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兮念》未闻朝花

2、祭祀会偶遇命中人

　　江清城统治年号“岁宁”，昔历一千二百三十七年登基。
　　坊间的说书先生们口沫横飞，茶馆里日日满堂。
　　“岁宁，顺宁……”
　　“公主真是好命啊，有如此疼爱的爹娘。”
　　“是啊，是啊。”
　　岁宁九年，三年一轮的祭祀如期举行，江氏先祖们的祠堂香火不断，顺宁公主随皇上，皇后，太子等人参加祭祀大典。
　　十月十七日，已有转凉趋势，宫中都披上了狐裘大衣，凤吟宫外马车已衣多时，炭火加足。宫府中时时传来说笑声。

　　“阿念，别跑太快，小心脚下。”
　　“好……啊！”江晚念揉了揉额头，抬眼一看，顿时心叫不好，“参见父皇。”江晚念轻轻地说。
　　“无碍，额头还疼吗？你娘亲都说了别跑，还不听……”江清城念叨着。他看向院内人“依凝好了吗？该走了。”
　　顾依凝这才堪堪从一堆孩童衣物中看了一眼，“快了，阿念快来换衣服，晏然呢？”
　　这时一道冷冷的，又有些稚嫩的语气从院内传来“这里。”
　　“你换好了？合不合身？”顾依凝刚说完就唤了一声，“初春。”
　　“皇后娘娘。”初春福了福身。
　　顾依凝将一件红衣白衬的襦裙递给了她，“劳烦你了，公主更衣就交给你完成了。”
　　“娘娘这是哪里话？奴婢这就带小公主更衣。”

　　初春牵着小公主的手走进内室，一番打扮后，先前调皮的公主立马矜持起来，眸眼弯弯，勾勒的极好，少时便可窥倾国倾城之姿。脸上的一丝婴儿肥未褪，却依旧有气质出挑，皇家徽印的手链挂在手腕上，皮肤白皙，肤若凝脂。
　　“小公主可真好看，可有相中的驸马？”初春捂着嘴不在意的打趣到。
　　“没有呀，快走快走典礼都快开始了！”公主含糊的答道。
　　等到江晚念出院门后，就见自家哥哥被娘亲转来转去，打量身上的衣服，她看着江晏然脸上的不耐烦、无奈的表情，她不由得“噗嗤”的笑了一声。江晏然扭过头去不理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一炷香后，众人才启程。
　　——
　　路面崎岖不平，马车驱使到一处山脚下，山前的石头上刻着“祭英山”据说是前前朝皇上亲笔提名，后来“祭英”也变成了一种习俗，这“英”不是别人，就是江氏先祖和立下汗马功劳的先辈们。每三年的十月十七日，皇室宗亲，朝廷大臣都必须来祭祀先祖。十月十七日正是开国皇上的建立靖朝的日子。
　　远远望去，山林茂盛华密，幽幽明灯三千里。
　　江晚念在初春的扶持下从马车上下来，下午光线温暖而不刺眼，顺宁公主一袭红衣似火，肤白似雪，即为映衬成趣，裙摆被秋风吹动，发丝在乱风中飞舞。
　　“参见陛下，娘娘，公主。”一众大臣见到马车前的徽记立马整理衣冠行礼。
　　“爱卿免礼。”江倾城抬了抬手，上位者的气息微压尽扫过来，“随朕一同上山吧。”
　　“是。”众人一齐开口。
　　皇帝走在前列，将军府与丞相府次之。江晚念被皇后领着，她看着前面将军府的人儿，一位女孩儿穿着青灰色长裙，发饰朴素，眉宇间尽显英气。
　　那是谁也不知的初遇，只此一眼便定了终身。

　　江挽念懵懵懂懂的被牵上祭英山，山上的庙宇已有僧人打扫过了。一行人从第一个墓祠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扫墓、上香。小和尚边敲击着木鱼边念念有词。
　　江晚念一进入庙堂里就自由了，她有模有样学着大人们的样子磕头跪拜，于是一轮下来手掌上满是香灰，额头上有膝盖也红肿了一块，她揉了揉脑门看着这庙堂。
　　父皇和其他臣子都在和僧丈谈话。
　　我就去后山看一眼吧。
　　小公主心中打算的小算盘。
　　她来到后山，满山红叶，红枫遍地，桂花也开了大半，香气四溢。后山上的一层雾，不知道是香火的烟还是山中的雾气，她就这样立在山顶，从山上往下看，田地井然，房宇横列。身上的红衣与山林似要融为一体，发簪上的小铃铛被秋风吹的叮当响，稚气显露在脸庞上。
　　江晚念正于池中的鱼玩着入迷，以至于身后来人也没注意。

　　“臣女程辞月参见顺宁公主。”
　　江晚念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她转过头，发现正是将军府的那位英姿飒爽，倾世容颜的将门嫡女。
　　江晚念打量一番，只听那人说。
　　程辞月低声道：“臣女无意惊扰公主，后山多蛇虫，望公主更加小心。”
　　江晚念点了点头，见眼前人与她年纪相仿，又无恶意，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尘，这一站她就愣了神，方才进后山时没有注意，竟不知不觉中迷了路，公主心中懊悔，没有办法，只能跟随着“无意”闯进来的程小姐来到前院。
　　“阿念，你刚又去哪儿去玩儿了？小心把你丢在这里……”顾依一凝嗔怪道，“多谢了这位姑娘找到公主。”
　　“辞儿快过来。”程将军在不远处呼喊道。
　　“哦，原来是程府的大小姐啊。”众大臣一拍脑门儿。
　　皇后：“我替阿念多谢令女。”
　　程将军摆了摆手：“应该做的，小孩子天性好玩。”
　　江清城注意到了这里，问：“爱女今芳龄几许？为何从不见汝？”
　　程将军：“回禀陛下，小女陈程辞月今与顺宁公主一般大，先几年她经常与臣到军营里面生活，故常不入京。”
　　江清城：“令爱可是习武之人？”
　　程将军：“皇上慧眼，小女爱武，武根极佳，陛下也知吾府之内的那些纨绔公子不成大器，便愿辞儿承将军之位。”
　　“近几年才回京。”
　　江清城：“既然如此，朕便遂了程将军之愿。小福子，传朕口谕今赐程府嫡女程辞月为“南安”女将军，及荆时受册封礼。”
　　“是——”身边的小太监小福子应了一声。
　　传令昭告天下，当即众人下跪，程将军拽了一下身旁的人。这一告令，天下有人忧，有人欢喜，有人嫉妒，有人怨恨。
　　“臣替辞儿谢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庙宇内外呼声掀过门牌，彼时祭英山被烟雾笼罩，香火不断，虫飞蝶舞，祭台上刻着祖祖辈辈的名与字。
　　南安南安，江南何时有过平安。
　　——
　　江晚念，号“顺宁”。念者，记也，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程辞月，号“南安”。辞者，别也，月者，圆缺也，终生不别，终生相念。
　　于是在这祭英山上，两人有了交集，这缘分割不尽，剪不断，从此长相厮守，不离不弃，不忘不别，念念不忘。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靖朝和如今的政治格局不一样啦，那时的江南地区长受外族的侵扰，故战乱不断，程将军的管辖地区就在江南一带，此江南非彼江南，希望大家不要深究，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