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和高岭之花吵架了 坏事可以凭 ...
-
月初那几天捱过去,总算不太忙了。
总经办出差了两名助理,何曼没人说话,也静不下来,找长笙过来吃零食。
俩姑娘凑一起,难免八卦,什么都聊。
“为什么称呼他璟先生?”
不知怎的就扯到自家老板身上了。
“最开始他是自己开律师事务所的,然后搭上咱们公司的高管就成立了外包合作关系。他和我们董事长同个姓氏,大家为了区分开来所以一个叫宋总,一个叫璟之总。”
“宋总就是宋文起大大对吗?我在网上搜过,贼牛逼!”
“嘘……不要直呼大boss名讳,不吉利。”
“嗯嗯。”
“后来不知道谁开的头叫璟先生,大家就都跟着叫了。其实我也感觉璟先生好听,又清冷又文雅,跟他很配,他本人看上去就是高岭之花。”说到这里何曼还用双手捧着下巴笑的一脸向往。
高岭之花?嘿嘿嘿。
“那后来呢?他怎么就变成我们公司领导了?”
“再后来公司要重组架构成立集团,分分合合有的拆出去有的并进来,银樽投资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那个是我们集团的前身,原来叫盛一投资有限公司,很厉害的,宋总还做代表上过央视6套财经频道的访谈节目。因为个中的品牌效应利益牵扯,名字被征用成立了盛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是自己改了名现在叫银樽投资有限公司。”
长笙若有所思,“所以宋璟之……我是说璟先生,他的公司就并入了我们集团?”
“对,一开始是任职法务部总监,之后机缘巧合升上了总经理,现在兼任集团副总裁。”
“这样啊,”她摸着下巴思忖,“曼曼姐你好厉害哦。”
“没有,”何曼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这些都是集团总裁办的人跟我讲的,她们是第一批老员工,基本上都是董事长的亲信,所以信息不会错。而且我听说……”
她凑近,长笙也配合地把耳朵挨过去。
她用右手遮住嘴巴,声音又压低了一度,“璟先生是董事长的弟弟,亲弟弟。”
原来如此!
所以他才能无往不利一帆风顺地成立自己公司,然后找到关系,谈下业务,接着进入公司成为高管,短短三四年登上如今的地位。
他非同凡响又身份悬殊,长笙与他……不止表面上的差距……
曾经最重视的广告部如今已独树一帜,高聿放手给老张管理,一心扑在扎浪理财的项目上。
然而却出了件大事。
先是岳凌潇给长笙发了个文案截图,白底红字写的——分享股票:珍珠港(000507)。
后面是小一点的黑色字体——2017年6月1日,15.02元买入,2017年6月14日,14.09元分批卖出。波动空间达55%!以上内容来自WIND资讯,所有观点及涉及的个股仅供参考,不做买卖依据。
旁边配了一张相关的股票k线图,并标注好买卖点。
高买低卖,这手法相当有意思,居然还拿出来做文案,长笙截图发了朋友圈: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恶意做空吧,后面配了三个惊讶的表情。
没多久,高聿火急火燎地回到办公室,把两个策划师叫进办公室,不多久就看到他俩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走出来。
第二天上午岳凌潇帮长笙接了一杯热可可,并咬耳朵告诉她,郭邡可能要被劝退了。
她的位置就坐在老张的工位旁边,听了个大概。
长笙暗道不妙,赶紧把那条动态删除。
手脚冰凉,她好像无意中害了一个人的前途?
脑子无法思考,恐惧、懊悔、愧疚、心悸。
这个状态持续了一整天。
次日路遇郭邡,他跟长笙热情打招呼,和以前的横眉冷对完全不同,更像是……回光返照?
长笙安下心,可心里还是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太对。
日子平淡无奇地过了两天,那个疑惑时不时在脑海里闪烁。
这天下午宋璟之去集团开会回来,一身正装领带,他进办公室刚关上门外面的总经办就哗然一片,在江姜这儿排队盖章的人激动得跟过年似的。
“哇哦~我们老板今天好帅哦~”
岳凌潇接完水悄摸摸凑过来,“长笙,你刚看到我们璟先生没?”
“没有啊,他今天不是没来?”因为上个月的消费统计需要找他签字,问了江姜四次都说没在,眼看就要下班了还准备明天再问来着。
“我刚去接水回来时碰到了,穿着灰黑色的西装打着蓝白条纹领带,我的天简直帅飞了啧啧啧。”
“?”
“一会儿估计还会出来,你注意点门口。”岳凌潇拍了拍长笙的肩膀提醒道。
“我刚好要找他签字。”长笙抓起两张单子,这时公司内部聊天软件弹出来江姜的信息:璟先生来了哦,不过马上要走,你搞快点。
她回:好嘞,谢谢姜姜姐^_^
然后往总经理办公室走。
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已经从里面打开,“江姜。”
吓得长笙后退两步,宋璟之看了她一眼,继续道:“老杨什么时候到?这身穿着实在不舒服。”
“他说马上,您现在可以下楼了。”
“你找我?”宋璟之低头问长笙。
“是,这是上个月的广告费用汇总,需要您过目签字。”
“进来吧。”
宋璟之浏览一遍,接过长笙的笔签下大名,还回去的时候见她踌躇着没有马上离开。
“有话要说?”
“郭邡被劝退是真的吗?”
“不确定,等高聿定夺,是的话老张会找他谈。”这种小事他不太掺和,但是大致知道有这么个事,毕竟反向做空根本不合常理,这是最最基本的,文案低劣至此实在没什么好狡辩。
“我不是有心的。”
“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
“你冷静点。”
长笙不接话,直直盯着他。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其他的事不用操心,这么思前想后的累己及人,谁还愿意跟你共事?”
完蛋,话说重了,不会哭吧?
微信上长笙发了一堆有的没的,无非就是怕别人怎么说怎么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知道以后同事之间该怎么相处,怕别人用伪善的面孔对待她。宋璟之不知道怎么回,就没回,微信上冷冰冰的文字很容易引起误会,万一殃及池鱼自己还遭罪,而且聊起来没完没了的影响开会节奏也不好,祖国尚未统一,怎能儿女情长。
放在秀葽尚未上市也适用。
是的,他准备把四月秀葽也发行上市。
“何出此言?”
“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总觉得自己活在聚光灯下别人都用放大镜观察你,还喜欢盲目猜测做无谓的反省并觉得其他人都在恶意揣测你,这让身边的人也很累知道吗?要知道地球不围着你转,你也没那么大能耐,能明白?”
他刚从集团会议回来,思维模式和措辞方式没回拢,说话一针见血。
长笙沉默,他才意识到话又说重了,低头看地板,又转向窗外,然后拿起手边的水杯。
靠,竟然有点紧张。
“我知道了。”
他一口水还没抿完,抬起眼,这才敢正视她。
长笙挑了挑眉,一脸“直视我吧,崽种”的傲意凛然,“本来还觉得有点愧疚,你这么一提我反而觉得,这个事情其实真不能怪我,他有错在先,我无意冒犯,决策权在于你们各位领导,坏事老张在做。”
确实,不要什么事都怪罪给自己,何况这件事她只是描述了客观事实,炸药包剪错零火线会引爆,员工犯了大忌要惩罚,天经地义。
“嗯,确实是这么个逻辑。而且关键在于第二点,‘他有错在先’,先不说老股民,但凡注册过股票证券软件,哪怕是了解过基金,也能看的出他文案不对,这已经不是犯错那么简单了,这在股市是‘恶意做空’,正常情况下是期货和贵金属才有的买卖手法,大眼睛小燕子被封杀的原因听没听过?”
“说是这么说,可这件事确实因我而起,我发了那条朋友圈一直到第二天才删,当时真不知道那个广告文案是他写的,万一别人说我故意为之害他被开除怎么办?”长笙没心思跟他探讨小燕子的事。
宋璟之笑出声,顺着话故意逗她:“你没有吗?”
“我哪有?!”
“好了好了,这件事我会解决。”
“你怎么解决?越描越乱。”
“嘘……这办公室的隔音好不好我还不确定,一会儿把人招过来可就真说不清了。”宋璟之找了个台阶试图平息她的怨气。
长笙听完更加气愤,辩驳道:“什么说不清?有什么好说不清的?我上班时间正常跟你讨论工作上的事凭什么要说不清?”
九十几斤的体重,八十多斤的反骨。
“得理不饶人了还。”宋璟之依旧是笑。
“没理都要占三分,得理为什么要饶人!”
“这是对的,任何时候都要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要知道你不欠别人什么。”宋璟之仍然试图安抚她。
“我不想干了!”
“开玩笑的,不闹了,下班吧明天再说。”宋璟之突然想起个事,拿出手机给江姜打电话,让她跟杨师傅说不用等他了。
等他挂断电话,长笙却一脸严肃地重复道:“我真不想干了。”
宋璟之本来是想着她在气头上所以一直赔着笑脸哄,听完这句话也冷下脸来。
空气凝结。
突然的寒意让长笙愤怒的小火苗也颤抖了一下,气势弱下来,左顾右盼。
“好了,”宋璟之松了松领带说:“走吧带你吃饭。”
这男人……手真好看……
尤其抓领带解衬衫扣子的时候,禁欲的诱人想犯罪。
没得到她的回应,宋璟之捏住她后颈迫使她仰着头,“色眯眯地看什么呢?”
长笙一把推开他,宋璟之没设防还真后退了两步,有点不可思议。
这小姑娘脖子细,早就想抓一下试试,一只手圈住一大半,虚抚着,毕竟是要害,怕她会不舒服。
没料到她会反抗,而且以为她没什么力气,所以被推了个趔趄。
“我要下班了!”
没给他反应时间,自己旋身就走了。
宋璟之领带都没来的及摘下,抓起外套关了灯,想起来没带钥匙又摸黑找到,紧随其后。
职能部下班都很准时,这会儿已经没什么人所以不用等电梯,她直接就下去了。
“卧槽。”
他一连按了好几次下行键,好像这样做电梯就能来的快一些似的。
有点暴躁,不知道是着急还是被她气的。
给她打电话,拒接。
“卧槽!”
生气的女孩子果然比过年的猪还难抓!
去地库拿了车,拐弯过减速带都不点刹的。
又给她打电话,这次接了。
“你在哪?”
“车上。”
“谁的车?”声音不自觉又冷了下来。
“出租车。”
“路边停,发定位,我来接你。”
“起步价十块钱,这会儿下车很亏的,才不要。”
“你又闹什么别扭,嗯?”
嘶~
这个嗯,尾音上扬,似克制的愤怒又似安抚,可能因为忙了一天所以带着倦怠的低沉感,有够撩人的。
听的她心脏位置酥了一下。
闹什么别扭?要她怎么说?吵架的立场下色眯眯地盯着对方被当场抓包,让她恼羞成怒行不行?
“就是困了,很困,想睡觉。”她自知理亏,心虚地找了个台阶,声音尽量放柔,所以带了点委屈的鼻音,弱小、可怜、又无助。
宋璟之就是吃这一套,玩归玩闹归闹,她一示弱立马没脾气。
“那电话不要挂,到家了再说。”
“没什么电了。”
宋璟之本来想跟过去接她吃饭,听说女孩子饿了就容易闹情绪兴许吃饱就没事了,但是听到这里也识趣地没往下纠缠,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舔了?
堂堂一个事业部总经理……
那边突然没了声音,长笙反而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宋……总?”
“嗯,”刚好前面是红绿灯路口,他变道调了个头,清了清嗓子,“那你注意安全,到家报个平安,挂吧。”
“哦,好。”
她挂了电话,电量显示不足10%,点掉。群里一直弹消息,姐妹们在激烈讨论天菜腹肌,有的喜欢撸铁双开门,有的喜欢奶狗小薄肌,欣赏了几张照片,百无聊赖,灭屏,靠着假寐。
都没宋璟之长的好看,也不知道宋璟之有没有腹肌,不过他的手真的很禁欲啊……
她也觉得自己很别扭,喜欢和他相处吗?答案是喜欢的,乐意被他纠缠吗?也乐意。但是让她天天粘着宋璟之腻歪,或者让她大大方方表达心意,她又做不出来。这段关系里一直是他主动,她拒绝,他觍着脸一步步靠近,她看似勉为其难实则心花怒放地接受。
这样不行,迟早要散。
劝别人的话什么都会说,鼓励姐妹们勇敢点追求真爱,路上遇到crush大胆去要微信,别管00后还是10后只要对方不拒绝反正谈了不吃亏。
可到了自己这里怎么就……
怎么就做不到了呢?
旁观者轻飘飘一句“上啊,怕啥,无所畏惧!!!”当事人的心情早就被刀山火海凌迟了一百遍。
“唉~~~~”
司机闻声看了眼后视镜,“怎么了小姑娘?年纪轻轻叹啥气?”
“啊?”长笙原本捂着脸的双手拨开乱糟糟的头发,如梦初醒般懵圈,她刚才叹气了?
“没,就是工作太晚有点累,呼个气平复下心情。”
“你们年轻人啊,都是这样,拼了命地工作,啊然后嘞,钱赚了都送去医院。你看我,一天就跑几趟,赚个两三百的烟钱就休息。我本来嘛都不跑夜班的,昨天打麻将太晚今天白天睡觉,那晚上睡不着就出来跑跑嘛。”
“麻将赢了吗?”
“输赢嘛无所谓啦,玩个开心,对不啦?”
“嗯嗯,对哦。”
“我跟你讲哦这一片原来都是田,啊,就是种稻谷那个农田,以前这里是乡下,没人住的。”
长笙本来没什么精神,但无奈司机太热情了也不好意思冷场,就随口附和了几句,司机讲到兴奋处她还夸张地应和“哇哦,那么厉害的吗?!”
终于到了公寓门口,虽然不远,可是一路上感觉太煎熬了。她付钱下车,跟门卫大叔打了个招呼,往回家方向走。
拐个弯,前后都没人,背就塌了下来。
人呐,总是对陌生人客气,而对亲近的人放肆,有位女作家说了,把这个坏习惯改过来,天下太平。
好累的一天。
抬起头,九月初的天气,白天下过雨,昼夜温差大,这会儿凉风吹的不禁打了个寒战。光秃秃的树枝随风摇曳,更显凄凉。
她突然有点想哭。
云层被吹开,月亮露了出来。
她想起之前看过的一本书——“月亮和六便士,生活与艺术。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抬头看到了月亮”。
她抬头看到了月亮。
每个人的生活不尽相同,总而言之都是挥霍光阴和走马观花,人生道路上你什么都抓不住,你拥有的只有眼前和当下,下一秒的你一直在和上一秒做诀别。欲望是无穷尽的,人的一生都在追求虚无缥缈的财富、地位,得不到的努力去拥有去企及,好死不死的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还天天发表演讲让你不妨大胆一些,无所畏惧,挣他一个亿啥的,所以才会有苦难和折磨。
有时候觉得,做没进化的人猿也不错,你看大猩猩蹲在动物园里拍着肚皮抽烟吃香蕉也没什么不好的。
想到这里,她突然宽心了。
看书的意义大概就在于,虽然不能在你生活中起到任何决定性的作用,但又能在情绪、思维、认知走投无路的那一刻,不显山露水地指点迷津。
感慨之际短信叮了两声,她打开看,陌生号码写的外卖已放在门口,请及时取走,还附了张照片。
“我没点外卖啊,是不是发错了?”她喃喃自语。
点开大图确实是自家门牌号。
刚才看群里的姐妹们聊了几句,5G网用电跟飞一样,电量只剩2%,起身准备回家时宋璟之的电话进来了。
他回到家在车里坐了会儿才上楼,去书房处理了一些工作,今天一直在开会很多信息没看没回。起身准备去洗澡时手机屏幕亮起,是外卖软件的消息,显示您的订单已送达。
因为备注了东西放在门口不要敲门不要打电话,所以他看到消息就给长笙拨了过去。
她看着来电显示,心下了然,这个狗男人,刚才还抱怨他没多挽留两句,这下气也消了。
接起,笑意渐浓道:“感谢大佬投食。”
“东西拿到了?”
“嗯……还没……”
“是嗯还是没?”
“东西到了,不过我人还在楼下。”
“怎么这么久?我算好了时间的。”
“刚才……有点不开心,我在楼下发了会儿呆。”她犹豫了下,还是如实说出来。
有时候自己别扭,连带着身边的人遭罪,他其实也没做错什么,不应该那样折磨他。
“我过来?”
“不用,等一下……哎呀……”
宋璟之皱眉,“长笙?”
那边没回应,甚至挂了电话,他对着手机又喊了声,才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傻。
再打已经关机。
他抓了车钥匙就下楼,一路上没什么车,开的快还闯了两个红灯。真的好懊悔,刚才就不该自己回来!
长笙住的是公寓,一个园区里就两栋,他里里外外找了一圈也没人,门卫大叔以为他丢东西了上前询问。
“半个多小时之前有个女生来过吗?出租车下来的,黑色长头发穿着件……风衣,对,浅色的风衣。大概这么高。”他往下巴附近的位置比划了下。
“哦,你是说小陈啊?”
小陈?宋璟之瞬间没反应过来。
“对,是,小陈。”
“早都进去了,没有在楼下,我以为你丢钱包了,嘁。”丢东西他还得帮忙调监控,上夜班本来就烦。
“她住哪一间?”
虽然偶尔送她回家,但也只是到公寓门口,从没进去过。
“你算是问对人了,这边所有的保安里我记性是最好的,那老王他们不行,今天要是换个人值班你问他肯定跟你说不知道。那601天天有吃的喝的啊送过来,刚才就有一个,本来嘛都不让进去的,都是放在保安室自己来拿,但是小陈啊她给我买烟抽,人很好的哇,我就让人给她送上去了,啊?对不啦?”
差点忘了,之前给她点外卖存过地址的,刚才一着急忘了这茬儿。
“谢谢,下次别让陌生人上去了,女孩子一个人住不安全。”
“害,不安全?有我在这里怎么会不安全嘛!你这小伙子,不会讲话的,唉你别走,我哪里不安全了哇?”
上楼的时候还碰到营销部策划经理,对方很震惊,“璟先生?您来这边?”
宋璟之也挺惊讶,“来找个人,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宿舍,之前有名额我就申请了夫妻房,我老婆女儿都在这边。”
“挺好的。”
“我先去公司加班了,璟先生再见。”他点头哈腰,笑的还算真诚。
宋璟之找到房间,敲门。
“谁?”
“是我,宋璟之。”
门从里面打开,长笙正拿着毛巾擦头发。
宋璟之猛地抱住她。
长笙有点懵,“你怎么了?”
“没事,就来看看。”他松开,合上门往里走。
长笙开了机,弹出好几条关机漏接电话的短信,全是宋璟之的。刚连上充电器的时候开不了,索性先去洗澡了。
短信提示音响了好一会儿才结束,她有点抱歉地望着眼前人,“刚才没电关机了,我之前有跟你说过的。”
是,她之前确实说过手机没什么电了。
“嗯,我知道。”
“那你跑一身汗,不会以为我被绑架了吧?”
“我先去洗个澡。”
公寓不算小,卫生间也收拾的整洁宽敞,但是宋璟之一米八多的身高还是稍显逼辄,可他很开心。
或者说满足更准确些。
长笙找了闲置的浴巾给他用,坐下来回复了微信里一些工作上的事,今天下班走的急很多问题没处理完。
宋璟之洗完澡裹着下半身就出来了。
真……好看啊,这腰线,这腹肌,这皮肤,这锁骨,长笙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你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有别的企图。”
“可以有吗?”
这么直接的吗?宋璟之险些招架不住。
他走近些,长笙想退后却被他先手困住,按在沙发上。
“要不要摸摸?”
“嗯。”
她伸出软乎乎的小手,在腹肌上摸啊摸。
“宋璟之。”
“嗯?”
“你里面穿没穿?”
“你猜。”
“我猜不出来。”
“可以打开看看。”
她是想看,也确实这么做了。
手伸进浴巾里,摸到他大腿,嗯,没穿,又盖上。
宋璟之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吻势铺天盖地。
长笙被压的不舒服,嘤咛着推搡身上的人。
宋璟之喘着粗气,侧过身子抱住她。
久久没有动静。
“宋璟之?”
“嗯。”
他以前发出这个调的时候尾音上扬,带着点勾人的意味,但是这次很低沉,像赞同别人的肯定句。
“其实我……可以的……”她说的很小声,看不到他表情,不知是否生气了。
“唔……”宋璟之突然难耐地呻吟了一声,推开她,“我去洗澡。”
留下长笙一个人懵懵地坐在沙发上。
宋璟之洗完出来,她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那里。
“你要回去吗?”她问。
“你想我回去还是不回去?”
“那还是回去吧,楼上楼下都是同事,回头撞见了说不清。”
这句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宋璟之笑,拿起手机给司铎打电话。
“你帮我送一套衣服到南社公寓B栋601……嗯内衣也要……休闲的……”
司铎立马开车过去拿,南社公寓是四月秀葽的产业,各种手续还是他亲自办理的,给单位的应届生和优秀员工当宿舍,也住了几个主管和小经理,老板去那边是找人打球所以需要换衣服?不对啊刚才不是还在集团开会嘛?
几个地方隔的都不远,他很快把东西送到,没多作逗留就离开。
宋璟之换完衣服跟进厨房,看着长笙热饭。
“是你点的哦,只有一份哦,一起吃还是?”她客气地试探,带点歉意,两个人吃一份怎么看都别扭,虽然亲都亲了抱也抱了可还是觉得俩人没熟到那一步。
“没事,宋总安排了私宴,我本来想回家换个衣服再去的,现在也还来得及。”
集团大会结束后宋文起说三季度大家辛苦了一起吃个饭,然后订了六点国宾楼。宋璟之眼看下班时间快到了所以赶回办公室让小姑娘一睹自己风采,没想到一来二去耽搁了还闹得不愉快,期间准备不去的,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
收拾完餐桌,长笙想起来换下的衣服还没洗。
宋璟之的衬衫领带西装都堆在洗衣机里,还算有良心,小内内丢进了垃圾桶。
她把领带抽出来,和衬衫一起挂在身后的置物架上,然后整理西装。
内侧口袋旁缝了一个橙色的马匹图标,下面小小的字体写着‘Tom Ford's hand made’,料子与版型都是上乘的,犹豫要不要送去干洗。
查了下,干洗费好贵,比她一身衣服都贵。
算了,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她把外套和裤子分别用洗衣袋装好,按下轻柔漂洗模式。
不过话说回来,吃了人家的饭,苦就苦点吧,拿过衬衫简单手洗了下。领带并不脏,打理好卷起来找了个之前装护肤品的丝绸布袋,包好放进房间的抽屉。
看着梳妆台上的永生花、琉璃水晶和还没拆封的大吉岭茶,突然发现,好像每次和宋璟之分开,他总要留下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