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们怎么又在吃烤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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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里的食材很足，期间，岩泉家的阿姨也来过一趟，又带了些蔬果。及川本没什么理由出门，这下子更是闭门不出。回来时，泄在东京的那场暴雨像是三月开的一个玩笑。此后几天，是连日的晴空万里。
松川以及川腿脚不便的理由定了岩泉家楼下不远处的烤肉店，及川便只随意套了件卫衣就出了门。东京的三四月，气温飘忽不定，微凉的风从他宽大的领口钻进去，激起一连串的鸡皮疙瘩。
门口的铜铃声响起，系着围裙的小哥懒洋洋招呼了一声。店面不大。现在既不是休息日，也不是吃饭的点，所以很是空旷，及川一打眼就看见了松川和……
“呦，”及川人还没过去，声倒是送到了桌前，“考完试了？”
花卷单手搭在桌面上，耳垂上坠着的银环很夺人眼球。他故作扭捏地叹了口气，“我想要见久别重逢的挚友的心，怎能是一场小小的考试能阻挡的了的！”
及川向跟过来的小哥要了一扎啤酒，面露嫌弃，“那你别考，以证心迹。”
“那不行。”花卷迅速把思念挚友的心给撕成了碎片。
“他吵吵着要吃烤肉好几周了，就等着你回来这一口呢，”松川扭腰把炉灶旋开，“我开始烤了啊。”
小哥的酒上得快，摸着杯壁还冒着冷气。“你们俩先吃呗。”及川说。
炉子开了，花卷这边夹了几片五花往上放。在一片“呲啦呲啦”的声音中，花卷有些无奈道：“不是我没空就他没空。”
“前段时间死的人挺多的。”
借着猪肉烤出来的油水，松川大胆的往上放鱿鱼片。他的声音不大，但对于不大且没什么客人的小店来说，算是震耳欲聋了，连斜对角的客人也往他们这边看。
松川自毕业起就入了殡葬业，自后一直深耕于此，三年前放弃了自己在家乡搞的小公司，入职到了江户川区那边的民营殡仪馆。
“新冠结束之后没那么多了吧。”花卷接了句。
即便现在医疗和生活环境都很好，但是冬天还是会让很多老人离去。“年关难过。”松川语气平淡。
“……为什么气氛沉重了起来？”花卷问。
“谁起的头啊！”
及川看向他，松川亦是。
花卷恶狠狠地剪断了牛排。
三人闲话漫谈，几个胃口都还不错的大男人在一块，桌面上的肉很快便席卷一空。松川抬手，招呼服务员又要了几盘。
“五花，谢谢。”及川举手。
“鸡翅，谢谢。”花卷举手。
“……五花两盘、鸡翅一，再上一盘牛肋和口蘑吧。谢谢。”松川说。
花卷接着吐槽自己那变态老师留的变态课题，松川没再说起自己的工作，转而他们有没有兴趣过几日去参加上野公园的樱花祭。及川大多时间作为听客，偶尔会插上一两句话。
店家把悬挂起来的电视给打开了，网络选定播放的是22年的卡塔尔世界杯。三人都被吸引走了目光，及川移回视线，夹走了烤出汁水的口蘑。
“还是足球比较受欢迎啊。”及川说。
“对于日本来说，还是棒球，”花卷做了个挥棒的手势，“要我说，日本NO.1的投手还是成宫选手。”
及川不太关注棒球，但当年成宫鸣的名气的确大到离谱，闻言也瞬间想起了这位一旦被人夸赞就会洋溢起灿烂笑容的选手。
“他好像退役的挺早的吧？”及川问。
“投手的职业生命本来就不长。”松川示意他们赶紧吃，肉焦了。他再次问，“去不去樱花祭啊？”
“不去，回去之后得一直泡图书馆了，”花卷果断拒绝，“你找你女朋友啊？三个大男人一起看樱花多没意思。”
“分了。”
“什么时候？”及川问。他记得这次松川谈的对象还挺合意的，前一阵子在群里聊还说去见了父母。
“都快半年了。”松川满脸都在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对我关心点！”
“为啥啊？”花卷嘴里塞满了肉，说话含糊不清。
松川拉开了与他的距离，“还能是什么……我的工作呗。”
“都21世纪了！”
及川也安慰他，“最起码你还有我们。”
值得一提，当初的青三四人，虽然各自谈过恋爱，但直至如今依然手牵手保持单身。要知道，国见和金田一都当了爸爸，金田一的幼子甚至都三岁了！
“……我并不想在这点上和你们保持同一步调。”松川说。
及川把五花收拾干净，一扎啤酒也见了底。他撑得厉害，电视机里现下欢呼的是谁进了球，他也没听见。
“我要是能回来，我就和你一起去。”及川说。
“你回家不多待一段时间？”松川问。
“我约了中介看房，”及川说，“我待太长时间我爸也烦。”
松川点点头，“你什么时候走？”
“想动就明天。”及川说。
吃饱喝足的花卷也懒散往后一靠，“等阿一回来，我差不多也赶完了ddl。银座新开了一家烤肉，我们去吃啊。”
“好贵的。”松川说。
“话说……”及川拿纸巾抹掉餐桌上的油渍，“为什么我们又在吃烤肉啊？”
学生时代的时候，大家散学或者结束训练后不是一起去吃面就是去吃烤肉，及川这些年每逢回国，他们几人能不能凑到一起去，也是去烤肉店。就好像人生没了别的选择一样。
“你们两个照照片没？”及川问。
副业vlog博主的花卷一扬手机，及川立刻道：“发群里。”
哥斯拉什么时候再映：
你们怎么又在吃烤肉？
及川乐了半天。
结账的时候，松川和花卷很默契地退后了一步，让出了与柜台间最近的距离。及川咂舌，掏出了几张崭新的纸币。
他才从超市换的呢。
及川拉开门率先走了出去，为几个看起来是高中生的孩子们挡了一下门。稀稀拉拉的“谢谢”响起又落下后，及川依稀听得几句好像是友人们对其中一位少年考学太远的不满抱怨。
“佳木，你国中也考得太远了吧！”
“就是，真不够意思啊！”
“嘛，反正我们都还在东京啊，只是不在一个区……”
那被称呼为佳木的少年的温柔嗓音引起了及川的注意，他回头看，却只来得及看见少年的侧脸，然后就被店家小哥的身体给挡住了。
“那个男生，”花卷说，“带的是空顶帽呢。”
“怎么了？”及川问。
“空顶帽一般不是女生比较喜欢戴……嘛，男生戴也没什么。只是我想，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是会很在乎这些？”花卷抬手揉了一下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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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己、真己！”
曾我翅双拳捶打桌面，惹得新城佟真在一旁生气地小声嚷道：“翅你这个白痴不要捶桌子！可乐都洒了！真是的……”
佳木真己把帽子摘下，双手做安抚动作，“我周末和放假也会去找你们玩的……”
“虽然都还在东京，但是大田区离这里好远……”眉眼间不经意带出些许女性气息的男孩轻声说。
“悠，”新城抬了下眼镜，对吵闹的男生们说，“真己不是说了是因为他母亲工作调动才来台东念书的吗，你们不要再吵真己了。”
坐在悠身边，莓色头发的男生悄声对悠说：“看吧，咱们的部长大人又开始装大人了。”
几个男生哄笑，眼瞧着新城要爆发，真己赶忙说：“你们知道我妈那个性子，让她自己在这边上班，我是真的不放心。”
“说起来，”新城咳嗽了两声，让自己恢复如常，“刚才出去的人你是认识吗？”
“诶？”
“因为你一直盯着看来着。”
真己笑着说原来这么明显吗，想说的话绕到嘴边又换了别的，“只是看着有些眼熟啦。”
友人们没再过问，新城转了话题，“现在你决定好去哪所学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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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及川虽仍未倒回时差，但好歹不用熬到凌晨三四点才勉强能入睡。及川在屋子里，一件长袖从早穿到晚。膝盖偶尔还是会痛，但总体来说，还能忍受。
此次回家，就像和松川花卷说的一样，他没有打算待多久，便只背了个双肩包。
及川回头看着无人的客厅，想了想还是微微弯下腰，轻声道了句：“我出门了。”
及川买的是早票，先是乘坐新干线到了福岛，后又转乘JR。沿途偶有路段能看见连片的緋樱，只是都如烟过境，没有在他眼里留下一丝痕迹。
归途不过两个小时左右，当及川踩到仙台站的台阶上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将还泛着凉意的空气吸入肺里，缓缓吐了出来，怀里抱着给岩泉阿姨捎的伴手礼，出了车站。
他家离仙台站还是有些距离，不过及川还是选择了步行。即便坐了两个小时左右的车，但时间仍尚早。并不强烈的阳光照在及川的脸上，能隐约看见皮肤上的绒毛。
三四月正是仙台的最佳游览季节，莫约一上午的行程，及川已经遇见了不下三个旅游团了。等到再过些日子，这边的樱花开了，估计人流把松岛给挤爆吧。说起来……松川想去的上野公园怕也是如此情景。
及川在公交站牌前出神得厉害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背包被人摸了开。等有人惊呼提醒，及川一回头，只见一个人影快速蹿了出去。
及川脚步一蹬，就追了上去。
那小偷的脚程也是快，常年做体能训练的及川一个猛劲冲刺，居然还是硬生生追了他两条街，直到小偷被前面执勤的警察一个绊脚压倒，这才结束了这场临时上演的街边追逐战。
及川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刚想开口感谢，就听得对面壮实有力的警察犹豫问道：“啊……及川君？”
及川抬眼，男人刚毅的面孔和记忆中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好久不见，”及川说，“泽村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们怎么又在吃烤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