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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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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樱在不远处停下步伐,看着鹰背上紧闭双眼的佐助,还有怀抱着他的……身上缠蛇的怪异女孩。
她们不久前才刚刚“敌对”过一次,此时毫无疑问,对方站在与自己截然相反的立场上,同样难以对付。在这种情况下,能照着自己预想的局面发展吗?
春野樱紧蹙着眉头,现场的狼藉显示出这里才刚刚经过一场死斗,如今趋于平静,与之战斗的对象不见踪影,是佐助君胜利了吧?她抬头看着毫发无损、神色寂冷的向尹墨:“佐助君他怎么了?”
“他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说着,向尹墨瞥一眼底下承载的鹰,鹰好像感应到她不善的目光,赶紧又飞高一点。
“当然有关系!”眼看着他们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春野樱急道,“等等,要走也带上我!我、我要脱离木叶,跟你们一起离开!”
向尹墨无言地凝视着前方的人,靠在后背的蛇得意洋洋地在她耳畔“嘶”声:“看,我没说错吧,我就知道先追过来的这个是医疗忍者!”
向尹墨没有回话。这个状况对她来说并不乐观,就算是医疗忍者又怎么样,现在对面站着的可是敌人啊。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明明是敌对立场却说着反话的家伙:“你特意追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个?你不明白他现在的状况吗?”
“我当然知道!”春野樱心中紧张,忍不住提高音量,“佐助君离开木叶后,我一直后悔当初没有跟他走,没能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陪在身边。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后悔了!”
“可是不久之前他不是刚在你的故乡大闹一场么,你真的决意为了他背叛木叶?”
“只要能待在心爱的人身边,哪怕他已经堕入深渊成为罪人,我也义无反顾!”春野樱眉头紧锁,露出并不游移的目光,“不,正因如此,我才更要这么做,我想拯救他。”
向尹墨眯了眯眼,像是审视,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得春野樱心中发怯。毕竟就在不久之前,佐助和鸣人打起来途中,正是向尹墨一支箭矢害得她从高空坠落。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卑鄙无耻的女孩子,竟然暗箭伤人,倘若当时箭矢瞄准的不是水墨雕而是自己,倘若当时鸣人没有及时赶到,现在她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了!
春野樱心中愤怒,却又难以发作,只能努力表明诚意。
须臾,向尹墨清冷开口:“那么,证明给我看看。”
气氛在瞬间变得缓和,春野樱见这不知是谁召唤出来的通灵兽们统统听命于向尹墨,不过是话音刚落,雄鹰已经知道降低滞空的高度,甚至朝自己这边移动几分。
“把他治好。”
春野樱微愣:“只要让佐助君痊愈就可以了?”
向尹墨语气无波澜地反问:“他现在都这样了,不先治好,你要跟谁走?”
“……”春野樱神情纠葛地看着她怀中的少年,他双眼轻阖似乎是失去了意识,看起来伤势颇重,只是所有或深或浅的伤口都已经被绷带包扎好,使她无法一眼辨明他的态势。
她缓缓走近,与鹰几乎是相邻的位置了,只得微微抬起眼眸,日夜思念的少年近在咫尺。
“怎么了?”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作,向尹墨低声催促。她本来就没有停留的想法,如今依然想要尽快离开这里,只是春野樱的话语给她了稍微不同的思路,对方那抛家弃友、豁出一切只为了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的觉悟震憾到她了,一如当日南宫不惜付出生命也要救回宇智波鼬。她不懂她们为什么能为恋人做到这个地步,但是或许正如南宫所言,她没有这样的情感经历,所以无法理解。
因此,倘若春野樱有这份心,能尽早治疗宇智波佐助,那么此时停留也算是有价值了。
向尹墨认真注视着眼前的少女。
春野樱依旧没有回答,也没有表态,仅仅是凝视着他安静的面庞,藏在披风里隐隐发颤的手久久无法伸出,而那双翠绿的眼眸里有痛苦,有纠结,更有泪花不受控制地沁出。
向尹墨失望地在内心叹息,她身后的蛇已经先发制人,强壮而有力的尾部疾速朝春野樱突刺,春野樱没能及时反应过来,肩部即刻传来强烈痛感,连带着趔趄着后退几步,暴露出手上紧攥的毒苦无。
蛇生气地在向尹墨耳边小声地“嘶”,因为这个樱发少女企图对它的佐助大人不利。如果不是紧要关头它发现了破绽,恐怕现在佐助大人已经伤上加伤!
然后它十分羞愧地跟向尹墨道歉:“对不起啊姐姐,真应该听你的。”
“嗯,还是算了吧。”向尹墨话音刚落,身下的鹰心领神会地重新腾空。春野樱的到来并非追兵追捕的结束,显而易见,不久之后就会有更多的木叶忍者赶到此处,实在不宜久留。
“等等,为什么算了?她不配合,打到她配合不就完了!”蛇还在耳畔喋喋不休,显然对于“放弃”这事特别不甘愿。“佐助大人都伤得这么重了!”
“但是你的佐助大人不愿意让别人负伤啊,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就是宁愿自己受着。”向尹墨重新持弓,侧身朝着追过来的春野樱补箭,“所以我不能伤害她,也无法强迫。”
箭矢阻碍春野樱前进的步伐,她不得不放慢速度才能堪堪追击凌空的他们,可是鹰距离地面也越来越高,很快,她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
向尹墨重新确认一遍自己带来的武器,能够阻碍后续追兵的东西统统毫不吝啬地用上,虽说如此,还是要全速进发。
蛇凑近看了看佐助的情况,很是担心:“真的没问题吗?”
“大概率死不了。”向尹墨微微凝眸。尽管佐助身上的伤势不到致死的地步,连夜战斗也确实耗去他相当精力,可这都不是现在昏睡过去的理由吧?他的脸色苍白,气息频率亦不寻常,一定是还有什么她察觉不出来的伤势,以至于脉压明显缩小。
可是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加快速度赶回绯山了!
握着佐助发寒的双手,她害怕到战栗,也冷得轻颤。鹰以它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在高空疾驰,蛇支撑着她的身体不至于让她掉下去,可这状况真的是太恐怖了!
向尹墨在这段时间里经历了人生中最多次极速飞行,偏偏每一次都不能开口喊“慢一点”,因为都是非常紧急的情况。而这蛇还非要说话分散她的主意力,一不留神她就要被现下的状况刺激到,四肢已然脱力,头皮开始发麻。
蛇说:“姐姐,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措施,木叶的忍犬会锁定我们的方位!”
向尹墨破罐破摔:“万一真的被追上,也算造化。”
“什!什么造化!妄佐助大人这么信任你,可是姐姐你竟然……”蛇又惊又丧,一会儿看她,一会儿又感知周围,最后将视线落在昏睡的佐助身上,“哇”地一声哭诉,“您不该这么相信她啊!”
向尹墨持续发抖,艰难地瞥了它一眼:“闭嘴,我才不需要这种没理由的信任。”
再说了,战斗的时候他嫌她碍事就算了,受了重伤也不允许她用术治疗,除了帮他找到团藏的行踪以外,她在这个“目的”上根本派不上用场,这能叫信任吗?信任她什么?是不对他过去的同伴下狠手还是不省人事之后相信她会帮忙善后?
说到底既然春野樱下不了杀手,为什么不愿意帮他治疗呢?结果双方的目的都没有达到,还因为延迟离开导致木叶的追兵减少了搜索的时间,他们恐怕已经被锁定行踪了!
蛇微愣,略显迟疑片刻,小心翼翼询问:“姐姐……难道你在闹别扭?”
“你想多了。”向尹墨搂紧怀中的人,好像这样就能让心中的紧张分担出去。她面无表情地说:“倘若他们能跟上我们的速度,安全抵达绯山,那也算他们的本事。”
白蛇听罢,委婉地吐信子:“好吧,我懂了。姐姐,你果然腹黑。”
听她这话的意思,想来那个叫“绯山”的目的地恐怕是个困难重重的险恶之地,虽然现在自顾不暇,但是倘若那些人真的跟过来了也还有击退的办法,甚至不用自己出手,另一方面,万一他们顺利进山,以姐姐的智慧一定想好了其他盘算。如此设想着,白蛇不由对这个外貌英气娇艳的女孩子另眼相看,老前辈说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残暴,它身为蛇的立场觉得人类再怎么狠毒也比不过蛇蝎,如今看来终究是自己道行太浅!
下午,向尹墨顺利回到绯山神社。在白蛇的帮助下她又成功把昏迷的人搬运到床上。南宫依旧在卷宗室里忙碌,于是她马不停蹄去找人过来医治。
“失血过多、用术过度,没那么容易醒。”不情不愿地治疗完毕,南宫起身欲走,回眸见向尹墨担忧的神色,终究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守着了,他没有大碍,你去休息。”
向尹墨看佐助身上虽然有大大小小外伤,但是流血量在可控范围内,也没见衣服上有什么痕迹,十分不解:“他怎么会失血过多?”
南宫平淡回答:“你们出发那天早上我给他抽了血…你别这样看我,已经控制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了。”
“就算是这样——”向尹墨一阵惊讶,于是语气忍不住带上几分责备,“难道这段时间你经常给他抽血?这是能够频繁做的事吗?宇智波鼬就那么贫血?”
“我抽血是为了施术。”南宫毫不理亏地耸肩,“以目前鼬的身体状况,我不得不定期为他施术巩固。你也知道绯山秘术需要族人之血开启,就算已经被我改良,血祭步骤还是没办法省略。”
向尹墨都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好了:“那你也不能这样啊?”
难怪她见佐助的脸色这么差,还当是写轮眼用多了身体不适,因此造成昏迷不醒。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晕厥?真难为他还能坚持着打完那么多场战斗了。
“我没强迫,是他自愿的。”南宫转身,“不跟你废话了,我要回去继续研究。”
真是……
向尹墨无计可施地在佐助床边坐下,沉默了地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若有所悟。
就算发生了那样的事,他还是很珍惜这个唯一的亲人啊。
可是,就算他的身体素质再怎么好,南宫身为医生再怎么有“分寸”,这样频繁地提供血液用于术式,总有一天要倒下的。
虽说他现在已经倒下了。
托腮看着沉睡的少年,她柔声呢喃:“追兵的事还没完呢,不如我做主解决了吧?”
少年恬然的睡颜没有波澜,是还在昏睡,听不到她说话。可是听到的话,他会出声制止吗?追过来的人员当中,恐怕那个漩涡鸣人和春野樱都在,那是佐助过去亲密的队友,如今却呈针锋相对的立场,毫不退让,亦不手软。
“但是对方没有展现敌意,也没有冒犯绯山的话,我就没有理由对他们出手。”她继续对着他低语。
得知鼬的事情前后,他的所作所为都没有本质上的不同,为了父亲,为了母亲,还有宇智波的族人,他不在意自身,也不顾过去同门情义,凡是挡在面前的无论是谁都是阻碍。是这份对亲人的爱促就了现在的他,更是大环境下黑暗与压迫造成如今的局面。
他们其实都是受害者。
她缓缓趴下来。稍微休息一会儿后她就得去见一见追踪而来的木叶追兵了,她采取的行动正如刚才她说的那般,可其实她希望佐助能在那之前醒过来,自己去解决这件事的。
入夜,南宫再次进门查看佐助状况时,房间没有点灯。向尹墨还在睡,佐助也没醒。南宫无奈地点燃红烛,又轻轻推搡着向尹墨的肩膀,轻声:“喂,累的话就回房间休息吧?”
甫一见到佐助带着一身伤回来,她就能猜出他们此次前往木叶并不是那么顺利,恐怕两个人一夜未眠吧?更别说向尹墨还要一边照顾佐助一遍赶回绯山。南宫顺手摸了摸向尹墨的脉搏,无奈一叹。
所以她不是早劝诫过她,不要勉强吗?
向尹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迷惘看她:“现在是什么时候?”
“快七点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回去睡?饭应该熟了。”
“嗯,一起吃吧。”她坐起来,手臂被自己压得发麻,只能揉揉捏捏活动一下。
“不用了,我还不饿,就是来看一下佐助的情况,马上要回去书阁。”南宫在床边坐下,边诊脉边说,“我发现有秘术可以强行让鼬苏醒,只是术式存在不稳定性,所以我打算在可以拖延的范围内再努力找找其他方法。”
“也就是说这将会成为最后手段?”
“嗯。”南宫的声音很轻。
向尹墨停顿了一会儿,为她想着法子:“我记得之前提过有本记载巫术的书籍放在外婆故居,洛依看过了吗?”
“不清楚呢,等她回来问一下。”
“她出去了吗?”
“是啊,说是感知到有人入侵,傍晚的时候就下山了。”
“……”有那么一瞬,空气凝滞。
南宫感觉到周身氛围变化,疑惑地抬头看她。
向尹墨目光闪躲,神情极其不自然:“看来现在不是悠闲吃饭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