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7章 ...

  •   前来刺杀的忍者全军覆没,她浑身血污地站在同样狼藉的密林中,不为所动。

      普才佐助解决了围攻他的忍者急速赶回,这边匿藏在树间的忍者发射若干绑有爆炸符的苦无,他轻易避开,而攻击偏离轨道,径直逼近向尹墨站立的范围,她就是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

      “打不过还不会躲吗?”

      他走到她面前,看她竟然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是料到自己会赶回来?还是另有保命手段?总不能是破罐破摔吧。

      佐助无言地审视了她一会儿,最后,毫不温柔地托起她的手,比起身上各种刺伤,手掌的伤最为严重,直到现在还淌着血,能隐约看见森森白骨。除此之外,衣袖裙子被割裂得太干脆,所幸露出来的大片肌肤只有小面积出现轻微灼伤,再加上之前骨裂,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的失明……

      整个人找不到什么完好的地方了。

      就算是佐助此时也不禁疑惑,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怼人怨之事,要这么被频繁针对。

      “叛徒的事情没处理好吗?”

      牵着她坐下,他取来医药用品,手法娴熟地为她消毒包扎,她并不挣扎,也没有喊疼,只是手一直微微颤抖,显然在努力隐忍。

      “不是叛徒。”向尹墨一脸平静,然而疼痛让她的声音也带上波澜,“今天遇到的是接受任务的忍者。”

      “一直发生这种事?”

      想来和鼬有关系的人,即使不是叛忍,也在各国危险人员名单之中?

      向尹墨哼笑:“习惯就好。”

      “……”这确实是他疏忽了,怎么也没想到只是打个水的功夫,就能遇上一波刺杀,如果之后他们还要一起行动些时日,这样的情况肯定会再次遇到。

      沾湿棉球,他擦拭她脸上淋淋鲜血。月光皓洁,照亮她微张的黯淡的眸子。经过战斗,已是全身受伤,却仍然平淡,看不出丝毫慌张和害怕,他想,正如她所说,这样的事情一定发生过很多次,以至于她都习惯了。可是这种事情也能习惯吗?此刻他看着她的眸子,沉如凝玉,又深邃如平静的水面,不起一丝涟漪,而原本黯淡的墨瞳好像闪着一点微光。

      一定是月光太亮了,他不禁这么想,以至于她身上的血迹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个柔弱又天真的家伙,从初次见面就已身受重伤,这样的人如何同天江城外以压倒性力量打败敌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如何使人相信她竟然会是情报组织的首领?又如何能联想到她和鼬的关系?

      本来也没什么理由。

      拭去脸上血污,他顺便帮她换好眼睛上的绷带,见她状态不是很好,他想了想,喂给她一颗药丸。

      向尹墨艰难含在嘴里,面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说话也变得含含糊糊:“什么东西?”

      “增血丸。”

      药丸大约一个半指节大小,圆圆一颗,并不会在嘴里化开,药的气味很轻,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铁锈味道,既然叫增血丸,有这样的味道无可厚非。

      佐助还在帮她处理其他伤口,抽空瞥了她一眼:“担心我下毒,你可以不吃。”

      向尹墨:“……”麻烦给我找杯水,谢谢。

      她只能干巴巴地咀嚼两下后囫囵咽下:“我没有怀疑你。”

      佐助闻言,不置可否。

      “你若打算害我,救我干什么呢?更别说帮忙包扎了。”

      “不排除控制人的情况?”

      她轻叹:“没有这种药物。”

      “听起来你很遗憾。”

      “确实。毕竟我不会忍术。”

      “嗯。”关于这点佐助之前已经有点察觉,不过他没有深究下去。

      他将较为严重的流血的伤口处理完毕,又仔细看了看被灼伤的地方,还好,只是轻度烧伤,最严重的地方起了水泡,那还是因为她耽搁了一会儿,从被割掉的衣裙面积可以看出来她没有第一时间处理火势,夏天衣服本就单薄,又那样贴着烧了一会儿——

      “怎么不动了?”

      “剩下的你自己来。”

      向尹墨凝了凝眸,虽说被纱布挡着佐助也看不见她的眼睛,不过情绪还是通过语气表达出来:“我又不能视物,你既然都动手了,一起处理了吧。”

      佐助:“……”

      事急从权,尤其手掌血肉模糊,不紧急处理的话基本废了,这对以刀剑为武器的人而言重要程度不言而喻,他当然愿意代劳。但是身体上的伤,比如千本刺进去的,被火灼伤的。

      佐助斟酌片刻,指导道:“左边锁骨下半寸,右侧胯骨上方……”

      向尹墨一愣,不由笑出声,佐助的声音陡然顿住,神色莫名。

      “抱歉,我忘了。”其实也不是忘了,只是她一时没意识到性别之分的问题,让对方为难了。

      她从善如流地对他刚才的帮忙表示感谢:“这几处不严重吧,先不处理了,我换身衣服。”

      当时她从火与风的包围网里面强行突破,导致这里那里都有程度不同的伤,不止衣服毁了大半,其实头发都差点烧着了,再加上被血浸染一大片,这件裙子是彻底不能要了。

      “换完过来吃东西。”佐助背过身,就着林中没有熄灭的火光又是烧水又是拿出一早准备的吃食,期间还把她落下的短刀找了回来。

      “等会儿继续赶路吗?这地方不能多待。”

      “嗯,找个地方给你治疗。”尽管做了紧急措施,但手上的伤毕竟太过严重,为了不影响后续用刀,需要全面检查和治疗。

      “……倒也不必如此精细。”

      佐助没有多做解释。刺杀本身与他无关,不过也是因为自己不由分说把她带出来才会出现这种纰漏,尤其当时她又是眼瞎又是只有左手能用,对抗起来要比平时艰难,他没有因为两人立场不同或者其他原因而置之度外,认为今晚的事情自己多少有一点责任。

      他想了一会儿:“要不要联系你姐,她是医疗忍者吧。”

      “不用,这点伤其他地方一样能治。”她根据疼痛判断了一下自己的伤势,想了想觉得不对,“难道我的伤有问题?”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她的忍术不太一样,我以为跟你的体质有关。”既然不会使用忍术,本身就有一定的特殊性,她看起来也不是寻常人,或许有独特的治疗手段?

      向尹墨凝眸:“什么意思?”

      “她用的医疗忍术不一样。”佐助仔细回忆,形容道,“施术过程中出现奇怪的纹路,类似咒术、封印的图案。”

      当然治疗的形式各种各样,除了常规的医疗忍术,更有控制自然能量和体能治愈等等,所以他并不觉得奇怪。

      气氛突兀而诡异地陷入沉默。

      良久,向尹墨伸出手,在身前摸了摸,佐助默不作声地拿起不远处的水,塞进她正在摸索的手中,她喝了一口,心绪复杂。

      她并不愚笨,尽管没有表露出来,但还是有过一定程度的猜测。只是这些猜测都是基于过去的经历,她没想到就在那天晚上,南宫宛不顾旁人在场,还是明目张胆地对她下手了。为什么呢?

      为了宇智波鼬。

      向尹墨平静地回答:“没有特殊的治疗手段。我不会忍术只是因为我没有查克拉。”

      这听起来是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因为这世上可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的例子,很多无法使用忍术的人,或是不擅长将查克拉与结印结合施发忍术,也有可能是经络出现了什么问题无法顺利凝结查克拉,但并不代表查克拉不存在,因为它来自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相融合,除非二者缺少其中之一,否则不能说明这样的体质。

      但这些都不是现在应该讨论的重点。

      “南宫宛,十五岁之前生活在木叶,木叶56年脱离,同年加入晓,非干部成员,据我所知,几乎是隐居状态。”

      佐助讶然看着她,那个答案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我没想到她和鼬有那么深的关系。”

      更难以说出口的是,她没想到南宫会为了别的男人而对自己手下,甚至不止一次。如果是趁治疗的过程中偷偷埋下什么术式,就算是她也未必能够发觉,而她在这数年中让南宫治疗的次数……也不止一次。

      她们见面的机会太少了,正如方才所说,就算南宫加入晓组织,当时也是一直存在“失踪”名单上,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更别说那之后处于“避世”状态,就算偶尔会来天江城看看她,也是隔年才有一两回。

      尽管向尹墨没有说出口,佐助仍然意识到了,只是这份认识让他感到气闷,却又没有理由指责眼前的人,因为在当前的状况下她确实不是有意隐瞒,但在那之前,他们几个都是一伙的。

      是以宇智波佐助终于揭开了这两天困惑,从向尹墨喊出“晓的同伴”那句话开始,其实一直是她们之间的博弈,虽然全部事实他还不知道,但这并不能否定他们正在进行内讧。

      “她在害怕什么呢?”向尹墨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她好像没有因为南宫的举动而感到特别失望,“我手上最有价值的东西是情报。”

      新的;旧的;有时效性的;还有那些埋藏在暗处,不可见人的东西。

      她当然不会觉得南宫这么大费周章是为了阻止两个宇智波见面。

      “虽然我让人搜索相关资料,但如果她利用时间差提前下手,说不定就查不出她在隐瞒什么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然而谁又能说得准具体什么时候下手?或许是昨天,或许在那之前。

      自从向尹墨在天江城与宇智波鼬一战,发现自身对写轮眼的幻术没办法抵抗之后,便猜到南宫对她做了什么。是以,既然南宫拥有记忆相关的血继限界,以防万一,她当然要做出应对,毕竟存在对她的记忆动手脚的可能,无论什么时候下手都不奇怪。

      “就算已经被她销毁,我也要找出端倪。”

      佐助不置可否,虽然他并不认为这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产生什么影响,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他昨天没能把握一个追查的机会。既然南宫和鼬的关系更紧密,那么昨天她口中说的“和同伴汇合”,想必就是跟鼬汇合。

      短暂休息之后,他们重新启程。尽管向尹墨不太在意,还是找了一家医馆重新处理伤口,此时天已大亮,早市熙熙攘攘,随处可见吆喝的居民。见到他们走在路上,卖早茶的妇人极热情地迎上前,她推荐的早餐听起来很好吃。向尹墨从善如流地坐下:“那就来两份吧。”

      连续赶了一天的路,总算能像模像样吃点东西。等妇人将餐点端上来,向尹墨叫住她:“刚才我听到附近出事了?”

      妇人神秘兮兮地说:“是啊,闹得极凶呢!你们若是单纯游玩就别往边境走了,最近这一带不太平,沿途几个地方都有人受到攻击,还死了好几个人!”

      等妇人离去,佐助才开口:“不会传那么快。”

      “不是昨天的事。这边已经靠近卷轴上的地点了,我猜会不会有关联。”顿了顿,向尹墨又说,“你受伤了?”

      “……你哪里来那么多听说?”

      “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当然会更加敏锐。”她轻笑了一下,“她们偷偷在说你长得好看,真的吗?”

      佐助:“……”

      “脸上要是留了条血痕,可别不当回事啊。多可惜。”

      “吃饭吧。”

      向尹墨搅了搅粥:“还要赶路啊,你都不用休息的吗?”

      “我有保存精力。”

      她便赞叹:“恐怖的人。”

      佐助抬眸看她,回想起不久前在诊所发生的事。先是察觉不到脉象,而后有出无入,绝而无根,被判断七绝之斧费,吓得老医师换了人问诊,这下可好,听诊器听出的心跳又与之前把脉截然不同,堪称奇异现象,以至于后来他被拉到旁边,语重心长地劝说去大国的忍村做个全面检查,表示既然病人不配合他这个小伙伴就要多上心云云。

      佐助觉得,这句话应该原句奉还。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