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青楼 ...
-
天和二十一年。晋城。
一路紧赶慢渡的，终于在黄昏时分赶到了晋城。苏璟早已贴心的前往客栈为我们安排食宿。
昏暗的日光给这个喧哗的城市铺上最后一屡金丝，就悄悄躲进山的洞穴。伸手随便拉了一个路人甲，附赠上灿烂的微笑，想打听晋城的近况，顺便计划一下，晚上该如何消磨时光。
“这位小姑娘，大庭广众之下，你怎么……拉拉扯扯成何体统？”笑容还没灿烂开来，就招来这么一说。
路人也缓下归去的脚步，驻留在周围对我指指点点。雁冰早已站在一边，脸上明显的挂着嘲讽：“你能别这么丢人吗？”
“大哥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问路……”支支吾吾的解释为什么在旁人耳里就颇有狡辩的味道。
路人的细碎话语陆续飘进耳里，“瞧这女的，大街上和男的拉拉扯扯……不会是怡容轩的人吧？”
“……应该不会吧，穿着打扮不像啊？”
“说不定，就是怡容轩新出来的……”
“哈哈，容若兄，你不是最清楚怡容轩的状况吗？跟大伙说说？”
“子籁，不要胡说，这种闲事少管，办事要紧！”
“……”
顺着说话的方向望过去的时候，却只看到墨青色的衣角的消失。
“雁冰，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声音……”
“……”
“好冷！”突然感到周身一紧，温度骤然下降了十几度，“……雁冰，你又放什么冷箭啊？！”
自从苏璟先一步离开后，雁冰就对我爱理不理，面孔紧绷，三尺之内寒气逼人。偶尔的欲言又止都会招来万发冷箭齐射，一路走来，缄默无语，着实不好受。
不过……这会放的冷箭，倒是把周围的群众也惊的四处逃窜。瞬间，宽广的街道就只剩我们两人。路边的商贩也早已收摊回家。想不到还能有这种功效……可以利用。
不过，从刚才那闲言碎语中，倒是不难发现，这怡容轩或许就是晚上的一个好去处，心里的小算盘不停拨动着，头牌，头牌喔！说不定还可以目睹一场精彩好戏。
————————————我是什么也不说的分割线——————————————————
乌金收走最后一丝光亮，夜幕笼罩大地，各家各户悄悄点上自家明亮的灯火于楼阁之上，天边的月娘挽着轻纱悄露半边脸，欲露还羞，许是想偷偷看看那思念千万年的后羿，特意挥手勾起那人间的丝灯于面纱之上，乍看之下，朦胧而娇羞，又夹杂着些许情怯。
春风还稍带着寒意，吹起那层层垂向大地的薄纱，又似想亲近那月娘。刹时玉宇琼楼灯火通明，火树银花，照见那幽静的园子里偷偷交换的御茫簪，床榻前坠落的红色绣花鞋，锦囊中那遗落的九龙玉佩，还有那一轩窗传来的一缕幽歌，铜镜前搁着的那纸幽兰词……这是一个微寒而又多情的夜晚。
晋城最有名的怡容轩门庭若市，人来人往，阁楼内传来丝竹声，清脆动人，掌声雷动，满堂喝彩，灯火通明，又是通宵达旦之夜，多事之夜。
“枫哥，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在这……”
喧哗的大厅中，二楼的一间厢房门口，一站一坐的两个人，白衣如雪的男子正歪歪扭扭的侧躺在廊柱之上，冷眼看着楼下那些纸醉金迷的人群，脸上的神情淡漠而又冷笑。，闻言也只是轻轻挥手不甚在乎。穿一袭彩衣的女子，则立于一旁，担忧的眼光不时扫过白衣男子，又时而瞄几下楼下台上的青女，似漠不关心，又似早已将这轩楼掌握在手中。
“敏君，你看到那个人没？”凌枫凌厉的眼光扫向楼下拥挤的人群中。三三两两的或男或女在调笑着，女子巧笑嫣然，男子垂涎三尺。
楚敏君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在客厅一隅，有一名着青色衣服的男子正左拥右抱着，好不享受，男子大约三四十岁左右的人，颔下长了些许青色的胡渣。“那个人怎么了？”这样的客人并不少见。枫，为何单单指出他来？
“他，他可是兵部侍郎——柳青云！”淡淡的音嗓，若无其事的模样。可却在楚敏君的心头划过，留下微波荡漾。
“柳青云？兵部侍郎？”敏君还未弄清楚这人对凌风的影响，突然灵光一闪，愕的睁大眼睛“难道是……”
“……知道了？”
楚敏君心情很沉重，闻言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不作多说。
当年南宫家因为得罪权势，在三少爷过周年的那天被土匪残忍杀害，南宫家上下二百零八条生命就这样湮没在炮竹的声响中，当时血汇聚成河，那晚的小寿星，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迎接这美好的未来，就被残忍杀害了，据说肠子都被挑了出来。接着又连下了三天大雨，却也无法将那血迹冲刷干净。
满池的罪恶。满地的冤魂。
“难道当年南宫家……是……他主使的？”
枫闻此言并不做表示，只是默默的品尝这杯中酒。
“他，当真如此狠毒？”看着不像啊，难道真如传说之言，知人知面不知心？
越是善良的面孔，越是心狠手辣的恶魔？
“那你想怎样？”任思绪乱搅，敏君凝视着眼前这怡然自得，与那语吐血机的人，便自知自己是胡搅蛮缠，多虑了，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枫，会有合理的处事。
虽然，知道他的恨，可是，敏君就是相信，在事情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枫，绝不会伤人性命，不管那人是有多么的穷凶极恶。
“我想怎样？”抬头，痛快饮尽杯中浊酒，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机，“我还能怎样？自然是取那狗贼的项上人头，为民除害咯！”
敏君只是看着，笑的云淡风轻，如果你一定要那么做的花，我不会阻止你。那么，就让我站在你左右，不求与你共生死，只希望你平安！
月亮悄悄隐匿在云层深处，似不忍，似叹息，似悲悯，这人世间的恩怨情仇……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青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