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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困 就像浮在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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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难捱都藏匿在苦海之中,像漂泊不定的破帆,永远找不到的码头。
于是她不解的问神明:“失去最爱,到底是天赐?还是宿命”。
神明不会回答她,天空开始也无法自拔的变暗,直到地老天荒,然后梦醒了。
终于放了学,许湘走读,自己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的小屋。
中午休息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许湘会做菜,她喜欢甜口的菜,
西红柿炒蛋一直只吃甜味的。
就像一生执念一样。
许湘租的小屋就在学校对面,步行的话,长有6分钟,短则有4分钟的那种。
她提着装着徐溯校服的袋子,过了马路。
走到马路对面,刚走了没几步,便听到有人喊道:"许湘!你等一下!"
许湘回头,是贾舟济。
男生右手拿着颗足球,正值正午,阳光暴晒,他额上的汗水淋淋,他是跑过来的。
贾舟济摸了摸后脑勺,有点紧张地说:“那个…早上体育课下课的时候,你还好吗?”。
…其实也没什么好不好的,或许不好也是一种好吧…许湘心里吐槽他这句风凉话。
“挺好的,怎么了?”许湘面容淡淡,着急着回家,不想经受暴晒。
贾舟济眼神闪躲着,不敢直视她:“我有点喜——”。
他话还没说完,一声清隽的男声打断了两人尴尬的谈话:“许湘”。
许湘回头,徐溯从不远处走来,最后站在了许湘的旁边,两人挨的很近,少年身上有皂香味,清隽寥吟,他看着她,目光纯淡:“我的校服洗好了吗?”。
贾舟济感觉这张面孔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今天早上他牵了许湘的手,陌生是因为贾舟济以前没有在学校见过他。
他有点尴尬,干巴巴的笑了笑,问许湘:“这是?”。
许湘看了眼这个转校生,懒得解释了,人最拿手的就是敷衍,她说:“不认识”。
此刻,许湘一定不知道,,徐溯的表情变化:期待、惊讶、期望落空。
贾舟济见情况不对,摆了摆手溜走了。
“我洗完才能还给你呢,徐溯同学”许湘真的受够了这太阳,眼睛因阳光太刺眼而微微眯起。
徐溯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痛难当,但他只是淡漠地笑了一下:“不急”。
许湘:“......”。
见徐溯没有要走的意思,许湘准备先发制人,她开始移动脚步,和他告别:“我先走了,下午见”。
谁知徐溯又叫住她:“我刚好也住在这个小区,一起回去吧”。
许湘无语…他们很熟吗?
许湘下一反应说出:“同学,我们很熟吗?”。
徐溯也不恼,似乎意外之中,他还是看着她,看的认真:“天这么热,我们很快就熟了”。
许湘彻底没了耐心,随便都。
她转头就走,不再回头。
正如以往,就知道闷头向前,却不看看身后,被爱和真诚砌成的厚墙,正被利剑刀刀毁烂。
徐溯一直跟着她,一知道了许湘家门口。
许湘握着门把手,感觉到徐溯在自己身后,楼道空间小,就他们两人,安静的可以听到彼此平沉的呼吸。
她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说一句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起陷入沉默。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徐溯从兜里摸出钥匙,打开了许湘家门对面的门。
许湘:“……”。
“你要来我家吃饭吗?”他打开门进去,目光温软。
许湘打开家门进去,给徐溯撂下一句:“我沉默不是真的没话说”之后,就关上了家门。
徐溯看着被关上的门,自己未察觉嘴角有上扬的弧度。
“下午见,响响”徐溯抿唇一笑,对着冰冷的对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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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湘回到家后,正准备将徐溯的校服放到洗衣机转,随后又想起,他这么干净的人,洗衣服一定是手洗的。
然后她认命的用手洗完他这件校服。
终于忙完,她随便煮了一碗泡面,随便吃吃算了。
时间真是太忙了,不会顾及庸或许庸沉的人。
而庸沉的人也疑惑,为什么时间不再等等我?时间不是很伟大吗?
时间纳容世纪,不论破败、不谈华荣。
但它不是海啸,并不会卷走世人的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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畔城最近几天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
明明昨天还是艳媚天,下一天,天空就汇集细细密密的雨滴,滴滴砸进泥土里。
早上出门上学时,许湘在楼道里遇到了在等电梯的徐溯。
因为下雨,他灰色的校服短袖外套了件红灰色的校服外套,手拿着一把纯黑的伞。
许湘看到他,便想起昨日那件他的校服还在自己家。
她让他等一下,她去拿他的校服。
“谢谢”徐溯接过装有校服的袋子。
“是我说谢谢才对”许湘淡淡一笑。
两人站在电梯前,看着缓缓开门的电梯,许湘试探性的开口:“一起?”她指了指电梯。
“好”
楼层住在9楼,等待电梯下降至一楼的过程,许湘感觉很闷。
这是她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过她倒是有了新发现,徐溯喜欢靠在电梯的角落。
许湘问他怎么了,他却笑着说这是个人习惯。
除了单元楼的门,许湘才想起自己刚刚在楼上给徐溯拿校服时把雨伞落在了玄关处。
她看了看雨势,下的细细密密,她最讨厌,下雨,一天的心情全部都取决于下不下雨。
她停住脚步。
徐溯不解的看她:“怎么了?”
“不好意思,徐溯。你先走吧,我将伞落在家里了”许湘带有歉意道。
而此时徐溯已经将自己手中的雨伞撑开,为许湘挡住了从天空落下的眼泪。
徐溯抿了抿唇,目光诚恳:“你在返回的时候就该迟到了,我们打一把伞好吗?”
明明是许湘有求于他,可为何他的语气却是这般诚恳?
“好”许湘离徐溯近了近,也并未察觉少年轻颤的双睫。
一路上,不少目光似乎都投在他们两人身上。
许湘不在乎,但她不能不在乎徐溯的感受。
察觉到许湘东张西望的不安,徐溯坦言道:“无妨,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好”。走进了教学楼,徐溯将伞合起来,许湘这才发现,左肩已经被雨水浸湿了。
此刻的许湘出口难言,不知说什么。
还是不说了…
“放学的时候雨会停的,不要担心,你不会淋雨的”。徐溯嘴角的笑容渐渐漾开,与她在许湘的班级外说再见。
和徐溯擦肩而过时,有一阵清风吹过。
似是坦荡的、亲悉的。
这学期开始,畔中开始为各个年级,每次的考试的年级第一颁发奖学金。
一个月很快过去,随着旧与碎,开始沦陷。
本该一如既往的稳坐在年级第一的位置上的许湘,如今一个人打乱了她的节奏。
就像是秋天洪雨,误将新芽卷进风雨。
这次的月考,徐溯比她高两分。
徐溯第一,许湘第二。
高二年级的同学在背后谈论他们,那个常年年级第一的孤傲女神,竟然被一个转校生拉下神坛。
许湘心里有点烦躁,她非常珍惜每次考试的奖学金,她会将这些钱寄给远在外地的父母。
这次她却失误了。
不得不承认,她不甘心。她一直以来都是年级第一的宝座的稳定坐拥者,但现在她却被徐溯挑战了。
许湘想起了自己在月考中的失误,那道看似简单的数学题,因为粗心大意,她居然算错了。而徐溯则凭借着一道难度较高的语文题,成功地追上了她。
许湘开始反思自己的学习方法,她想要找到自己的不足之处,想要重新审视自己的学习态度和方法。她开始花更多的时间在复习上,不断地做题,查漏补缺,想要在下一次考试中再次夺回年级第一的宝座。
在这个过程中,许湘渐渐地发现,她的学习方法确实存在一些问题。她发现,自己在学习过程中经常被其他事情分心,缺乏专注力。她也发现,自己的复习内容虽然没有停留在表面,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徐溯是其他学校的年级第一,前不久刚转来畔中,就可以超越自己一定是自己还不够优秀。
于是,许湘开始调整自己的学习方法,她开始拥有更好的时间管理,更加专注于学习。她也开始更加深入地理解学习内容,从而能够更好地应对考试。
许湘开始躲着徐溯,不与他碰面。
只是好景不长,月考之后开始分班。
两人同进了培优班,培优班里的一向都是年级前四十的好学生,按照年级排名排位置。
于是,许湘和徐溯误打误撞的成了同桌。
此时许湘捏着笔,坐在徐溯的旁边的座位。目光从不和他对视。
“你在躲我?”徐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许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许湘略一思考,抬头问:“徐溯,你可以控分吗?”。
没听明白的徐溯,不知说什么:“嗯?”。
“下次月考,让让我”许湘手背后,捏紧衣角,又慢慢的松开,松开又捏紧。
许母得了风湿,这是许湘前几天才得知的情况。许母腿脚又不利索,现在每个月喝药都是两千多两千多的喝,过不了几年了。
徐溯听了许湘的话,眉头微皱,没问为什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许湘松了口气,她本以为徐溯会很难说话,没想到答应的这么爽快。
或许这就是家人给他的底气吧。
天上不会有免费的午餐,很快徐溯就说:“每次的奖学金我都可以让给你,不过你也要继续努力的学习,争取超越我”。
听到这话,许湘大为一惊:“明年高考,我们可是竞争对手欸”。
徐溯看她的目光清隽,答非所问:“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可以吗?”。
“好”许湘说。
“不要躲着我,经常想起我好吗?”。
徐溯感觉心开始惆怅,随后于心的海面里谱出一首无名诗。
你说要忘记痛苦,就要先失去我。
可我并不知晓,我做错了什么。
你说你懦怯,可你伤我、毁我于破败的帆。
可你却说爱我。
我的热情已尽淡了。
就像浮在水面的死鱼,坐落于死海。
被蒙面的信徒,开始向神明祈祷。
祈祷可以求得自由。
心头念着自由,指尖却攥紧枷锁。
可惜,我没能挣脱。
我曾乘风踏落千远。
又听着雨声,走遍百瞬时间。
我寻你千百遍,败而你又消失不见。
别给我期望了吧。
我贪而无厌的渴求,却从未得到半点快乐。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你已经说过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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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湘不解,神情却温柔,便问道:“为什么?”。
“你长的很像我儿时的一位玩伴,只不过她因白血病而去世了”。
许湘听他说完,看他抚今悼昔的眉眼,似乎要哭泣。
她一心软,同意了。
徐溯还告诉许湘,儿时,他一直是那位玩伴身后的小尾巴。
总是喜欢和她呆在一起。
那个女孩性格安静,因长期疾病缠身,脸色白皙,嘴唇苍白。小女孩对于他的举动,也不恼。
本以为两人牵了手就可以久到永远,谁曾想,是他们自以为的真爱无敌。
徐溯十岁那年和她告别,长大后再寻她时,却被她的亲人告知已离开人世。
许湘听后,对他的好感开始上升,准确的来说,是同情。
“不好意思,听了你的故事”许湘笑了笑。
女生眸尾微微弯,像浩渺的星河灿烂,嘴角浅浅的梨涡漾开。
她的心在此时,是坦诚的。
“我会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许湘说。
徐溯看到她笑着答应,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看着她眼睛,听见自己说:“是”。
很快上课铃下起,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培优班的学生大部分都不爱讲话,当然有例外的。
车旭侗,年级排四十,班级排倒数。
纯纯的老师口中的边玩也能学好的学生。
许湘真的很好奇,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这是一个秘密,真相只有秘密的主人知道。
许湘和徐溯说开了之后,两人的关系开始有了反转。
她会每天在徐溯家门口等着,和他一起上学。
偶尔赖床,徐溯则等她。
两人一直都是并肩的走进校园,路过的同学更为八卦了。不过老师并不会顾及,毕竟两人是年级的一二,自会认为是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许湘也因为和徐溯成为同桌,才发现自己的渺小。
人外有人,意味着她将要更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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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万般无助。
当她决心跑进孤海里,湮失自己。
海的掌门前来阻止:“不要担心,你将会想起一切”。
你何时才会想起我?我想,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