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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封建王朝(东昼)1 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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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昼睁眼迷蒙的看着幔帐,自她胎穿至此已过去十多年了,婴幼儿时期便开始了算计筹谋。现下她是当朝嫡出的六皇女,当今最疼宠的孩子,改良了这个时代的主要粮食作物,可影响朝局,载入史册,即将在明日及笄礼上以百年未有的大典规模被册封为宁国公主的玉东昼。
生于这种权谋算计达到顶峰的帝王家便是这点好处,虽说处于极端脆弱的幼儿苟命时期容易遭到足以致命的算计,但只要小心规避,作为这个位面从未出现过女帝先例来看,皇女的身份还是比较安全的。
开局危险,真正得到靠山便可放开手脚,因着帝女的身份,不会遭到过分打压。在权力集中的皇权社会,有皇帝背书,相信也不会有特别多无脑找死的人。
至于被算计,那是只是寻常罢了,于皇室中人而言,有如呼吸一样自然。东昼早已习惯做一个决策同时算计几方人马的思维模式了,若是突然叫她不带脑子,单纯的去看一样事物,她反倒是会觉得极其难受。
东昼慢慢地坐起身来,用力摁压着胸口以此缓解不适,嘴角露出有些怪异的笑意。十五年了,她十五年没见到西啸了。
他们是同命双生,且也是防备心极重的人,十五年来她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
现下有得用势力相护,她倒还好,总不至于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的防备警惕。作为得宠帝女,既从未在重要人物情报那儿看到西啸的讯息,怕是开局不利,得他自己拿命去挣军功。
西啸啊~你不会叫我失望的吧~
既不是高位,想来幼年时也不是极端艰险。不过十五年难以安眠,身体不知虚耗到何种境地。她的躯体她自己感觉得出来,虚耗寿数,已然不会有多少年好活。感应的方向是西南方向,就算不是落地边关,在发现不在权力中心的京都,也会自己想办法往战区去的。既然西啸那边负责拿到兵权,铁定是又要修以寿元换修为的功法了。
东昼努力压抑着想要呕吐的欲望,不得不承认,每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比安稳的时候更多的想起西啸。他们是同命双生,性命相连,是会对对方的处境有一定感应的。她现在无法判定,自己这般痛苦,到底只是单纯的病体孱弱,还是西啸遭受到足以致命的危险。
西啸啊~不会吧~你不是这么拉吧~
东昼强忍住不笑出声,胸腔的震动带动内脏,叫她更加痛苦难忍。
十五年了,西啸那边没有任何讯息传递,肯定是进展不顺,不过好在,她把一切的可能性都考虑进去了,只待他崭露头角,便可顺水推舟的捆绑阵营了。
别死在局面展开之前啊~西啸~你一定得死在我的手上,我亲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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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五日,今天是个重要日子,一定不能叫人看出半分纰漏。东昼捂着心口,依次把胃药、补气丸、止痛药服下去。
今日便是她及笄并被封为宁国公主的日子,人前,她不能出现一星半点儿的差错,为了计划,她死也要撑下去。
可别叫西啸看了笑话啊~
跪在东昼身前来负责送药的死士按规矩不可直视主颜,因此并未看到她难看的神色,只是安静地在原地待命。
“原定计划。”“是。”
东昼看了眼外面黑幕浓重的天色,算算时间,还有一炷香女婢们就要起身做准备了。
今天,可要打一场硬仗啊。
典仪又长又繁杂,拜祭完宗祠其实东昼就快不行了,中途又悄悄摸摸地服了一剂补气血的药,就再也找不到缓解的机会了,到最后接领圣旨的时候整个人一身冷汗,手都抑制不住的轻微发抖。好在冕服是红色的,行礼的时候手速极快的拿随身的利器扎进了大腿,才堪堪稳当地接过了圣旨。
礼毕起身后天空突现异象,只见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集了厚厚的云层,聚集过多的乌云好似铺天盖地。
古时虽不见得人人笃信神佛,却是绝大多数都信奉天地的。看着这遮天蔽日仿似末日的景象,哪怕周围都是谨慎守礼的高官夫人,也难免心生畏惧,纷纷抬头看向东昼。
东昼与礼官们站在高台上,距离太远,看不清神色,气势却是可以感受的。
但见宁国公主凛凛然站在风中,未有半分慌乱,明明高台上还站着礼官,偏生叫人都瞧不见,唯见东昼身姿挺拔依旧,淡然立于风中,也间接安了贵人们的心。
其实东昼真的快要撑不住了,身体发冷,浑身冒着虚汗,她集中精力去感受自己大腿上被自己划出来的伤口,强制控制自己身体颤抖的幅度不要太大。
鲜血顺着滑落,浸湿了衣袍,再拖久一点就要滴落在地上叫身边的礼官发现了。
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啊~衣服也快要湿透啦~快要被看出来了哦~要怎么办呢~要是西啸在身边就好啦~好想请求他宰了我啊~
阴云越积越多,明显可以观测到只有高台被一束金光照射。高台上领头的礼官对这突如其来的天色异象无所适从,悄悄抬眼观瞧宁国公主的神色。
只见东昼眉眼淡漠,仿似一切都理所应当,领头礼官一激灵,当下行跪拜大礼,口尊千岁;众人惊觉,也纷纷拜倒,山呼千岁。
高台之上,唯宁国公主一人矗立,身上的金银玉器被阳光折射,刺目得叫人无法直视。
不知何时大风业已止息,宁国公主独自立于云隙光下,恍恍间宛若天神一般。
东昼扫视着周遭行五体投地之礼的众人,自今日起,她便是当朝名义地位上最尊贵的女性了,即便无大义在身,承继皇位会遭受非议阻拦。
宁国公主站在高台上看着女官诰命夫人以及朝臣们的叩拜,笑容很是核善。
没有关系,只要把皇室中的男子杀干净不就好了吗,实在不行。。。
东昼有些没忍住,嘴角微弯,做个开国皇帝也不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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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听说了吗,宁国公主的册封礼上,天降异象啊!”“嗐~这事儿谁能不知道啊!那都传遍京城啦!听说还有好多贵人正赶来京城想要一睹公主风姿呐!”“你别说,我有个亲戚啊,是在王府办差的,他那天可是亲眼瞧见啦!那天色突然就沉下来了,可把人吓得不清哩!偏生咱们这位宁国公主啊,那是一点儿都不带怕的,步子都不带挪一下的,那金光就只打在她一个人身上,嗨呀!要我说!!这不是证明咱们公主是天仙下凡?!”“你有亲戚在王府当差?!咱们认识那么久,兄弟们能不知道?哈哈哈~”“你别管!”“哈哈哈!别理他,他就爱吹牛!不过我倒是真有个认识的人在宫里当差的,他可是说那天还见到仙鹤了呢!就在云层里,绕着公主飞。他可是跟我打包票了绝对是仙鹤,但是别人都笑他说他是眼花了。”“真哒?!诶,咱们弟兄一场,你可不能诓我们!”“我能骗兄弟吗?!真金都没那么真!!”“那你可得仔细跟我们说道说道!”“就四月五日那天呐。。。
东昼做了伪装出来办点儿私事儿,一路上就听闻大街小巷茶楼酒馆传闻四起,不禁想发个老人地铁看手机的表情包。
虽说她确实安排了人手散布传言,但是她可没想要离谱新闻,街头巷尾里个个儿都好似亲眼目睹,亲身经历,亲情感受。这就是吃瓜群众的力量吗,真是叫人感到害怕。
本朝没有文字狱这么丧心病狂的罪名,说书先生、相声演员还有戏园子应当都在编稿子了,等观望几日,发现没有人追究也要跟进热度了。
盛极必衰是千万年的规律,东昼坐在椅子上手撑下颌听着手下汇报近况,茶水热气朦朦,叫人看不清神色是否有变换。
父皇啊~您是否能接受一位名声极盛的女儿呢~她端起茶轻抿了一口,随性询问了几个不连贯的问题,下首的人摸不清情况,有些紧张的回了话,也不见上头的人有何评价,内心愈发不安。
太子殿下啊~你又是否能忍受一位名望极高的妹妹存在呢~随口吩咐一切照旧,转身从暗门离开,明面上好像未有随侍护持左右,不免叫有心之人心生暗谋。
诸位朝臣权贵们啊~又能真的忍得住想要算计合作的想法吗~她停留在一个卖面具的小摊旁,随手买下了一副傩面具,摊贩回神只见留下的铜板和一个面具位置的空缺,起身四处张望却未见有人带着面具。
还有各国的暗探们呐~你们会怎么做呢~她展开扇面掩了掩嘴角没忍住的笑意。
万望诸君,莫要叫我失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