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苹果，甜檀木》杯子要加冰

24、第二十三章

　　“老樊走啦？”大老板从大办公室探出头来，却像被父母看着的小孩。

　　等收到樊篱真下班了的消息，大老板才从办公室坦荡地走出来，然后站在落地窗前观察樊篱的车走了没。

　　看着看着，都没发现身后站满了一圈人。

　　“这小子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啊，这么早下班。”大老板嘀嘀咕咕的。

　　后边一圈人点点头。

　　“不对，前两天好像很晚还在办公室来着。”

　　后边一圈人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老板抱了手，“不行，我得去探探口风。这可关乎到我的早退计划。”

　　后边一圈人又点点头，其中有一个激动地鼓了个掌表示赞成早退。

　　立马，大老板察觉不对，那一圈人立马各自飞，等大老板回过头时，只剩下黄秘书了，“不好意思，大佬，樊师交待说你得把这些卷宗看完才能下班。”

　　狠狠剜了一眼樊篱的工位，大老板眼睛里全是愤怒：“为什么！老板要干活！”

　　黄秘熟练地把东西塞进大老板的怀里，“老板，这是新时代了。”

　　进了电梯，下了地下车库，开出了公司，樊篱感觉一路好像一直有人盯着自己，奇奇怪怪。

　　殊不知此刻公司群里热闹得很。

　　前台小妹一号：“看到了么看到了么，樊律今天心情那么好！”

　　二号：“对，心情好起来，又帅了。”

　　三号：“不对，是年轻了！”

　　秘书处小绿；“我也觉得，咱樊师平时没什么表情，最近感觉好丰富。”

　　小黄就出来了：“那可不，就我观察，最近樊师总对手机发愁，翻手机地次数上升了。”

　　“我也发现了！他刚刚等电梯地时候攥着手机敲自己的手臂。”一位不知名的打印机杀手发言。

　　“楼上谁啊！打印机果然是你弄坏的吧。！”一位默默无闻的打印机修理工。

　　“谢谢你，爱心。”杀手发言。

　　“你俩别多戏了。”黄秘发言。

　　“我觉得他就是恋爱了！”你的大老板闪亮登场发言。

　　于是众人附议，频频扣1，比平时团建积极。

　　“我说你们，平时让你们扣1跟我去团建！就没那么积极。”

　　“好奇葩啊那么！”

　　黄秘此时一记重拳：“案子紧任务重，你的团建太贵重。”

　　“还不报销！”修理工抢答道。

　　杀手又抢答：“还无聊。”

　　“！！！”最终大老板以三个感叹号败下阵来。

　　车开进了小区，樊篱给牧旭阳和阿姨都发了消息。

　　进了车库直上电梯，遇见一位遛狗的小姐姐也要上电梯还帮忙拦了下。

　　“谢谢。”小姐姐道谢完便站在后边了。

　　而樊篱则安静站在按钮那，只是又感觉到身后视线又热烈了，好奇怪，于是便回头问到：“怎么了吗？”

　　小姐姐意识到冒犯了，忙挥手，“没有没有，只是看你很高兴的样子，我也挺高兴的，共情能力太强了。”

　　“嗯？我高兴？”

　　小姐姐手里抓着狗绳，看见自己那一层到了，忙按停电梯，“镜子里反着，你在笑啊，而且你还这样。”说着后脚跟离地，点了又点。

　　一时，樊篱震惊，这么明显的吗？“哦，额。”

　　于是门关上了，剩下樊篱耳尖全是尴尬的红色。

　　在门外做了会心理建设，才按响了门铃。

　　渐近的脚步声还是心跳声，樊篱分不清，只知道当开门看见是魏女士时，很明显的失落了下。

　　“来来来，拖鞋这双可以吧，饭都煮好了，进去洗手吃饭吧。”魏女士招呼着人进去，却没见主人公的身影。

　　直到樊篱进了客厅，看见背对着坐在饭桌前的人影。

　　“别在意他，走走走，去洗手。”魏女士推着人去洗手间洗手，又推了人上饭桌，也没见牧旭阳主动过来打招呼。

　　但等上了桌，“怎么还多了瓶酸奶。”魏女士诧异道。

　　樊篱坐下擦了擦手，不露痕迹瞄了眼酸奶又瞄了眼牧旭阳。

　　而魏女士是最无语的人，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有牧旭阳知道刚才那一刻的心绪起伏，跟随着心底的冲动。

　　“来来来，吃饭吃饭。”魏女士已经不记得这几天说了几回这句话了，添完樊篱的饭便悄悄看了眼牧旭阳。

　　樊篱不是很理解，牧旭阳本来就是吃饭那么安静的人吗？虽然上次一起吃饭时确实是这样的，但樊篱还是感觉餐桌上的氛围很奇怪。

　　魏女士时不时偷瞄的眼神，反而像在观察，樊篱也不禁观察了起来。

　　跟来咨询那一天的状态不同，跟在酒吧的那天不同，跟夜里来拿外套不同，跟在网上聊天时不同，整个人像背阴的向日葵，夜间的教堂。

　　但一顿饭下来，魏女士却好似看到了希望，怎么回事？牧旭阳今天多吃了碗饭，进食速度快了很多，于是不免将视线移到了乖巧进食的樊篱身上，这个孩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来来来，多吃点。”魏女士将碗又添了点饭，塞给樊篱，留意到牧旭阳也舀了一碗汤喝，魏女士眼睛不禁瞪大了，“不错，都多吃点。”

　　樊篱接过饭，感觉着七分饱肚子，怕是再多吃一点就要消化不良了，自己肠胃并不是很好，酒除了应酬外都不喝，但是看魏女士那么高兴的样子，也不好弗了意。

　　对面那位喝完汤的却向樊篱伸手，“怎么了？”樊篱还没来得及吃一口饭。

　　“给我一半。”牧旭阳把自己的碗推了过去。

　　不禁抬眉，“嗯？”

　　“嗯。”牧旭阳看了眼樊篱手里的碗又看了眼自己的碗。

　　魏女士偷偷眯着一双眼看着两人的互动，樊篱顺着意将半碗饭放进牧旭阳的碗里，牧旭阳安然自得地拿起碗吃了起来，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于是魏女士强压着快飞起的嘴角：“都多吃点，哈哈，要加点饭吗？”

　　“不用了阿姨，谢谢。”婉拒了，樊篱想自己吃完碗里这些都受不了了，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帮自己？

　　但是对面那位却没有反应，只是安静吃饭。

　　吃完晚饭的三人，本来是要两个年轻人收拾的，但魏女士看天不早了，明天要上班，“你们俩出去走走，消消食吧。我来收拾就好。”

　　家里的教导使得樊篱觉得做客不帮忙收拾心里过意不去，但这个想法被扼杀了，魏女士将二人推出了屋子，“去，多跟朋友去外边走走。”

　　朋友，樊篱觉得这个字眼还算贴心，站在牧旭阳身边等着电梯，“这附近有那适合散步的吗？”

　　牧旭阳站在电梯前，迟迟没有按按钮，“楼下公园。”

　　有一种别扭的感觉又升了上来，也就迟疑了那么一瞬，樊篱按下电梯，电梯里就他们两个。

　　樊篱看看脚尖，看看电梯顶，牧旭阳看看衣角，看看手指。

　　突然电梯停了下，一位小姐姐牵着狗狗进了电梯。

　　樊篱看着小狗狗，挺想上手摸的，但动动手却发现衣袖好似被人拉住了，低头一看，牧旭阳侧身在樊篱身后，手拉着樊篱衣袖。

　　怕狗？樊篱不禁想到。

　　牧旭阳一米八多的身高此刻低着头，微屈着身子窝在樊篱身侧，安静的电梯里，樊篱感觉自己幻听了，好似能听见这个人猛烈的心跳声，看着毛绒的发顶，樊篱又感觉自己幻视了，好像小狗。

　　“他不咬人的，不用怕。”侧身在牧旭阳耳边安慰道。

　　轻微地停顿了下，前额发遮盖着剧烈动摇的眼神，四方的电梯明明光亮，但樊篱一句不用怕，却像黑暗深海里的鲸鸣，抚平着牧旭阳紧绷的心。

　　终于电梯到达了一层，二人先出去了，小姐姐则在电梯里牵着狗狗，嘴角也要压不住了，手里拿着手机疯狂打字。

　　啊啊啊啊，你知道吗，我刚刚遇见了两个帅哥啊啊啊啊。

　　一个高个子拉着矮个子的衣服啊啊啊啊。

　　你懂吗，大个子胆小狗狗工和小鸟依人人夫兽。

　　我去，给我瞧瞧。

　　走了五五。

　　二人到了楼下，正是吃完饭在家休息的时间，公园里人不算多，只有有一两个遛宠物的人。

　　松开了手，牧旭阳安静地跟在樊篱身后，那种别扭的感觉又起来了，明明之前还是有说有笑地聊天，一起出去吃饭，樊篱平时跟男生相处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疏远的。

　　夜晚悄悄来临，给两人之间披上了模糊的距离，樊篱背着手在前边走着，不禁叹了口气，真的有点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