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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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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周暮叙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很多,很多,多的他不知从何说起。
也不知是谁泄露了他要回来的消息,不少人都来给他接机了,周暮叙也没看到景娱也说不上心里是庆幸还是失落。
“周暮叙你又他妈犯贱了吧,人家都结婚了你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个什么劲,多没意思。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开会,景娱坐在主位,他好像又瘦了不少,尖尖的下巴使他看起来更单薄了。周暮叙没忍住心疼了一下,就觉得自己又犯贱了,活该他单相思这么久。
自从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和最娱有什么除了工作外的交集。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们两个人间那种微妙的氛国,却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从劝起。而事情的轮折点出现在半年后一次工作对接说起。
周暮叙去总控制室对接工作,却发现景娱正背对他的位置在写什么,周普叙刚想叫他却看见他开始咳嗽,愈演愈烈,他熟练的从研究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大包纸抽。抽出两张掩住口鼻直至白纸被染成刺目的红色。
周暮叙瞪大双眼,看见景娱熟练的将纸团成团扔进垃圾桶里,而垃圾桶里已经装了一半这样的小纸团了。
“小鱼……”周暮叙没忍住叫了他一声。
景娱的手顿住了,他缓缓地回头,看周暮叙的表情就知道他全看见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和周暮叙解释自己只利三个月的时间了。
“还是不肯和我说实话吗?”周暮叙语气中的失望与疲惫快要将景娱压得喘不过气来,于是他只好又剧烈的咳起来。
这一次周暮叙没有静静的旁观,而是上前轻轻拍着拍他的背,直至景娱终于喘匀了气。他咬了咬唇还是开口。
“哥,我快死了还有3个月。”景娱这么说道,听到了最坏的结果周暮叙脑海一片空白。
“为什么辐射不是没事吗?”好半天周暮叙才说了这么一句。周暮叙大脑一片空白,但他无比希望今天是愚人节他的小鱼也只是在和他开玩笑。
“当时没事,回家那段时间我总感觉力不从心,正巧父亲在医院里,我顺便也做了个全身体检,结果显示我多个器官都出了问题。可是辐射明明当时没事,一半情况下是不会后期爆发的。为了具体检查我去了军旅医院,医生说可能是我之前中过慢性毒的原因,我当时太小,身体也底子弱,多少少留了病根被辐射这么一照全勾出来了,纯慢性毒不会致命,辐射也不会可他们俩个凑在一起,却足以要了我的命。”景娱缓了口气又道。
我在军旅医院接受了大半个月的治疗,可是没用。医生说我现在最乐观的估计,就是靠着特效药撑着,最长有一年半的时间.”前因后果是那么残忍。
原来背叛真的会给被背叛者在某些时候致命一击,景娱又何其无辜。
“所以根本没有结婚?”周暮叙,他发现他整个人都因恐惧不住在发抖。
“都快死的人了,怎么能瞎耽误人家小姑娘而且我也不喜欢女人。”景娱笑了笑。
“那你喜欢我吗?”周暮叙大脑一热直接说了出来。
“也不喜欢。”景娱回答的很干脆,可是……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不愿伤害一点的人只是人之将死再喜欢也没用了,周暮叙的余生那么长不该被景娱困死。
可周暮叙一点也没有失落,他知道景娱说的是反话。
其实景娱也并没有多难过,从他执意要进入实验仓时他就已纪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后来的一年半已纪算是偷来的时光了。
他本应在军旅医院接继续接受治疗,那样会省去他很多痛苦可景娱不愿,回研究所来还能再贡献点价值,也能陪陪周暮叙,指个借口让周暮叙远离他,他恨他了,他走的时候周暮叙也就不那么难过了。
即使他这幅残破的身体早已纪受不住这样高强度的工作,现在的他走两步都缓好半天的气,总是在咳血,吃不下饭止痛药却一把一把的塞。可他每天哪怕只远远的看一眼周暮叙,看着研究所众人忙碌的背影,他就会满足的想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他看着绝望癫狂,是得到又失去的无能为力的剧痛。
他才想他不该回来的,他还是让周暮叙痛苦了。周暮叙又接手了所有工作,但他会让景娱搬个小凳子活或者一张折叠式小床在他旁边,充当一只吉祥物,这所有人这才知道鱼总病了,病的他们就要永远失去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