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窗》田寿

4、往事

　　入夜，蒋栀躺在塌上，迷糊间，觉有束微光落在身上。
　　她揉揉眼，才发觉窗帘忘拉了，对面居民楼2层的灯还亮着，灯光和着月色，将窗框的影子投射在床前的墙上。
　　蒋栀看了一眼手机：
　　1:45
　　蒋栀本身就因癌症而导致睡眠不好，如今彻底睡不着了。
　　起身拿了件咖色披肩披在身上。
　　她推开门，步入庭中。房东太太是个爱花之人，四合院中的花不下20种。这还不止，院旁还有一处20来平方的花房，要不是房东太太带自己去那写生过，她以为这是单独的一户，还没人住呢。
　　蝉鸣声四起，时而传来几声犬吠。
　　大门左侧有棵石榴树，甚是茂盛。她坐在树下的竹椅上，仰望着苍穹。
　　今夜月色不怎么好，明月被云遮掩，星光都被灯火盖住。
　　“只愁淡月朦胧影，难验微波上下潮。”蒋栀笑笑，只低头捡起落在地上的月季花瓣。
　　“满园春色，唯独差了月色这个东风“。”刘妍从门后出来。
　　“老人家可是睡不着?”
　　“是啊，人老啦，睡得晚，醒的也早。”
　　“明日，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可好?”
　　“那好，毕竟我也整日无所事事。”
　　“且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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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沙沙—”
　　树枝探出小巷的墙，靠在上头小憩。光从茂盛的枝叶洒下，地上光影斑驳。
　　“我曾经是位特教老师。”
　　“我听街坊说过。”蒋栀扶着刘妍漫步在小巷。
　　刘妍嘴角带着笑：“我高三那时，有个很喜欢的人。那人是个女生 。”
　　“我是学文科的，她是学美术的。”
　　“后来毕业，我成了一名特教老师，这件事就放在了心里。”
　　“在母校50年庆典上，我和她相逢，那时的她在美术界小有名气，庆典结束后她送我回家。”
　　“在路上，她问我。”
　　“阿妍，假如我身边有同性伴侣 ，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呀。”
　　“只要他们相互喜欢就好啦。”赵熙听到回答只是笑笑。
　　“我27岁生日时，她给我发了条信息。”
　　刘妍，我喜欢你。从高一到现在，一直没变。
　　“我那时有些惊讶，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那时候这件事在中国，是不合法的，违背世俗的。”
　　“我们在一起的第10年，她去河岸写生，一夜都没回来，我报了警，担心的两天未睡，三天过后警局有找到我，说在湖边找到了她。”刘妍抬头看了看从墙头探出的树枝。“那时，她经常带我来这儿写生。”话完，蒋栀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悲哀。
　　“那人就是赵熙吗？”
　　“嗯。”刘妍的眼角闪出了泪花。
　　“奶奶。”蒋栀轻轻地叫了一下刘妍。
　　刘妍低下头，轻叹一声：“往事不可及。”
　　“罢了，罢了！”
　　一句罢了，是故事的句号，亦是两个人的遗憾。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上学，面临大考。(ó﹏ò?) 文会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