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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相遇 小红帽与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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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
从前,有个男孩叫做裴回,他有一头柔软的黑色头发与清澈的蓝色双眸,不过这被红色长袍盖住。
他不擅长应对他人的目光,母亲给他缝了红色的长袍。
村里只有裴回披红色长袍出门玩耍,久而久之,这成为裴回的标志。
每当人们看见戴着红色衣服的孩子,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裴回。
大家会叫他“小红帽”。
一天,裴回的外婆发烧了。
妈妈知道后,叫裴回带上篮子与退烧药看望外婆。
临走前,妈妈叮嘱裴回:“小回,一定要走森林的大路,千万不要抄近路,那里会有可怕的大灰狼吃掉你的。”
“知道了妈妈。”裴回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信誓旦旦地承诺着,实际上内心深处,他更向往神秘的小路。
披上大红袍,戴上小红帽,揣着小花篮,裴回一蹦一跳地走向森林深处的外婆家。
穿过重重叠叠的森林,摇晃着手中的花篮,他哼着轻快的小曲,走在宽广的大路,这份开心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看到不远处的同时,裴回猛地停下脚步。
那里高高地站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对方背对着自己,露出那条粗长的尾巴,硕大的脑袋上面竖着两只耳朵。
大路也有狼啊妈妈!
裴回心中哭诉地道,双腿不止地发抖。
他离狼的距离只有一百米。
猎人叔叔曾说过,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离狼一百米已经踩在死亡线上,更不用提年仅九岁的小孩子了。
小路有一丛丛隐蔽的灌木。
裴回瞧着昏暗的小路,又瞅瞅阳光下双脚直立、比他还高的狼,踌躇不安。
妈妈说不能进去的。
此时,那头狼开始转动脑袋。
进去也是死,不进也是死。
下定决心,裴回撑着抖成筛子的腿,挎着篮子扑通一下钻入丛中。
低头闷声向前冲的最后,他听到一声沙哑的铃响。
……
使出吃奶的劲儿向前冲刺,耳边回荡着狼喉咙里发出的低吼,以及自己横冲直撞发出的沙沙声。
耳朵嗡嗡直叫。
黑暗的林中乱跑并不好。
感到脚卡在露出的树根上,身体一轻摔到地上。
篮子掉到一旁。
嘴里尝到血腥味,裴回吐出一颗牙,再抬头,却见黑暗中数双绿色的双眼。
它们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裴回背后一凉,紧接着迅速翻动篮子,掏出一把未开刃的小刀。
“你……你们不要过来!再靠近我就不客气了。”
抱着小刀,刀刃朝外,裴回说着威胁性的话,涕泪纵横的脸完全没有攻击力。
黑夜中的双眼更绿。
沙沙声的声音变大。
裴回的瞳孔猛地放大,紧接着闭紧了双眼。
“砰!”
一缕凉风擦过身边,扑上的狼脑袋挨上一枪,伴着“嗷呜”地痛苦声,血液喷出。身体因惯性倒下,压住了裴回。
身体好沉。
但其他狼逃跑发出的沙沙声很安心。
“铃~铃~”一点沙哑的铃声,伴着树叶的沙沙声,高大的狼提着黑色长枪接近。
将裴回身上的狼拖走,看到他时,对方有些惊讶:“哎呀,还有个孩子。”
脱下身上的狼皮,走出一个绝美的女孩。
她留有一头如瀑的深红色长发,金色的瞳孔透着柔和,腰身纤细却身体结实,稳稳地握着手里的枪。
裴回有些痴傻地望着她。
看着眼前被吓呆的小不点,女孩微笑:“我叫铃,你来小路干什么呢?”
“我叫裴回,刚才……刚才我在大路上看到很大一头狼,然后跑到小路,那头狼就像,就像……”他盯着铃,时不时地瞟一眼她手中的狼皮。
闻言,铃尴尬地笑了。
“抱歉,那应该是我,你有受伤吗?”
裴回吐了一口带着血的唾液。
幸好他还在换牙。
铃给了他一瓶水,处理他摔倒造成的皮外伤:“你要去哪吗?我送你。”
“不用吧。”裴回说道,眼睛却偷偷看她。
分明就是在嘴硬。
铃将他送到森林中心的外婆家。
……
“外婆,小回来了,你在吗?”轻叩大门,裴回问道。
门内没有回应。
伴随着吱呀的声音,裴回轻轻地推开大门,低声唤着外婆,进入房间。
房间里唱着咿咿呀呀的曲子,令人莫名安心。
外婆一个人住,但房子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裴回进入卧室。
床上躺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她正在低头摆弄手上的收音机。
看到裴回,她脸上的皱纹绽开,笑着说道:“小回,你来了?”
“嗯,妈妈说外婆发烧了,小回带了药和吃的过来看望奶奶。”
“路上没遇到危险吧?”
外婆的声音很慢,却能听出急切,她明显注意到裴回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哦,这是前几天跟别人玩不小心摔的。”
“要小心点玩啊。”
裴回与外婆过了愉快的一段时光。
雨天后的外婆容易发烧,这次一反常态的没有发烧,还能看到乖孙,她很热情地邀请裴回留一夜。
妈妈有叫他早去早回。
裴回还是婉拒外婆的邀请,并发誓每个雨后会来看望外婆。
外婆恋恋不舍地与裴回告别。
出了门,之间一个大狼头冷不丁出现在眼前。
裴回惊得开口尖叫,声音被一只手堵在喉中。
“嘘,你叫什么?”悦耳的声音从传入耳中,使眼前人冷静下来。
只见铃披着狼皮,提着新砍下来的狼头,幽幽地望着他。
尽量不看狼头,裴回试图屏住呼吸:“姐姐是在等我吗?”
“天快黑了,大路对小孩子也不安全,出这么大的事情,我还是得负全责的。”
看着铃背后的枪,系在腰间皮革包好的小刀,裴回眼里冒着星星:“姐姐你教我打猎好不好?”
铃拒绝。
在裴回的死缠烂打下,铃表示会教一点常识。
三个月后她会离开这个村子。
裴回欣喜不已。
这段时间里,因为他端不动枪,只有学理论知识的份。
除此之外,他学会用刀解体蛇、野兔、鸟等小型动物,辅助解体过狼、野猪等大型动物。
铃虽比他只大两岁,但样样精通。
她一看就是猎户的女儿。
但铃否认了他的猜测,也没有告知自己父亲的身份。
铃是名旅者,她在这个镇子待得够久了。
临走前,她送给裴回一张画着地图的兽皮,一把开刃的锋利匕首,与一管轻质长枪。
双手接过长枪,心里感觉沉甸甸的,裴回不安心地问:“送我这么珍贵的东西,真的好吗?”
“这段时间我很开心,这枪是我小时候用的,轻、后坐力小、威力一般。子弹是最常见的,到处可以买,也可以用橡皮弹练习。”
将子弹与橡皮弹各包一个小袋,塞进他的兜中。
眷恋地望着她的背影,裴回喊道:“铃姐姐!以后我们还能见到吗!”
她侧过身子,黄昏的光洒在身上,张着口型,微笑。
一定会的。
满怀期待,裴回与铃告别。
……
只有大人才能出村。
村子里规定14周岁才算大人。
裴回现在只有9岁多点,他努力在这之前增加体力耐力,再增大力量,起码拿着枪不要过一会就累的发抖。
妈妈并不支持裴回独自旅行,但放任他锻炼身体。
旅行也需要钱,于是裴回在当地的铁匠旁帮忙,常常背着竹篮到山上捡柴,大一点了就去砍树。
攒够一定量的钱时,裴回的身体开始渐渐长大。
十四岁那年,村里迎来少有的旱灾。
早些年储存下的粮食帮了大忙,可村里的人太多了。
妈妈的口风有所松动。
裴回高兴的同时,也有些担忧。
他已经很久没去见外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