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高考，今天驱魔[怪谈]》又闲游

36、搜寻

　　第二天白狛还没有回来。事情变得微妙起来。

　　林空认为只要有可能，白狛一定是会和自己联络的。但是迟迟没有消息，状况绝不乐观。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空直接没有去上学。在她的联络下，夏诗然和邓沉想办法临时编了个借口。夏诗然去和林空的班主任说，说林空在去学校的路上和自行车撞了。要去紧急处理伤口。

　　“交通事故？！”

　　“不不、只是自行车……”

　　“她伤的严重吗？”

　　“还好。就是擦伤。”夏诗然满头大汗，“但是应该也要消毒。”

　　“真是的，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你们现在时间本来就紧张。”老师皱眉道，“联络她家长了？”

　　“是……她妈妈在那里陪着她呢。”夏诗然憋红了脸，撤了个谎。她是好学生，家境又好，因此老师并没多怀疑。

　　“我知道了。你去上课吧。”

　　夏诗然舒了一口气，回到班级里。

　　她没料到事情在放学期间的时候，也传到了其他班级里。

　　林空自己班的同学也在激烈的讨论这件事。

　　“什么，林空受伤了吗？”

　　“她最近运气很差诶。”

　　“不过被自行车撞到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啦……”

　　“还是小心一点好。”

　　邓沉心事重重的从走廊里走回教室，却被一个人拦下来了。

　　“林空没有来学校？”

　　邓沉抬头，是池尧。

　　“什么？”邓沉问，“对啊，可是和你有什么关系？”他没想到是池尧在问这些事。本来他也为了林空的事感觉心烦意乱，所以回话语气也很差。

　　池尧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快步向着校外走了。

　　那家伙该不是喜欢林空吧？邓沉心想。

　　邓沉回到教室里，拿出手机看了看。

　　林空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

　　林空在城市的四处跑，想要找到白狛的踪迹。

　　她在四处询问。

　　“不好意思，有看到一只这么高的大狗吗？”

　　“有白色的毛的…嗯，差不多那么大。有路过过这里吗？”

　　“可能是从银星路那边来的…”

　　人们都对林空摇摇头，说也许她该填个寻找宠物的启示。

　　林空忙中说句谢谢，跑开了。

　　她连一些雕塑林空都没有放过。由于获得的能力，她能与拟人雕像对话。拟人的雕像上能保持一些短暂的或者印象深刻的记忆。

　　可只有街心公园中，一个喷泉里端着水的女人雕像对此有些印象。

　　“什么？我看到过白色的狗和黑色的鸟。”女人笑着说。

　　“真的？他们去哪里了。”

　　“东西南北，自有定数。”

　　林空贴了一张爆炸符在雕像身上。雕像立刻放弃了那种故作玄虚的说法。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暴躁！”

　　“你看到了？它究竟在哪。”

　　“……”雕像气的想翻白眼，最后迫于压力，还是回答了，“两个都往北边的方向跑了！快把这破纸给我撕下来！”

　　林空撕下了贴着的符纸，继续找白狛。

　　跑着跑着，林空忽然心脏露跳一拍，感觉到了一种直觉。

　　好像有人在呼唤她。

　　林空猛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林空，你注意道了什么？”乱文字问。

　　“好像听到了白狛的声音。”

　　“真的？可是我什么都没听到。”

　　“不是在现实中……而是……”

　　林空凭着一种直觉，闭上了双眼。她感觉到了周围全部都是光亮。

　　星星点点的，像是灵魂一般的光芒。

　　因为是闭着眼睛，周围的世界变得黑漆漆一片，根本无法辨别道路。然后不久之后，一些光芒才从黑暗中升起，是一些微弱的、有生命的光点。林空猜测，这就像是人的灵气，人的灵魂。

　　像是灵师才有的另一双眼睛。

　　林空试图用这双眼睛看周围的一切。

　　然后，她看到了很多生命与意识，她好像能感知到它们。

　　她也注意到了在求救的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一个暗淡的、在祈求帮助的灵魂，呼唤着她。

　　林空张开眼睛，直接朝那个方向跑起来。

　　“啊！林空，等等！”乱文字滚了一圈。

　　“我们都跟上！”祝瀛一把拉起了乱文字，在林空的旁边跑。

　　她们一起来到了一条混乱的街，街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路的尽头有烟囱出现。过了一会儿，她们就发现了一个垃圾焚烧厂。

　　“这个味道好难闻。”

　　“等等，难道白狛在这里？”

　　林空刚刚看到这里，就感觉到不好。

　　白狛肯定不是自愿来这种地方的。那么会是……

　　……

　　林空不敢多想。她冲进焚烧厂里，有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大爷在阻拦。

　　“不是，喂，姑娘，你这是做什么，你不能进里面。”大爷喝着。

　　“对不起！”林空来不及多说什么。她使用灵力让物体变化，前方通向工厂内部的一扇门自行打开，她跑了进去，门却啪一声关上了。

　　那位大爷瞪着眼睛，要继续追，拉了几下门把，却发现打不开门。

　　“这叫什么事啊！？”大爷喃喃自语，“出来！喂，出来！太荒唐了！”

　　林空进入了焚烧厂内部。几架巨大的焚烧炉出现在了眼前。

　　她能感觉到白狛的灵力变得更近了。但是，她辨别不了方向。

　　必须快点找到。必须快点。白狛在哪？

　　可是大抵是由于这里的气味太大，空气中蒸腾着一种使人窒息的气味。加之她能感觉到，她所察觉到了白狛的灵力愈发弱了。在这样极端的条件下，辨认它所在的方向变成了一间很困难的事。

　　林空环视了一周，垃圾、垃圾、垃圾。只有花花绿绿的，被挤压成了小山的垃圾。

　　在哪？

　　“所有人都去找，白狛就在这里。”恶灵书中的恶灵也集中在此。林空指示着几个恶灵。“我们得快一点，不然——”

　　若是白狛被丢进焚烧炉里该怎么办？

　　林空不敢想象。

　　“快找，大家快找。”六具石膏人都分散开来。它们虽然是沉重的石膏，但是有着健美的身体与肌肉，能顺着钢架爬上爬下。

　　其中有一个戴着单边金属眼镜的石膏。在它被创造之初的时候，它所代表的身份就是一个天文学家。因此比起别的石膏，它也有着更加超然的观察力。

　　它爬上了一个钢架，从这里看向焚烧厂的高处。分为了十层左右的处理架。它需要找的是白色的狗……解析一下——是白色的色块，白色的色块，这个架子没有。

　　乱文字奋力的在垃圾山上跳动。它平时天天和白狛吵架拌嘴，但这不代表它讨厌它。其实正相反，除了林空以外，白狛是它在这个人类世界最为熟悉，也是最为重要的家伙了。

　　戴着单边眼镜的石膏人越过了几个架子，目光滑过了焚烧炉。

　　被眼镜放大之后，视野中的一切清晰可见。

　　眼镜框中没有瞳孔的眼睛瞪大了。

　　“看到了！”它大喊，“那、那里！——快看！”

　　石膏像的声音都颤抖了。

　　因为一个瘫软的、可怜的白色毛团正出现在一个行将被倒入焚烧炉的一个管道中。

　　林空浑身绷紧，双目一空。可恶……怎么能在那种地方？！

　　得先把这个机械停下来！

　　她立刻拿出一枚爆破符，令其飞出去，贴到了电箱的上方。

　　一秒之后，爆炸符爆炸了。电闸受毁，整个焚烧厂在顷刻之间暗了下来。

　　此时在操作间的人乱成一团。有人在捶门。但是更改了大门的锁芯的构造，因而林空封死了工厂的入口。就算他们拥有钥匙，此时也不能打开。

　　机械停止了。但是焚烧炉之中仍然冒着烟。倾斜的管道里，垃圾还在往下滑。

　　现在白狛掉进去的话，依旧死路一条。

　　林空攀上了管道上方。

　　“醒醒，白狛，醒过来！”

　　她快速的跑到了铁皮的外面，用拳头砸向管道之内。可是白狛仍然不省人世。

　　林空骂了一声可恶，立刻用了另外一张爆炸符，贴在了管道外面。两秒后，一场爆炸随之发生。

　　管道被炸开了，林空伸过去一只手要捞白狛，但是管道整体的一个零件正在脱落，管道摇晃，林空的指尖本来已经触到了白狛的白毛，但是却没能抓住，它滑落了。

　　林空眼神空了。

　　“不…不行！不要！！”

　　她的声音划破在空中。

　　不过………最终奇迹般地，管道周围似有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风吹过，白狛的身体在风中回旋了一瞬。

　　林空又有了机会。

　　她脑海里运算着大量的能力，用物体重构的能力，让废品之间形成了一个手掌一样的东西，一层一层的垒起来，最终抓住了白狛的腰，把白狛抓住了。

　　废品组成的手臂把白狛拉回来，林空一把抓住它软塌塌的身体。

　　林空没有嫌弃此时的白狛又脏又臭，像是个坏掉的玩具一样。

　　她抱着它，顺着管道回到地面。

　　落地的时候，她的眼圈也红了。

　　“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林空问，“告诉我，我替你报仇。”

　　很久之后，白狛才动了动眼皮，抬起了眼睛：

　　“林空…那不是鸟…那是一个人，人变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