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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二月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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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剃龙头；二月二，龙抬头；蒸元旦，祭馀饼；好日子，郊游去。”
“吵死了，小花，给我打烂他们的嘴。”
一大早，徐微就听见后面一群孩子一直在唱歌谣，正月的日子过的漫长且无趣，虽然说每天的牌九推个不停，但是龙肉吃多了还腻的慌呢，推了一个月她真的是觉得自己的脊椎不太行了，还有还有，这个嘴全都是水泡，火上的不是一般的大啊
这穿越过来后的老爹叫徐镇南，徐家家主，一个六品小官，不过他到也还算满足，总是在家里感叹，这徐州风水宝地，他官虽小但是有实权，就是和知府换他也不舍得。
不过不管他官多小，在这个家里他是老大，徐微终究是又过上了和大学时一样这种仰人鼻息的日子。为了今天能够哄这位大爷高兴，她也是一大早就梳洗打扮现在饭厅门口做起了迎宾小姐。
不过一大清早看见徐微一脸微笑的在餐厅门口等他，说实话有点高兴但是也瘆的慌。
“丫头，你不进去坐着，在这干什么？”
“父亲啊，女儿昨个看到了一句古文：出入扶持须谨慎，朝夕伺候莫厌烦，这不是感受颇多，所以特来践行嘛。”
徐镇南觉得不太好，真的不太好，一个壮年男人被人架起来了怎么办？对了，架他的人是他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儿啊，好学是好事，多读书对身体好。”
“是呀父亲，您喝热水。所以啊，我在书中也读到这二月二乃事青龙节，人们多外出郊游，您看这读万卷书，不如”
“不如行万里路。”
“对了，所以想要多见世面还要多出”
“多出去走走。”
“真棒，谢谢父亲，我一定早去早回。”
心愿完成，一切顺利，徐微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幸好这老头子不是个老狐狸，还能忽悠忽悠。
徐镇南有点点懵，只是一点点，一点点，刚刚他干了什么？他说了什么？
“老爷，我帮您沏茶。”
“不用，小姐刚帮我”不对！茶呢？我那么满的一杯茶啊。
二月刚过，还未立春，空气中更多的还是凉薄的寒气。徐微和宋小花两个人坐着马车一路东走走，西逛逛不知不觉竟然就到了城郊。
“小姐，我们出城了。”车夫是徐家的下人，家生子，二十露头，憨厚爽朗。
“我们现在去哪啊？”
“跟着你家小姐我一起探索未知的神秘感，不要问那么多晚上容易尿床。”
“你骗人，明明是玩火尿床。”
历史具有继承性啊。在这一刻徐微感觉到了中国文化的传承和延续，不管什么年代，哄孩子的话术那还是一模一样的。
停车的地方有一条小溪，两人下车一路沿着小溪慢走，徐微是个城市里长大的孩子，一辈子见的都是高楼大厦，钢筋水泥，更何况生活的是在北方，这种小河流水，乡村茅檐的生活她还真的是没见过。
“五柳溪亭堪系船，茅檐野舍隐岚风。”
“小姐，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看哪有户人家，讨口水喝去。”
有一点点尴尬，主要是徐微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只是看到远处的人家就突然想到了这句诗，她在汉语言文学方面本来就是个半吊子，不过打岔这方面也是半吊子，一半加上一半这不就够忽悠人了嘛。
屋子其实看起来不错，是个砖瓦房比起一些茅草屋来说也算是个豪宅，门口的墙上爬了不少藤蔓植物，虽未开花，但是也隐隐有了些萌芽意思。
“小姐，这看起来不是普通农家啊，感觉主人挺讲究的。”
“是有点哈，感觉主人是一个及其风雅之人，不像是本地人，这白墙黑瓦的像是徽州来的。”
“二位在我家门口是有什么事吗？”
身后的声音纵然带着生冷的语气，可是依旧掩盖不住温柔的嗓音。
“我们讨口水喝，不知道这位…姐姐方便吗？”徐微本以为声音的主人本应该是一个清秀端庄的女子，可是回头却看见一个身着衣着朴素的妇人站在身后一脸戒备。
“是，是你。”对于来人程好好感到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窘迫，距离两人上次相见不过三两个月，却已经物是人非，自己此刻叶瘦花残哪里还有当初趾高气昂的样子。
“程姑娘？”
“徐小姐看笑话了，竟然是喝茶那就进来吧。”
程好好的家不算华丽，即无珍宝也无字画，家中不过能看得出来主人依旧十分细心家中墙上的破损刮痕也都用鲜花装饰遮掩。
“程姑娘，嫁人了？”
“嗯。”
“真快呀，我们不过是二三个月未见。”
“喝茶。”
程好好依旧冷淡，徐微明白自己是惹人嫌的，不说之前就不受待见，就像自己这种知道人家黑历史的人就应该和前男友一样，这辈子就销声匿迹，老死不相往来。
“那恭喜程姑”
“程好好，老子回来了，你死哪去了！”
徐微被这突如起来的踹门声吓得手一哆嗦，这是什么玩意？这年头熊瞎子都直接破门而入的了？
“来了，家中有客人，你注意一点。”程好好小心翼翼的上前搀扶。
“客人？我看是男人吧！老子满足不了你？你就是个婊子，破布！”
男人骂得起兴更是一脚踹飞了脚边的花盆。
飞溅的瓷片有的溅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有的在墙上划出一道道痕迹，更多的是擦过程好好的身体和手背。
“婊子，贱人，就应该死窑子里！”
男人骂完之后一身酒气就摇摇晃晃的回房了。
徐微不得人家的好脸所以也不好随意掺和别人的家事，只能在程好好收拾残片时去看着她身上的伤势，手背的划痕正往外冒血，衣服也划破了不少。
“好好，委屈你了。”
旁边的人身型一颤，嗓音有些发硬。
“让你看笑话了。”
“徐微，你是第一个和我说我委屈的人。”
茶桌前程好好捧着手中的热茶，整个人充满了无助和呆滞。
徐微能感觉到，程好好是一个自尊心很强也很顽强的女孩子，今天自己目睹她的不幸，不易于是将她扒光了处刑。
“你知道的我是官妓，我从小就在窑子里长大，七八岁就开始上台表演宴饮陪酒，所以我从小就不干净了。
我一直以来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摆脱贱籍，上次你见到的那个人是个布匹商人，他说他喜欢我，他给我买了好多衣服首饰，他说他不想要我再陪别人了，我不信的，这种男人我从小见多了，可是他说他想给我赎身，赎身啊！我终于不是任人欺辱的□□了。
可是他骗了我，他说他做生意亏空了，没钱了，让我忘了他。可是徐微你知道吗，他走时我偷偷去看了，他坐的船是全徐州数一数二的，他那里是没钱了，他就是嫌弃我脏罢了。”
眼见着程好好从癫狂的状态又要沉溺在抑郁里，徐微连忙给她添水问到
“然后呢？怎么突然嫁人了？”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我是贱籍，没有人会看得起我，更别指望会有人愿意把我赎回去真心待我了，所以我就自己找了个还算憨厚的人想着我给他钱他把我赎回来，不管怎么样能有个人愿意要我就已经很好了。可是，可是”
看着面前哭的泣不成声的人，徐微也觉得嗓子梗的发疼“可是你没想到，他都是装的，他拿了你的钱还打你。”
“我又能怎么办呢？怪我自己罢了。”
“程好好，是他打你，你哪里有错？别哭了，你怼我时的劲呢？用出来呀！”
“徐微，我是已经嫁给他了，我是官妓，我没有选择的。”
“胡说八道，你是良民你忘了，你已经赎身了。”
“我，我不是贱籍了？”
看着面前还没缓过神的人，徐微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程好好，回答我你还想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我不想，我一刻都不想了。”
“我们和离吧。”
“和离？我，我，我”
“程好好，听着，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不和离他今后依旧还会打你，你还年轻，这世间多的是青山绿水，钟灵毓秀的地方，你难道就不想去看一看？你难道就甘心把自己从一个小笼子换到另一个小笼子里活着吗？”
“可是，我”
程好好还是犹豫。
“好好，你就不想回徽州看看吗？”
“徽州？”
那是她从未踏足过的故乡，她只知道那里白墙黑瓦，气候分明，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可以亲自去看看。
“对，徽州，真正的徽州，真正的白墙黑瓦。”
“我，我，我和离。”程好好紧紧的攥着手中的茶杯“我想回家看看。”
漂泊的人都会想家，即使从未去过那个地方，可是只要想想那个地方是她的家，就会有无穷的快乐。
“没错姐妹，男人只会影响我们拔刀的速度。”
“小姐！”刚刚看着程好好心情不好自己也不好打断，这会自己小姐又开始胡说八道，竟然鼓舞人家离婚，宋小花觉得自己要疯了。
“怎么了？我说错了。”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宋小花贴着徐微咬牙切齿地说“而且你觉得他官人那种样子像是会愿意放过程好好的吗？你这不是给人希望但让人失望吗。”
“是吧徐微，他会放过我吗？”
宋小花是个大嗓门，她自认为的咬牙切齿低声细语不过就是一个并不悄声的悄悄话，所以徐微听见了，程好好也听见了。
“不怕，他不放过你，我们就打官司，去公堂告他。”
“能赢吗吗？”
“当然，他家暴你休想这么轻易了事，如果上了公堂，不仅要和离还要让他陪你精神损失费。”徐微说的义愤填膺，框框的直拍胸脯“相信我，姐妹是你的后盾，咱们上头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