充满疑问：“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交易？”
南向野没说话，而是低下头。
如果【鼠疫】buff还在，他就能通过控制血量达成应有的效果，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咬破舌尖，仍由鲜血立刻喷涌而出，从嘴角划落，落在叶片上，落进薄荷周围的泥土里，成为滋养成熟最后的催化剂。
其实玩家没有痛觉，南向野本人是无所谓的，但看见触目惊心的血流，他会喜欢吗，会觉得爽快吗？
“你看。”
没有什么比鲜血只为一人而流更具备残酷的美感和试探性了。
南向野把完全成熟的薄荷挖出来，捧着它一步一步走到陵九渡面前，隔着栅栏他歪了歪头，观察对面的神色。
其实他什么也没看出来，生命值每秒下降，那人却沉默伫立，与这个世界切割分离。他既没听见好感度跳增减提示，也没从同时被阴影和面具遮挡、裸露的一小块皮肤中看出任何情绪。
但半晌后，他听见陵九渡咬牙切齿地说了一个字：“行。”
“你要从我这得到什么？”
南向野：“哇塞哥们原来你看人吐血真的会觉得爽啊？”
陵九渡开始瞪他。
人都是要体面的，南向野意识到自己的口不择言，即使在他心中问号大佬真的是个欣赏痛苦的变态，他也不应该捅破这层窟窿纸。
他连忙用手势在嘴边比划，表示自己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
虽然陵九渡的脸更黑了。
“好啦好啦我们赶快说正事吧。”南向野正色，“其实我很想出去的，地下室空气一点都不好，但是吧，大佬你看，我们已经到了这个阶段……”
陵九渡：“你直接说要什么。”
南向野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快要戳到对面脸上。
“筑基丹，我要两颗。”
【解锁交易功能】
【你可以与？？？交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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