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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永生花 第一次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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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消息还是挺靠谱的,这天集团信息部的大青端着一叠合同挨个确认签字,不过离长笙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已经过去小半年了。
签完期权合同,长笙左右瞟了一眼发现同事们都在埋头苦干,百无聊赖,明明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还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敢声张。
当然了她也是。
有点像度假回来的同事发特产,挨个工位发,下一个等前一个说完谢谢才好意思抬起头去接,尴尬又不失礼貌。
偷偷给宋璟之发了信息。
“璟老板,忙否?”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了个问号。
切,就你高冷,索性不回了。
那边接着问:“在办公室开个小会,怎么了?”
啊原来如此,“没事没事,下班请你吃饭。”
“好。”
华灯初上,微风拂面,带着夜里特有的清香。有时她会觉得,这城市像一座特别大的牢笼,把人困在里面,行色匆匆不敢怠慢,你一停下来就会被四面八方涌过来强大气压挤的魂飞魄散喘不过气。
但有时站在路边,在花香四溢的暖黄路灯下,又忍不住觉得,这个城市挺美好的。
内透的写字楼散射着清冷的光芒,拥挤的街道,车来车往的马路留下一簇簇红色的尾灯,热情的邻居,公寓周边一群被喂养着的流浪猫不怕生,大咧咧躺在脚边眯觉。还有帮她收快递的门卫大叔,顺路捎她上班的同事,满是人情味。
当然了还有累人的工作,不菲的收入,以及……
宋璟之。
欧陆GT在面前停稳,长笙不假思索地上车。
“什么好日子啊,居然要请我吃饭。”他看上去心情很美丽。
“以后请叫我年轻的小富婆,谢谢。”
“不得了,求包养。”
“诶我认真地偷偷问你,是不是你交代过信息部,给我分的特别多?”
宋璟之愣了一下,险些闯红灯,才反应过来她问的什么。
“没,按职级分的吧,他们内部有一套分配依据和统筹模式,而且信息部其实属于集团那边的,在我们这儿算是驻扎派遣吧,大青老师做事让人很放心,我就大致看了一眼,你不算多的。”
“啧,那赵主管老张和高老板他们得多少啊!”
“主管和经理也算员工价,多一点点,高聿那么大个领导,你跟他相提并论?哦对了,集团有计划让他接手和扎浪合作的理财产品。”
“就余慧慧她们最近在忙的那个?那不是我们在做吗?这几天要配合提供近三年投放数据我已经加好几天班了,你看我都憔悴了。”她食指扯着眼角打开副驾上的化妆镜左瞧右瞧。
“对,现在是我们的,但是我手下还有广州和北京的分公司,忙不过来。不过这事儿跟你加班关系不大,那是信息部为了优化后续几个分公司的数据整合,提高投产比和同环比报告的效率做贡献,到时候你就不用每天那么辛苦开一百个文档录入公式再反复审核结果了,手动跑数据错误率还是难免的。”
一百个文档是长笙惯用的夸张手法,旨意为了突显自己工作的艰辛。
宋璟之没说出来的是,他好几次看到cpc数据栏报错,但因为重点其实是cpa值,所以也没太计较。
这点长笙当然知道,本来想耍个小心机吐个槽让资本家心疼一下自己,没想到丫心里门儿清。
其实不管是优化还是繁琐化,她都不太想改变现在的工作模式,重新适应重新开始太考验一个人的心态了,而且即使工作量变低她也没办法闲下来,还会有其它有的没的工作塞给她。
老员工就像用久了的手机内存,即使频繁删文件也还是会遗留下一堆莫名其妙的灰色垃圾,不提供任何作用,就占着你内存。
基于人们对固有生活的依赖,或者经济方面的无奈,所以即便如此也会咬牙坚持,踩到了底线就放宽底线,直到濒临灭亡。
心里的小九九没发挥作用,长笙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咱们北京还有分公司啊?”
“嗯,广州、北京、上海、香港、纽约,目前就这些地方。”
“广州的我知道,上次员工旅游,安检完准备过海关的时候导游让我们等几个广州来的,说是飞机延误,我还纳闷怎么临出发了还去广州,这不耽误事儿嘛,结果一问才知道是那边分公司的同事,领导也是你。”
“就是上次去冲绳?”
“对呀,我还和最漂亮的小姐姐住一间呢,嘿嘿嘿。”
宋璟之鄙视了她一眼,这家伙经常色眯眯地盯着路边的女性瞧,有一次还指着对方的腰窝让他看,特别社死。
“到时候可能会成立一个新的事业部,他当负责人。”
“总经理吗?那岂不是跟你平起平坐了?”
“这词儿听着,怎么我地位很高的样子?”宋璟之嗤笑。
“不高吗?你不就是我们公司最大的领导!而我们公司是集团旗下最大的事业部!”
“你也知道啊?那你还整天跟个大爷似的让我鞍前马后车接车送。”
“我错了,我忏悔。”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事业部虽然规模最大,但是论地位不算最高,董事长最看重的是科技公司,毕竟他们搞研发和提供技术核心,所以集团斥巨资大力支持,这也是长远的可持续发展战略,还有集团基金会也是吞金项目;另外银樽投资你应该知道?李博谦手下的,别看他们公司人不多,但是投产比高的离谱,高聿每次去集团要数据就是找他们拿,非常具备参考意义。”
“好牛逼啊。”
到底谁教她这么说话的啊!
“期权的事我没掺和,但是你的年中奖我有交代过。”
虽然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不太好,可他又不想让长笙觉得自己对她来说毫无优待。
长笙一脸问号。
“不过也是你应得的,我看了你们部门薪资架构,你确实给的太低,沿用的是之前在营销部的待遇对不对?”
长笙点点头。
这老张,从来不管底下人死活,要不是高聿争取来的绩效制度,按现在的工作量估计整个部门连只蚂蚁都留不住。
“我看你每天来的比我早走的比我晚,你们老张也从不申请部门激励和经费,我怕你白忙活了所以跟他提了一嘴。而且上半年公司收益还不错,给他的分配金额也是绰绰有余,你不要有压力。”
算你有良心,长笙腹诽,不过什么叫来的比你早走的比你晚?你丫每天中午十一点才来公司直接就吃午饭了,她敢比你晚吗?
想归想,也没说出来,毕竟她吃的苦他多少看在眼里,对她来说不算坏事。难怪这个季度每个月多了两万三的部门经费,老张一到月底就愁着花不完各种纸醉金迷风花雪月夜场ktv。
就连浦江一号和上尚·一滴水这种地方都刷了个脸熟。
“那也没多少,还扣了20%的税,心疼死我了。”长笙傲娇道。
她觉得,以她的工作量和承上启下的岗位重要性,这些奖金确实是应得的。反正每个员工都会这么想,认为公司离开自己就运转不了了,实际上,就拿她的前辈刁茂来说,和高聿谈薪资没谈妥用离职来威胁,结果高聿二话不说同意了,他没有挽回的余地,交接了一个月的工作就走了。离职后时不时还有联系,毕竟之前都是他一手带过来的,长笙和海棠以及信息部一起接手了他之前的所有工作。资本家就是如此无情,只要有时间喝水上厕所就还能继续塞工作,永远没有工作量饱和这一说,至于招聘?那是不可能招聘的。
偶尔听他感慨,要好好工作,这里还是很不错的,出去之后才发现外面的待遇没传说的那么好。
你看,环境就是这样,大同小异,那么有清闲的时候吗?也有,就是刚离职和刚找到工作这两个短暂的阶段。
长笙吐槽目前的工作状态,刁茂前辈也如实说了离职的原因,长笙这才明白,他是因为和科技公司运维部的技术人员私下里互相透露了薪资所以心理不平衡,才一时冲动,现在后悔中。而运维部那个老六,嘴上嚷嚷着自己待遇低不想干并且一脸震惊地摈弃居然还有刁茂这么低的工资?!以及多少企业以多高的年薪要挖他过去,怂恿刁茂一起跑路。
然而自己月月满勤。
虽然但是,刁茂的工资也不低了,快是长笙的两倍。
两倍啊!
按道理公司员工是不允许讨论薪酬的,长笙断了桌面版微信和手机wifi偷偷聊了几句。
岗位重要,工作量大,经常加班,工资低,工资低,工资低,这换别人早不干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所以长笙才会理直气壮地认为,那些奖金是自己应得的。
刁茂在公司重要吗?当然重要,起码比她重要,专业能力强,工作效率高,要不是他长笙现在还是连打印机都不会用的小妹妹。
说的有点夸张了,不过意思大概就这么个意思。
即使这样,公司离了他不还是正常运转,信息入库地有条不紊,股票价格也没受任何影响。
“扣税不是正常操作,你想漏税然后让我进去?”
“交还是要交,心疼也是真的疼。”
“小财迷。”
“哼,你不财迷,那你买宾利买别墅买保时捷买江诗丹顿买劳力士!”
“很爱顶嘴是吧?”
“就顶嘴。”
宋璟之侧头看她,气鼓鼓的模样,车里没开灯面容有些恍惚,小嘴叭叭地摆在他眼前,眼神不禁暗了暗。
吓得陈长笙别过头,小声提醒他,“前面红灯了。”
宋璟之及时刹车。
两人虽然没有太多亲密接触,但是那眼神,长笙有点招架不住。
宋璟之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下车窗,顺势搭在窗台。他的手很好看,指甲修剪整齐,指尖圆润,凸起的青筋衬的皮肤白皙,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禁欲。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就容易联想,有时候风马牛不相及的事,都会想到不该想的。
他不想亵渎她,可是人性的本能,控制不住。
这个点堵的厉害,好在开不快,不然以他这一路上的状态能追尾一条街。
十分钟的车程开了近半个小时。
停好车,长笙领着他去了一家泰国菜馆,宋璟之对泰国菜的印象并不好,之前出去玩了几天,刚到那边的晚餐就是什么咖喱面冬阴功汤还有甜腻腻的芒果饭,第二天酒店的早餐也大差不差,好好的一块肉非得腌的黄不拉几的给你吃,没办法接受。于是到处找中餐馆,而且必须是正宗的中餐馆。
基于此他对这顿饭不抱太大希望,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不想扫长笙的兴,所以让她选择自己喜欢的菜色,一会儿随便吃两口,中途多夸她蕙质兰心选的一手好餐厅,然后借机上个厕所,再去买个单,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这种小事上长笙不矫情,当一个男人愿意宠你的时候,哪怕点个西北风他都能嘎嘎夸上天。
谁知道上的菜还不错,碳烤猪颈肉和焗鲈鱼还有炒排骨,以及其他的小菜小点心都挺合宋璟之口味,浇了椰奶的芒果饭不行,甜的,味道很奇怪,上面的芒果倒是挺新鲜。
“我不太吃腌制的肉和咖喱什么的,但是泰国菜的特色就是这些鬼东西,我主要是馋这道猪颈肉,特香。你看看要不要再加点别的,我请客,随便点。”
“不用,很好。”
“我好还是菜好?”长笙揶揄。
“你好,所以你点的菜也好,还有我也不爱吃咖喱。”
长笙每次一高兴,就喜欢摇头晃脑,吃东西的时候也晃。要不是周围人多,她还能边吃饭边哼个儿歌什么的。
宋璟之以前觉得自己喜欢端庄大方又独立的女性,潜意识里认为官场大小姐们太娇气,装模作样地展示自以为是的优雅和成熟,所以不想多做了解。
一开始觉得陈长笙也是这样的类型,长着一副笨手笨脚的脸,措辞刻意,有次开会她提了自己的意见和优化建议,宋璟之反问道:“你会吗?”
长笙被噎的噤了声,倒是高聿救场替她解了围。
高聿虽然事事严苛,但也确实是个好领导,护犊子,别看长笙她们部门的待遇好,还都是他一点一点争取下来的。其实多了解下来就知道,不仅是广告部,他监管的整个市场部在整个公司的福利都算得上数一数二。不然单靠老张,别说工作效益提不上来,连带着大家一起喝西北风。
老张绝壁是裙带关系,长笙暗搓搓地想。
至于宋璟之,只是顺水推舟给个人情,顶多是委婉的托词都不用说,直接批准,看上去倒像给了高聿更大的决定权和更核心的地位,似乎他的建议他都没有二言。
不过也仅限于此,在业务问题上宋璟之还是会慎重考虑,有次找他签字时俩人就在办公室里悄咪咪地讨论工作,高聿一板一眼地提出想法和方针,宋璟之则是皱眉听着,不时提出质疑,长笙在门口稍等片刻正准备换时间再来时被宋璟之叫住,打断了高聿的蓝图,让他再完善一下构思方案和人员关系,他也再和董事会商讨下,如果大部分成员认为可行他会牵头开个集团会议起草铺设项目。
后来长笙才知道,他们当时在讨论的就是扎浪理财的雏形,也是一整个分公司的运营逻辑和基础架构。
签完字出来就被高聿叫住,跟着进了他办公室。
“会用Mind minister吗?”
“不会,但我可以学。”
“Visio呢?”
“一点点。”
“那就用Visio把这个架构图画下来,今天要。”高聿敲了敲自己办公室的白板。
“好的高总。”
不出意外的话,她今天要加班了。
确实,没出什么意外。
说回宋璟之对陈长笙的看法,后来在工作中慢慢了解到,她其实还是很有能力的,效率高办事妥当,最令他欣赏的是不管前一天给了多大强度的工作她即使咬着牙完成,第二天也是笑眯眯地重新开始,干劲十足。
有一次他下班忘带车钥匙往回走,人去楼空就一侧办公室的灯开着,除了风控部这一层都是开放式办公,他以为是前台的值班保安漏关了就没当回事,走近了才发现她一个人缩在桌子上哭。宋璟之愣了一下,看着她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和电脑上开的一层又一层画着红黄蓝各种颜色批注的word和excel,没忍心打扰,轻声轻气地走进自己办公室拿了钥匙离开。
第二天他特意来的早本来想看看这姑娘是不是在公司过夜了,结果人家比他晚到,并且和路过工位的同事都热情地打了招呼。
宋璟之暗暗佩服,这抗压能力杠杠的。
她算不上端庄,比如此刻正摇头晃脑地啃着一块芒果,偶尔也小孩子气,爱闹别扭,但是,他很喜欢。
他真的很喜欢这样活灵活现的小女孩。
吃完饭,长笙说带他去附近的街道散步,路过巷口的一家花店,透明盒子里摆放着几朵蓝白相间的永生花,还有灯条一闪一闪,引人注目。
“真漂亮呀。”长笙感慨。
“那一会儿回去的时候买下来送你。”
“我才不要呢。”
这种花性价比极低,虽然对宋璟之来说不算什么,可她真心没有想要的意思,所以他的那句话只当印度飞饼一笑置之。
很奇怪,任何东西只要被赋予了‘爱情’、‘永恒’等寓意,价格就贵的离谱,更奇怪的是仍旧有人趋之若鹜前赴后继地加入这个冤大头消费群体,家财万贯也好身无分文也罢,不知疲倦,为爱狂奔。
这条街极具当地历史文化风貌,融合了中西建筑文化。漫步在夜色下,仿佛时光倒流,有如置身于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露天的酒廊,适宜的晚风,恰到好处的灯光,来自天南海北各种肤色的人,还有飘零的枫叶,清冷的灯光。
“璟老板,你坐过高铁吗?”长笙随口问道。
“坐过,但是不经常。”
这回答令人震惊,高铁谁没坐过啊?没想到他居然回答的一本正经。
“我记得候车的时候有条语音播报,我特别特别喜欢。”她挤眉弄眼地说。
“没什么印象了,说的什么?”
“带小孩的旅客,请牵好小朋友的手。”长笙捏着嗓子学人播音腔。
宋璟之笑,在人群中抓住她的小手。
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她整个拳头,像芝麻馅包在汤圆皮里。
长笙摊开手指,回牵着他。
她没怎么触碰过异性的手,但感觉宋璟之的很暖和很有安全感。
长笙在前面走着,看到有意思的东西就好奇地上去摸摸看看,后者挂着宠溺的笑容,他腿长,不用太费力就能跟上步伐。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这样无视他人目光地跟着一个活蹦乱跳的幼稚少女在街上若无其事散着步。实际上这个举动他是嫌弃的,但这个人是长笙,他可以接受。
街道打理的很整洁,没什么摊贩,拐了好几个弯才看到个卖手磨咖啡的,香气扑鼻,长笙想着给宋璟之买杯尝尝,毕竟说是请吃饭结果他又偷偷买了单。
于是撒了手准备跑过去瞧瞧,宋璟之以为她绊倒了,电光火石间抓住她手腕往怀里拉。长笙埋在他胸前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平复了两秒抬起头,望向宋璟之的眼眸,像是望进了星辰大海。
所有的感官都失去知觉,脊椎仿佛被抽空,失重般瘫软,飘飘忽忽,周围人来人往的嘈杂也失了声,遗世独立,只剩下他们两人。
长笙不由自主地抬起手伸向他脖颈一侧,拇指划着下颌线,另一只放开牵着的手勾住他后脑勺压低,然后亲了上去。
宋璟之轻轻回吻。
像胀满了水的气球,随着河流飘荡,浮浮沉沉,一不小心扎到岸边的芦杆,倏地爆破,气球里的水和静默的河水融为一体,无声却柔软。
长笙望着宋璟之,双目温润,面颊晶莹。
万籁俱寂,唯有心跳轰动如雷。
“姐姐要花吗?我送你一朵吧。”
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举着朵塑料玫瑰花问。
这个套路她在江边遇到过,只不过对方是五十来岁的阿姨,说是送,要真拿了她会没完没了地跟着你,一直等你给钱才罢休,她亲眼看到一对情侣被跟的不耐烦扔了花险些打起来。
“不用了谢谢。”她刚说完就看到宋璟之掏出钱包抽了几张红色钞票,对小女孩说:
“你去店里买些鲜花,选最漂亮的,一会儿过来要是再碰到就给姐姐,没有的话可以送给别人。”
“那这个姐姐不要吗?”她仍然举着塑料玫瑰。
“这个不好看。”
长笙忍不住笑,她以为宋璟之会说点浪漫的话比如塑料花配不上她的美貌或者想给她更好的,没想到就一句这么肤浅的回答。
“你好败家哦,也太浪费了吧?”大概率小女孩只会继续卖假花,怎么可能会帮他买鲜花去,又不是演电视或者写小说。
“为你花的钱,多少都不算浪费。”
哎呀,哎呀这个男人,真的是!
一旁的喷泉哗啦啦地流淌,水花四溅仿佛在跳舞,十分愉悦。
长笙捧着咖啡,继续沿街散步,看到路边贴了张募捐的信息,有人烧伤了需要治疗恳求慷慨解囊。
“好可怜啊,璟老板我们给她捐款吧。”她刚才看到他钱包里还有些钱,真新鲜,这年头带现金。
更新鲜的是募捐盒旁边居然没有收款码。
“嗯。”
宋璟之掏出钱包,长笙示意他自己过去。
“你不去捐吗?”他疑惑道。
“我没有钱。”
就离谱。
宋璟之把包里所有的现金都塞进去,牵起她的手离开。
“回去吗?好像有点冷了。”长笙询问。
“好。”
走了一段路长笙皱眉疑惑:“停车场好像不在这个方向哦?在我们吃饭的餐厅附近。”
“嗯,我知道,还有点事。”
长笙放下心来,她是路痴宋璟之可不能是啊,不然走到天亮都回不了家。不知为何站在他旁边就很有安全感,不疑有它,乖乖跟着,直到在巷口停下。
宋璟之把那盒永生花买了下来。
她随口一说的话,自己都没放在心上。
路上不堵,但是开的也不快。
“宋璟之。”
“嗯?”
“是不是因为我亲了你,所以你给我买花?”
身旁的男人侧头看着她,眼神迷惑。
“不是吃完饭的时候就说买给你吗?亲失忆了?要不要再亲两口回忆一下?”
长笙没有反驳他的调侃,而是认真地开口:“宋璟之。”
“嗯哼?”
“虽然我说了不要,但是,我很喜欢。”她望着对方继续道:“谢谢你,宋璟之,我真的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