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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一起拯救世界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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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德扶着树干,手指深深陷入粗糙的树皮中,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重若千斤。当他终于走出那片阴郁的小树林时,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多么讽刺,世界依然明亮如初,而他的世界却已天崩地裂。
他摊开手掌,那枚承载着星云数据的卡带静静躺在掌心。
星云......
帕拉德的心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剜去一块,留下个血淋淋的窟窿。痛的他无法呼吸,他的心热情不起来。
回忆成为凌迟他的工具,就在此刻失去成为诅咒。
“帕拉德……”格拉菲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他看着帕拉德手里拿着的陌生卡带,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身为崩原体的伙伴又失去了一个……
泪水无声地滚落,帕拉德佝偻着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颤抖的手指死死攥住生锈的铁丝围栏,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金属的冰冷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却远不及他内心的寒意。
两下急促的喘息后,帕拉德猛地转身,一把拽过格拉菲特的衣领。他的动作快得几乎不像是他自己,更像是某种被痛苦驱使的野兽。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他夺走了那个装载着游戏天神病毒的漏洞扩散器。
他必须击败克洛诺斯——这个念头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少年的身影骤然消失在阴影之中,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恐惧与愤怒交织,撕扯着他残存的理智,将他拖入疯狂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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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游戏厅里,屏幕的荧光在Poppy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她盯着游戏界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
“……黎斗,崩原体真的不会产生情感吗?”
沉默蔓延了几秒,只有游戏机运转的嗡鸣声填补着空白。终于,屏幕里的檀黎斗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慵懒的姿势,他的声音微妙地沉了沉:
“会啊,怎么会不会呢”檀黎斗坐在机里面,他缓慢的换了坐姿。“玫瑰星云不就对帕拉德产生了情感吗?是有些人倾尽一生再也体会不到情感。”
Poppy攥紧了手心,答案早就在那里,可她仍然固执地问出了口,仿佛这样就能……改变什么。
Poppy的声音轻轻颤抖,“可是……檀正宗说,那是你的情感。”
屏幕中的檀黎斗忽然静默了。
他低垂着头,阴影覆住了半边面容,指尖在虚拟的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最终停住。
“我确实在她的程序里写下了情感……”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罕见地透出一丝倦意,“但我没有编写‘爱’的指令。玫瑰星云选择帕拉德——是她自己的意志。”
话音未落,他的肩膀微微一沉,仿佛记忆中的重量再度压了上来。他下意识抬手抚向肩头,指尖悬停在半空——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她总是在他结束工作时在身后跳出环抱住他。那是属于他们的曾经。
“我就是神!”他的声音在数据流中扭曲变形。游戏机里传来笑声,笑声逐渐癫狂,“我就是神!!!我创造了奇迹,我就是神!!!呜呼呼哈哈哈”说着说着檀黎斗开始发疯,他疯狂的笑着。“bugster也会拥有人类的感情!”
“拥有人类的感情……”耳边回荡的话语像荆棘般扎进心脏。poppy迷茫的跑开。
必须见到永梦!现在!立刻!
这个念头如同水草般浮现,并且疯狂的生长。
癫狂的笑声慢慢停止,如同被突然掐断的电流。昏暗的游戏室里,只剩下显示屏的微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一颗将熄未熄的心脏。
檀黎斗低下头,他摸摸口袋外缘平静的开口,没有一丝情感起伏。“她说她恨我……明明我赋予了她生命啊!”玫瑰戒指安静的躺在衣兜里。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吗?我以后就要一直呆在水晶玫瑰里面吗?’
“没有,即使拿回身体,那张卡带也会继续控制你,因为你已经和它产生了联系。”
‘那摧毁卡带呢?也不行吗?’
“不行,就如我所说卡带已经融入你的身体,卡带毁则你毁!”
‘为什么?我要有这样的结局?’玫瑰星云的意识转化为锋利的剑‘我恨你……恨所以伤害我的人类……’
“……还有一种选择,将卡带锁住……”】
可是伤害她的人也是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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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ppy跟随自己的心意找到了永梦,但看到他之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缓慢踱步,走到永梦身边后依旧一言不发。永梦也是。时间一点一滴过去。poppy在无声中握住永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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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身影遁入阴影,恐惧和愤怒如同荆棘般束缚住他。
帕拉德攥着掌心那枚承载着星云数据的卡带,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外壳,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恨这卡带将星云困在无尽沉睡中,又怜惜它成了星云在这世界上仅存的“容器”,更痛恨自己连守护她的能力都没有。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笑容,连发梢都沾着细碎的光。她看向他时眼中那抹独一无二的温柔,像揉碎的星光落进了深海。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帕拉德的心脏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猛地弯下腰,大口喘着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星云啊!他的星云啊!
如果他能够在厉害一些,如果他能一直一直的在她身边,如果他能坚定一些把她留下,是不是她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如果自己能再强一点,强到足以对抗所有威胁;如果能一直守在她身边,不让她独自面对克洛诺斯;如果当初能更坚定地把她留下——是不是她就不会为了不成为伤害自己的工具,自愿锁进卡带,陷入永无止境的沉睡?
每一个“如果”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反复刺入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疼得他浑身发颤。
远处,幻梦公司的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那抹刺目的光落在帕拉德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冷,而是源于心底深处对克洛诺斯的恐惧——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消失”的本能畏惧。愤怒还在支撑着他的意识,可恐惧早已像鬼魅般缠上四肢,让他连站稳都要耗尽力气。
情绪被沉默的时间稍稍抚平了一瞬,可心口的抽痛却丝毫未减,甚至随着那股恐惧的蔓延,变得更加尖锐。
“别逞强了,你明明很怕克洛诺斯。”永梦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子,却精准地戳破了帕拉德的伪装。“你又恐惧又愤怒,却什么也做不了。”
“你明白什么?!”帕拉德猛地回头,像只被戳中痛处而炸毛的猫。
“那你为什么抖得那么厉害。”永梦的目光落在帕拉德无法抑制颤抖的手上,“会怕很正常,没有人不怕死。因为我也有过同样的感受,16年前我感染了你的病毒后不久就出了车祸。在我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我的心都在颤抖。”永梦回忆着过去的记忆,那段过去改变他很多。“真的很可怕”
“你到底想说什么?”帕拉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试图用愤怒掩盖那份被戳穿的恐惧“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因为害怕而逃走吗”
“我可不是在担心你,我担心的是我的病人。”永梦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因为我不想让妮可也陷入那种恐惧中。所以我会履行和你的约定。”
“约定?”帕拉德愣住了,脑子因为恐惧和愤怒的拉扯,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们两个人一决胜负吧”
“好啊”帕拉德“那就来吧”“满级大变身”
“超级大变身”金色的光芒骤然爆发,永梦化作无敌玩家的形态,骑士装甲上的光纹如流动的太阳,“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和你战斗,你的命运由我来改变。”
“求之不得”蓝红色的数据流包裹住帕拉德,形成艾克赛德的骑士形态。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爆发又结束,力量的差距在无敌玩家的光芒下显露无疑。
“胜负已分”永梦的声音透过装甲传来,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还没有结束,我下次一定会打败你”帕拉德不甘地嘶吼,红蓝的数据流在他周身涌动,试图发动崩原体瞬移的能力逃走。——不是因为认输,而是因为那股对“消失”的恐惧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他怕了,真的怕了,怕自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连打败克洛诺斯等星云醒来的机会都失去。
“没有下次了,失败的人就该接受应有的下场。”金色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已经快要离开的身影前,一把攥住了即将溃散的红蓝数据流,那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就在这时,poppy和檀黎斗到了现场,看到眼前的场景,两人脸色骤变。
“你想干什么?永梦?”檀黎斗语气里带着焦急。
“要救仁子,我就必须见到游戏天神。”永梦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手臂微微抬起“必杀技~”
“你冷静点!”檀黎斗急忙打断,他看着永梦决绝的神情,慌忙妥协,“我明白了!你说得对,毁了克洛诺斯的卡带,病人就能痊愈,这样你满意了吧?但现在你还不能失去变身能力......”他顿了顿,看向被攥在永梦手中、几乎要溃散的帕拉德“快住手!”
“永别了,帕拉德。”永梦的声音落下,必杀技的光芒开始凝聚。
“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帕拉德帕拉德疯狂地挣扎起来,他的嘶吼里褪去了所有的骄傲,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和哀求——那是对“死亡”最本能的抗拒。
“帕拉德,这场比试,我赢了。”永梦的声音依旧平静,伸出手狠狠的攥住他的心脏,看着他消失。
下一秒,红蓝数据流在金色光芒中迅速溃散,像被风吹散的沙。帕拉德只觉得意识在快速抽离,身体变得轻飘飘的,那种“正在消失”的实感,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他终于完完全全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
这就是死亡吗……
“咚——”承载着星云数据的卡带从空中掉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却刺耳的响声。
宝生永梦扫了一眼地上孤零零的卡带,时间无声消逝。
“帕拉德死了”檀黎斗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消失的数据流,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没了,什么都没了……“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大笨蛋?你再也不能变身成艾克赛德了。你这么做根本是在自绝后路。”
“永梦……”poppy看着永梦沉默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卡带,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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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永梦”Poppy攥着裙摆,声音里满是不解,眼眶微微泛红“明明只要毁掉克洛诺斯的卡带,就能拯救所有的病人了。”poppy不理解永梦的做法,在最接近胜利的时刻选择消灭帕拉德。
永梦垂眸看着地面,沉默了两秒,才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Poppy追问着,目光忽然落在永梦抬手拿起的骑士腰带上,心里莫名一紧,“永梦,你要做什么?”她不懂,明明帕拉德已经“消失”,为什么永梦还要拿出腰带,难道还有什么未完成的事?
永梦没有立刻回答“我和帕拉德的心是相连的”他抬眼看向Poppy,语气认真,“所以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心——帕拉德感受到了恐惧。”
Poppy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腰带旁那枚闪着微光的双子卡带,卡带表面流动的纹路像极了永梦与帕拉德相连的数据流。她愣了愣,心里那些模糊的疑惑忽然像被拨开的迷雾,渐渐清晰起来,嘴唇微张,带着一丝不确定轻声道:“难道说?”
“我这是?”帕拉德迷茫的看着周围,明明刚才已经感受到了意识抽离的绝望,那种“彻底消失”的恐惧还残留在心底,可现在,他却好好地站在这里。
“帕拉德,你还活着。”永梦“在你临死前,我将你吸入身体,救了你。”“这下我们就两清了。帕拉德”
“这是什么意思?”帕拉德皱着眉,显然不明白永梦的意思。
“我想你应该懂了。失去生命是多么可怕的事。我不会放任你肆意妄为了。”
“帕拉德,一直不见你,我很担心”格拉菲特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目光立刻锁定了蜷缩在角落的帕拉德——他垂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发丝乱糟糟地贴在额前,连熟悉的嚣张气焰都消散了大半,只剩一股挥之不去的颓废。“怎么回事?”
工厂门口又传来轻缓的脚步声,Poppy提着裙摆走进来,阳光透过生锈的铁窗落在她身上,给她添了几分柔和。她站在帕拉德不远处,语气温和却坚定:“永梦他是希望你能自己想清楚。”见帕拉德抬起头,她继续说道“永梦他希望通过与你全力对决,让你明白亲被剥夺生命的那一刻是什么心情。我想帕拉德,你一定可以理解的。因为……”帕拉德曾经说过【“假面骑士编年史的主角是我。”】
“你一直受到永梦的影响,崇拜的永梦,并且一心希望成为像有梦那样的人,对吧?”poppy
“你是说帕拉德?怎么可能”格拉菲特冷笑着,这根本不可能。
“那为什么帕拉德会执着于自己内心的感受。”Poppy转过头,目光坦然地看向格拉菲特。
【“一想到马上能在这么广阔的空间里玩游戏,我就兴奋的不得了啊”
“你已经彻底勾起了我的战斗欲望。”】
Poppy重新看向帕拉德,声音放得更柔“你是希望自己能成为有心灵的人,而不是事先设定好性格的游戏角色。你之所以能够用玩家驱动器变身,也是因为你想变得和永梦一样的人。”
“我们崩原体与人类水火不容,人类是我们必须打败的敌人。”格拉菲特猛地推开poppy语气激动。
“消灭了人类,然后呢?没有了人类还有谁能来陪我们一起玩游戏。和人类玩家友好相处,每天一起享受游戏的快乐,创造其乐融融、和谐共存的世界。这种生存方式不行吗?”
“帕拉德别听她的鬼话,你不是赢过艾克赛德吗?只要下次把他除掉,证明你是最强的就行了。”格拉菲特急了,伸手想去拉帕拉德。
“别说了。别再说了。”帕拉德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他用力推开格拉菲特的手,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脚步踉跄地朝着工厂外走去“我根本兴奋不起来省略号”太阳如炽热的火焰般照在他的身上,他被晃得有些睁不开眼。
风吹起紫藤花,淡紫色的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指引。帕拉德顺着花瓣飘落的方向往前走,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那处熟悉的秋千旁——这里是他和星云最常来的地方,以前星云总喜欢坐在秋千上,让他推着自己晃啊晃,笑着说“快点,快点,再快点!好好玩啊!”。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和记忆里的身影完美重合:“帕拉德!”帕拉德猛地抬头,只见秋千旁的不远处,似乎站着一道熟悉的虚影——是星云!
他下意识地朝那道虚影走去,听她继续说着,语气里满是憧憬“我想和帕拉德一起见证崩原体和人类的未来,我想要崩原体和人类都开开心心的世界!”她说着,脸上露出了帕拉德记忆中最灿烂的笑容,像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他心底的阴霾。
【“别哭了,我不是想看你哭才来的。”帕拉德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不如直接背叛我,动手杀了我。”
“我才不会杀掉你!”她立刻反驳,声音还带着哭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帕拉德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松了口:“那你就别再哭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既然你一直想让人类和崩原体一起开开心心玩游戏,那我们就一起努力,看看假面骑士编年史最后是怎么完结的。”他望着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说不定等看到最后的结局,你就会回到我身边了。
“帕拉德,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指尖攥紧了裙摆,“对你来说,我不是背叛之人吗?为什么没有像消灭poppy的时候消灭我?”
“你没有背叛我,你只是选择了‘你自己’而已。”帕拉德的声音放得更柔,“在你做这个选择之前,是不是一直因为要‘选我’,而觉得很痛苦?”
“我从来都没有!”她急忙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却带着无比的认真,“我从来没有因为选择你而痛苦过——我只是怕,我的选择会让你难过。”】
帕拉德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虚影,可指尖却径直穿了过去,虚影在他眼前一点点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星云”
就在虚影消失的那一刻,帕拉德的意识突然一阵恍惚,无数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和星云在秋千旁的欢笑,和永梦对决时的狂热,看到同伴消失时的痛苦,还有被永梦击败时,那种“即将彻底消失”的恐惧……最后,所有画面都定格在星云刚才的笑容上。
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紫藤花瓣,落在空荡荡的秋千上。帕拉德站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眼眶早已泛红。他再也撑不住那份压抑,缓缓走到秋千旁,双膝一弯,整个人趴在了微凉的秋千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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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德居然还活着。”
“真是的我们都被永梦那小子给骗了”贵立矢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抓了抓头发。
“那实习医生现在在干什么。”
“别担心,永梦他一定可以治好妮可的。”轻轻摇头,语气带着笃定。
天台上,风微微吹过,永梦站在栏杆旁“你为什么又回来了?”身后传来动静,他没回头就知道一定是帕拉德。
帕拉德垂着眼,双手微微攥紧,沉默了几秒,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沙哑:“我其实只是想和你一起玩游戏才会……”
“玩游戏的话有必要杀人吗?”永梦打断他的话,语气骤然冷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愠怒——他不是不能理解帕拉德对“战斗”的执着,却无法原谅他将人类所珍贵的生命肆意玩弄。
帕拉德抬起头,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迷茫,还有一丝被说中心思的慌乱“我只是觉得也许那你你就能拿出全力和我战斗了,和你战斗我很开心,很让我兴奋。我们全力对决的时候是我最开心的时光。我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为此而生的。”他顿了顿,声音渐渐低沉“勒夫里嘉死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会颤抖,可是等到我自己也面临生命危险。被你打败,差点死掉的时候……我的脑海,我的内心都变得一团糟……”“我很害怕,非常害怕,怕的不得了。”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我一直不明白无法延续的生命到底意味着什么,所以我做了很多无法挽回的事……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帕拉德眼底真切的悔意,永梦的语气慢慢缓和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柔和“我非常清楚之前遇到的那些患者,在面临深生命危险时有多害怕,所以我才明白生命到底有多么可贵。能健健康康地活着到底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他看着帕拉德,语气认真而坚定“你在经历过死亡的恐惧之后,总算理解了生命的宝贵和不可替代。你有心。”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帕拉德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解“你会感染游戏病都是因为我。”
“游戏病也源于我的个性,是我的人格之一。”永梦走过去伸出手,目光坦然,“既然你因我而生,我就有责任和你一起承担。从现在开始,我会陪着你承担犯下的错,一起赎罪。”
“永梦……”帕拉德怔怔地看着那只伸出的手,眼眶微微发热。
“你得向我保证。今后不会再为掠夺生命而战。”永梦的眼神骤然变得严肃“要为了拯救生命和我一起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