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高考，今天驱魔[怪谈]》又闲游

18、无归路

　　林空修养了几日，然而对于某个阴暗的存在来说，这个时间也是相同的。

　　有着白色面庞的诡异的人修养了很多天，才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

　　他的恨意更浓了。

　　他的身体佝偻着，无比阴暗的走向医院的方向。口中念念有词。

　　“可恶的丫头，可恶的灵师……”

　　“这次我会要了你的命。”

　　“要了你的命！”

　　在暗处的恶灵，觊觎着林空的一举一动。要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对林空痛下杀手。

　　而择日不如撞日。

　　……

　　一天之后的傍晚，林空像往日一样，去了医院住院部二楼的餐厅吃饭。

　　邓沉和夏诗然也都在这里吃的晚餐。

　　“所以，现在到底怎么办呢？”邓沉和夏诗然都没有吃饭的心情。

　　与此相对的，林空却看起来在努力干饭。

　　邓沉低声问起来她脖颈后面的痕迹有没有事的时候，林空露出了苦恼的神情。

　　“还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林空淡淡说，“但白狛给我求了一个护身符，说是能保证人不迷失方向的。有了这样东西，估计就不会有事了吧。”

　　夏诗然、邓沉：“……”

　　只靠一个护身符真的没问题吗？！

　　夏诗然再一次握住林空的手，脸上哀容难退：“不然，你就听我的，去住我叔叔投资的那家寺庙里去吧？也不是说寺庙一定管用，但是如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可能妖灵也不敢作恶。不管怎么样，可能会比一个护身符来的靠谱。”

　　“是啊，我也听说，虽然就是那些鬼神什么的东西可能袭击人，但是对于人类的目光也是忌惮的。如果你总是呆在很多人群之中，恐怕他也不敢肆意妄为。”

　　林空听完，露出了认真考虑的神情：“说的有道理，可是就算那样，住在那里也不是办法呀。难道我还能躲避一辈子吗。”

　　“但是，也许你在那时候能想到更多的方法，也可能会遇到强大的，除灵抓鬼的人什么的……”

　　“我会考虑的。”林空安静地说，“没事，先别担心了。我想这几天是不会出问题的。白狛说了，上一个迷宫那样突然的消失，恐怕对于恶灵也会造成很强的反作用力。他现在应该也很虚弱。”

　　听到这话，在餐厅处偷听的某个生物笑了。口中依然漆黑一片。

　　单纯极了。他想。到底是个小孩。

　　“——可是……林空……”邓沉还担心的想劝什么。但是林空从桌边站起来。

　　“你们继续吃，我先回房间休息了。”林空说着，拿起一扫而空的盘子，离开了餐厅。

　　林空的病房在7楼。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住院部的餐厅味道真的还不错，但是来这里的人很稀少。也可能是这家医院本来病患就不多的缘故吧。林空走进电梯间里，白炽灯光芒闪了一下。

　　林空没在意似的，还是按了电梯↑行的金属键。

　　她的房间在七层。

　　10、9、8……2。电梯上红色的数字，表明电梯已经到了。

　　电梯门在林空面前开启。

　　林空走进电梯之中。

　　可是，当她的脚一踏入电梯间里时，她就意识到电梯不对劲了。脚下和电梯间都变得柔软了，仿佛踩在一块布上。

　　与此同时，林空感觉的脖子后方疼的异常。但是她在心里却已经明白了这种疼痛的真相。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白雾腾起，林空搭乘的电梯仿佛过山车一般，剧烈的摇晃向上方冲去。

　　2楼……8楼……16楼……20楼……

　　哐啷！

　　林空被甩出了电梯间，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露天的地方。

　　抬起眼睛，她发现浓雾出现了，而她既不在餐厅，也不在电梯，她现在在……

　　她在医院楼顶的天台。

　　面前，地板与墙壁开始变换升起。天台的边缘消失不见，而围栏却向上方生长。道路错综复杂，不见天日，形成了一座新的迷宫。

　　林空从电梯里踏出去，脚刚刚踩中地上，就听到身后有光啷咣啷的声音。

　　林空转过头，明明该是电梯井的地方却已经变成了一条迷宫走廊。而从走廊的尽头，一只发出光啷咣啷的声音的并不是别的——一个带轮子的担架床正从黑暗之中向了林空飞速驶来。

　　被这东西撞到了一定伤个不轻。

　　林空向后踏出一步，一个后仰，背抵在墙上，担架床险险擦过了她的衣服，最终还是撞在了墙壁上。咣啷一声——散架了。

　　与此同时，一个笑声从身后的方向走了出来。

　　‘他’出现了。是一个有着纸白色皮肤，如同死人一样的面孔的人。

　　他缓缓靠近，嘴角翘起，露出空荡荡的口腔。

　　“不错嘛，动作很灵活啊。”他说。

　　林空攥紧了手，看着这个纸人。

　　“上次是我大意了。”纸人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打破我的迷宫的。那个忽然到来的力量是什么？你的伙伴？还是你的武器？但是，看起来你也不具有那种武器的样子……”

　　他愈走愈近了。

　　林空从口袋里展出一张符纸：“别过来。”

　　纸人的眼睛扫了一下符纸，笑了：“区区一张这样的符纸，你便想打到我了……”

　　“说不定足够了呢。”林空回答。

　　“天真。”

　　纸人话落，林空忽然发现她的前后作用方向都有了声音。她的周围忽然站了很多人。

　　或是陌生人、或是同学……夏诗然、邓沉一类的形象…以及笑着的林昇。都是以纸的扁平形态出现的。

　　纸人的意思非常昭然。在这里，他可以变换形象，且不是一种形象。就算林空想用符纸把他炸没，但是林空无从判断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幻象在哪里，真的东西又在哪里。这是个难题。

　　而且，他还能打他最擅长的“情感牌”。

　　‘林昇’在林空的面前伸开双手。

　　林空脸色一黑：“够了！”

　　她把符纸扔出去，符纸爆炸的瞬间，林昇也消失了。

　　她不能允许有人这样侮辱哥哥。

　　‘纸人’笑了：“啧啧，好大的脾气。”

　　“你出来！别躲在角落里！”林空喊，“有点骨气的话，正面对付我！”

　　浓雾更重了。

　　‘纸人’更开心了：“你看，你的情绪已经开始变化了。这代表就算你很坚定，你还是难以摆脱我的控制。别挣扎了，你是无法再逃避的。”

　　纸人很笃信似的。

　　“越是深重的感情，便越是难以离开情绪的控制。现在你就算还能保持清醒，用不了五分钟，你就会彻底丧失心智。即便你的确有一些灵力！但是这没有用！”

　　纸人的神情变成狞笑，因为他制作了一个绝对可以让林空精神防线崩溃的东西。

　　转瞬之间，那样东西已经出现在了林空的眼前。

　　…刚刚撞在墙上变得散架的担架床又好了。上面还躺了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鼻子高挺，下巴上留着一层胡子。

　　他的眼睛无神的张着，仿佛一只死去的金鱼一样。

　　手摸在自己的腹部，那里出了很多的血。他浑身是血。

　　“小…小空。”他在沙哑、用口型说。瞳孔缓慢而艰难的转向了林空。

　　“真的…真的是…小空吗。”

　　林空看到他，果然条件反射的太阳穴抽搐。

　　这是林空的爸爸。

　　六年以前发生那起车祸之后，林空就再也没见过的人。

　　果然，在林空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就变得浓稠了。

　　这时候，一个‘护士’也从林空身边跑过。双手推起担架床，要把床推向远方。

　　‘护士’回头，冲林空喊：“你在做什么！伤患快要不行了，快跟上！有什么话就现在和他说！”

　　林空看着护士推着担架床远去。画面太真实了，让人很难相信这是假的。

　　“你不过去吗。”林空的耳后，一个声音蛊惑性的发问，“如果你不去，这就是最后一面了哦。”

　　林空动也未动。

　　半晌之后，她才发出声音。

　　声音出人预料的平静而有力。

　　“我不可能两次上同一种类的当。你这个画面的问题很多，第一，我爸是左撇子，他的手表是戴在右手上的。”

　　纸人面目一怔，被推走的林空的父亲的手表是戴在左手上。

　　纸人只能透过一些记忆制造幻觉，他不可能了解这些事。

　　“第二，无论是爸爸还是哥哥，事故之后，他们都是当场毙命。所谓送医院急救的场面…我希望它存在，但是不可能出现。”

　　林空忍着悲伤说完，声音又变得坚定了。

　　“最后一点，你之所以想让我追过去，是因为这是21楼的天台，至于为什么是这里…”

　　“就像上次一样，你布置好了陷阱，大概是想让我从21楼跳下去吧？既然你会这样设计，那代表其实作为你自己而言，你根本没有任何攻击能力，所以才要耍这样的花招吧。”

　　她目光沉沉，扭头看向纸人。

　　纸人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寒意。

　　死丫头…竟然全被她说中了。

　　他错愕几秒，变得更狰狞了。

　　“呵。倒是有两下。”他噗嗤的笑了，“但是呢？但是你懂得道理又怎样？你走不出我的迷宫的，这次我俘获的对象只有一个人，什么摸着墙走的法则，别搞笑了！这次的迷宫没有出口！出口被我堵起来了！你不可能出去！这样你不断吸入迷雾，我看你还能冷静多久！”

　　他话落，便开始大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林空听着她的话，身侧垂着的手却抚向了衣袋。

　　因为恶灵书震了一下。

　　终于好了吗？林空想。

　　她拿出书，得到了来自书中灵的信号。

　　【主人，我已准备好了。】

　　听到这句话，林空瞬间心安了一半。方才一直没得到消息，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岔子呢。

　　林空面对着纸人的大笑，平静地拿出了书，对方甚至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到她在干什么。

　　“鬼丫头，你又想做什么？”纸人眯起了眼睛。

　　纸人忽然嗅到了什么不安的气息。

　　不对，无论如何她此时不该这么冷静的。

　　难道…她真的有什么绝佳的对策？

　　林空双手按着书，回了三个字：“搞死你。”

　　“………？”

　　纸人注意到了林空双手抓着的黑色的书中隐隐流露光芒，他忽然感觉到了害怕，想要冲过去抢夺这本书。

　　可是…林空已经打开了书。

　　书中一片澄澈的、透着蓝色的光。一个衣着一身白衣、半透明的，发光的美艳灵物飘了出来。

　　这是祝瀛。

　　而与她一同涌出来的是…

　　水。

　　很多很多水…不对，不该简单称之为水了。

　　这是洪流！

　　宛如一本江河都塞进了水里，而现在的书是一个敞开的阀门，滚滚江水从书里倾斜而出，一瞬间就灌满迷宫！

　　【祝瀛，生于瀛水之中，生性温和。她是水中一滴，亦是水流本身。】

　　水状难控、不定性极多，不善袭击。

　　让她去打，那是不可能打赢的。

　　但是水有其他的属性，那便是吞没。

　　水易流动，易变化。即使小的沟壑，也能连通大江大河。

　　林空叫祝瀛做的不过是从恶灵书中挖了一条“水渠”，通向她所生所长的瀛水，从而打开了书，她就可以将这条大江全部引过来——仅此而已。

　　可是收效惊人！

　　水迅速没过迷宫，纸人一下子跳起来了。因为他是纸扎成的，沾了水难以行动，就更不要说是什么变形了。

　　他是那样恐惧水，因而吓得直接攀上迷宫的墙壁！那些幻影也消失了！

　　然而…

　　无求无尽的水流并没有因此停止。他灌满了迷宫，吞没了浓雾，也吞没了这个闭塞的迷宫。

　　本来，其实如果迷宫有出口，那么水流会一下子发现的。因为水可以顺着出口流出去。

　　但是这次为了坑害林空，纸人在迷宫上动了手脚，并没有在迷宫中留下出口。

　　这样一看他反倒是坑了自己。

　　如此汹涌的水流一下灌满迷宫，淹没了林空，直到林空的腰间。

　　……水位还在上升。

　　纸人逃走，但是在这种全部都是水的环境下，他无路可去。只能贴紧墙壁，贴紧迷宫的天花板……

　　沾了水的身在墙壁上蠕动，在挣扎…但他很快就败下阵来。非常沉重。

　　他的躯体如今变得非常沉重。

　　林空也是算准了这一点。由于自己此时是恶灵书的主人，登记了祝瀛，也就也继承了流水的力量，她的水性变得强了，即使继续呆在水里，也可以持续的呆很久。可是…对方就不一样了。

　　而且，当一切漂浮在她所掌控的水流之中的时候，她会掌握一切。

　　…就像那个水晶橡胶弹球玩具里的小房子，小人，亮片一样。

　　砰一声，是爆炸般的声响。纸人撑不住了。为了逃生，纸人选择了打开迷宫。

　　洪流灌了出去，水流发现了出口。

　　林空脸上微微浮现笑容

　　正中下怀。

　　她随着水流游了出去，和祝瀛交换了一个眼神。

　　祝瀛明白目的已经达成，抬起带着金色手镯的两只纤细的手在空中翻转。好把一个无形的河道抬起一样。翻转过后，水流回旋，向书中退去。不会儿竟全部都收入书中。

　　啪一声，林空合上了书。

　　林空走上前去，居高临下的看着瘫软在地上的一纸脆弱的东西。

　　纸人已经烂了。他浑身在发抖，作为一个强大的恶灵，他从未经历过如此劫难。

　　他愤恨地盯着林空。

　　“罪孽……罪孽！”他大喊，过了一会，语义就开始不明了。

　　看起来他的精神也有所受到影响。

　　怪可怜的。不过…

　　林空冰冷地道：“活该。”

　　她话落，在痛苦挣扎中的纸人骂得更凶了。虽然依然难辨其语，但无所谓。

　　林空手中亮起一道白色的微光。是净化的力量。

　　只不过不知道单纯净化的作用，真的能净化的了这样的邪恶的恶灵么？对此，林空心里存疑。

　　她要先把手按过去的时候，恶灵就已经有了新的动作。

　　他挥起长长的手，要拼尽最后的力气去攻击林空。

　　林空垂眸一扫，敏锐的躲开了这一攻击。恶灵又扑过来，林空心一横，一把扯住他纸做的身体，擦啦一声，撕碎了。

　　纸人惊恐的发出尖叫…

　　与此同时，林空的手掌开始发烫，好像从纸人的身体里吸走了什么黑色的东西，钻入了林空带着的那个项链的瓶子里。

　　林空的大脑运也变得混沌了，一些记忆注入进来，她开始感知到关于这个恶灵的过去。

　　【他叫无归路。】

　　【在破旧的乡村，有一位纸扎师。开着一家小小的丧葬用品店。卖些自己做的纸人、纸钱。收入不高，倒也能维持生计。】

　　【本来，他兢兢业业地经营着自己的手艺。可是收入每况愈下了。他喜欢喝酒，以前还能随便的买酒喝。但是从某一天开始，他就算翻遍了那些破裤子的口袋，也翻不出几个硬币了。他郁郁寡欢。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与此同时，乡村里新修的小庙，倒是香火越来越旺盛了。】

　　【他有一天蹲在寺庙门口，想看看寺庙为什么越来越有钱，买的东西越来越新，修的石像越来越大，后来，才听住在附近的人纷纷说，是前些年圆寂的大师，在守护着这个寺庙。】

　　【寺庙好像真有些灵。一来二去，村上的人逢年过节都去寺庙祭拜，最后就无人去纸扎师的店了。】

　　【纸扎师怒火中烧，翻遍了祖上传下来的书籍，最后深夜里拿着剪刀，剪出了一个身形细长的小人。】

　　【他就是无归路——两条狐媚长目，一对如同操控提线偶一般的长手，他拥有诱惑人心的力量。】

　　【“可引人陷入迷乱之境，如迷雾弥漫心神难定。且藉力扮演他人之能，变幻姿态，出神入化。”书中如此记载。】

　　【纸扎师将无归路放了出去。不料，事真的成了。寺庙里的小和尚迷了路，走丢在山林里，再也没有回来。送了香火的商人惨遭意外，再次被发现，是在十里之外的海边。久而久之，寺庙被说中了诅咒，再也无人光顾。】

　　【然而无归路终究超脱了纸扎人的掌控。他从一系列的事端里，感受到了作恶的快感。】

　　【某个夜晚，他反手将纸扎师关于一个永远无法逃出的茅厕里，让这个人就此在世界上消失了。】

　　【而无归路，则是走上了自己的道路——一步步成为了让人闻风丧胆的恶灵。】

　　【他是歹毒而可怖的恶灵——生于纸扎师之手，最善背刺他人。】

　　……

　　【你已成功净化无归路身上的怨气。】

　　【记载成功。零零叁：无归路！】

　　【你获得了无归路的能力——物体重构：你可以移动、重构、变形视线范围内的最多5块物体。】

　　可是无归路已经被撕破了，他的脸上写着恐惧，他的身影逐渐消失…

　　【但由于你已经［清除］了无归路，无法将其再次召唤…】

　　【无归路虽记载成功，但不会再度出现在人世或是灵间。】

　　林空注意到恶灵书上写着无归路名字的那一页灰了。

　　【不过来自无归路的能力依然可以保留】

　　【恭喜灵师，驱灵成功！】

　　结束之后，林空一下子觉得浑身失力。

　　祝瀛连忙要过来扶她。

　　“啊，你没事吧？？……”

　　维持召唤的状态恐怕也需要消耗灵力。林空对祝瀛努力的笑了一下，然后抬起手，对她说：“谢谢你，你回去吧…抱歉，下次再答谢你…”

　　祝瀛虽有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她担忧的面靥在空中消失了，被送回了她原来在的地方。

　　林空舒了一口气，这时候才觉得身体稍好过起来。

　　祝瀛走的时候收回了那滚滚的河水，但是医院里还是一片狼藉。此时的林空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想应当如何收拾这些残局。虽然摆脱了恶灵，但她只觉得身心都好疲惫，想要休息。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不行，头还是很晕。她想要往后靠，靠到墙上歇一会。

　　她没想太多，是直接向后走的。

　　但林空忘记了一件事。

　　她是乘着电梯一路坐到了21楼。而21楼是被无归路以灵力打开的。为了诱导林空坠楼，无归路不止设置了一个陷阱。此时林空身后的方向是电梯。然而电梯舱身已经被无归路移去1楼。

　　所以，她现在身后的电梯门开着，但是里面空无一物，只是一个黑洞洞的深井。

　　林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事，单纯的想要向后推几步，靠在墙上。可是，她的后鞋跟却在退出那一步的时候踩空了。

　　林空的双目忽然瞪大，但事已至此，根本来不及她反应！

　　她看见了电梯井黑洞洞的井道，看到了灰色的电缆，看到了悬停在上方的电梯舱，那么，也就是说——下面是空的！

　　这里是21层！任何人类都会在这里被摔个稀碎！

　　林空却什么都不能做，没有抓的地方，也没有飞行的能力，她像一个沙袋一样落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她咬紧牙关，在千钧一发之际，忽而醒悟过来。

　　不对，她现在不是普通的人类啊！

　　她有力量。

　　【——您已使用物体重构能力！！！】

　　一个电梯的电缆忽然断掉，像个长蛇一样卷过来绕过了林空，挽起了林空一只脚踝。

　　林空就这样被倒挂着，拉了起来。

　　得…得救了…么？

　　林空长呼一口气，闭上了眼。

　　一只脚挂在空中，其余的肢体都在半空中晃荡。

　　真是让人难以形容啊。

　　一连环的这样的事…就是林空心理承受能力够好，都快要受不住了。

　　这真的是普通高三生该经历的生活吗？林空不由得在心里吐槽。

　　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林空打算起来，顺着电梯井爬回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林空却又撞见了另外一个不同寻常的场面。

　　电梯井里…都是眼睛。

　　大大小小的、瞪的圆圆的、闪闪发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