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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电子怪盗的猫 F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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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国。
这对刚刚确定了关系的小情侣站在酒店前台,个子较高的男性有点幸灾乐祸的看着不会法语的小男朋友。
“她说什么?”魔术师拽了一下怪盗的衣角,小声的问。
“她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是不是自愿。”怪盗凑到他耳边,以一个极其为难的语气翻译着,语气还带了点娇羞的意味,“怎么办啊……我不太好意思告诉她……”
“……你装的一点也不像。”魔术师红了耳朵硬着头皮在那个白人小姐姐服务员调侃的眼神下快速的亲了一下怪盗的脸,然后迅速的别过了脸,不去看他们。
服务员小姐姐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她说了一句什么东西后欣喜的递给了怪盗一个什么玩意儿。
“Amusez-vous messieurs!”
(祝玩的开心,先生们!)
那玩意儿被压在房卡下,被怪盗迅速的塞进了口袋。 “Soyez assuré que je serai très doux avec mon bébé。”
(放心啦,不会对他很过分的。)
怪盗笑着回复了服务员一句法语,愉悦的接过了魔术师的行李,在他了然的目光下,毫不脸红的道:“怎么了?我很帅吗?”
似乎一点都不想掩饰自己的不要脸啊。
魔术师不经意的接过自己的行李,很自然的样子,拿走了房卡和怪盗兜里的东西,放到灯光底下看了看,那东西瞬间引起旁人纷纷侧目,甚至有人调戏一般的对着这位样貌俊俏的魔术师吹了两声口哨。
怪盗先生伸手去抢,但失败了。
“【】啊,那小姐姐给你的这个干什么?”魔术师优雅的捋好了自己被怪盗揉的乱七八糟的毛,波澜不惊的抬头看着,又把自己的行李和手里东西抢走的怪盗。
怪盗走在他前面,走路的时候小辫子一晃一晃的,带着明显的心虚。
“又……又不是我跟人家要的……”怪盗内心诱拐小孩儿的心理越来越大,愧疚心直接笼罩了怪盗先生的整个脑海。
……偷东西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万一……万一我不接,我俩关系被人怀疑怎么办……”他想着想着,又很诡异的补充了一句。
越描越黑。
“哦,原来是这样……”魔术师佯遗憾的低下了头,暗地里憋笑憋的快疯了,“只是怕我们关系被怀疑啊。”
“?!”怪盗大步向前的步子停了一瞬,非常诡异的转身,“你语气怎么那么遗憾?你不会很想被我……”
你不会很想被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魔术师顿了两秒,顿时发出一阵爆笑,神经质的小情侣引得走廊上的人纷纷侧目,“你怎么那么呆啊?哈哈哈哈--”
怪盗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你干嘛--”
十小时前,这俩人还在z国的小巷子里僵持。
在两人不能处理好感情问题时,两人没像正常人一样好好冷静处理,反而干脆利落的达成共识,把问题全都扔到一边去了。
一大一小直接莫名其妙确定了关系,买了点东西,办了个手续,坐了个飞机,跑到别国去了。
美其名曰:避免世俗。
飞机上魔术师根本没睡着。
想想自己算是半个公众人物,本就不该跟怪盗这种东西沾上关系的……
但他也没办法,这位怪盗……
好像有点讨人喜欢。
“太蠢了吧我靠……”
魔术师有点无语的捂住自己滚烫的脸,为自己像个小姑娘一样花痴的行为感到了极大的羞耻。
其实他在电视上第一次看到有关于怪盗的新闻播报时,就很崇拜他了。
如果他曾有过自由,也会如此疯癫吧。
他自己是这么想的。
这种崇拜莫名其妙的升级成了对偶像的那种崇拜。
而这种崇拜在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达到了顶峰,他心跳越快,笑的也是越没心没肺。
他可不想让自己自由的飞鸟、希望的化身,被铁笼子绑起来,帮个小忙让它飞起来,也是很正常的吧?
“请您给我签个名吧”这种发言太掉价了,魔术师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高贵的头颅向别人低下的。
哪怕是自己的偶像,也不行。
“请您收下我送的玫瑰吧”这样的发言实在是媚俗,魔术师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搭讪方式出现在怪盗先生身上的。
因为这是自己的偶像,所以不行。
“你要是求求我,我说不定会帮你”这种话有点高高在上了,相比这样的话,魔术师觉得自己应该更喜欢更加平等一点的关系。
哪怕是粉丝与偶像,也不能过度阶级分化。
所以最后思前想后,魔术师选了一个奇怪的开场白:“想让我帮你吗?”
听起来跟个陌生人似的。
不过你们本来就是陌生人啊喂!
还是好怪啊!
说完的魔术师还是觉得怪怪的,有点紧张的情绪牵动着他,又说了一句:“可以是可以,但什么都得有条件。”
于是他的偶像彬彬有礼的对他鞠了个躬,说自己任凭他处置。
这谁受得了。
这谁受得了?!
魔术师看着比他高很多,但乖乖低头弯腰的怪盗,心中莫名其妙的得到了奇怪的快感。
后来,魔术师发现自己好像有点s的倾向……
其实并不只“有点”,反而……挺严重的,而且是精神方面,后来在某些方面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但那些都是后话了。
在小巷子里莫名其妙被狠狠的掐了腰,后来又被抖挨死折腾的不行的怪盗先生应该会后悔,为什么当初这小子没有说出玫瑰花那个选项。
其实当时魔术师脑子里想的还挺浪漫的。
“原来,我所肖想已久的布料,和它的主人一样柔和温暖啊。”
【维纳斯之吻】。
他带着私心,把那个作为魔术道具的假项链留了下来。
上面还带着一些怪盗的余温的,神的吻。
“切。”魔术师一边被经纪人训,一边低下头,嘴角不经意的勾起。
光以为我是蹭你那些来看你的人了。
“你难道就没想过,我把地点定在水晶大楼之下,也是来看你的人的一员吗?”
才说了一点秘密,你就信。
你真以为那么多感情是全在你救我的那天晚上才有的?
噗嗤。
其实有一个小小的巧合。
怪盗的真名就叫维纳斯。
他在小巷子里,脑子都不过的就说想要了解了解魔术师。
但仔细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因为怀疑,隐瞒身份,隐瞒住址,隐瞒自己的一切。
明明就是同类。
怪盗轻声说,自己的母亲是m国长大的,算半个混血,回国后生下了儿子--也就是怪盗本人,取了个不伦不类的名儿。他以此为由说自己的名字不好听,曾经在那同居的几个月里,以此为借口不告诉魔术师。
“真不好听,你还非让我说……”
“明明挺好的,就是对你的胳膊有点诅咒。”魔术师嘟嚷着,怪盗听着听着就别过了脸去。
“那你呢?哪有当了人男朋友还不知道名字的?”怪盗小声的声音低沉的传来。
魔术师不在意的笑笑:“阿瓦尼亚。是不是很像希腊名?”
两人中间顿了一会儿。
怪盗突然轻笑了一声,转过头来,看起来好笑一样盯着魔术师的脸:“怪不得你不嫌我的名字怪。”
魔术师挑眉。
“你名字怎么比我还怪啊?小白小朋友。”
当时在楼道里看到满身是血的魔术师时,怪盗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到了过去,一瞬间还有点耳鸣。
“你被寻仇啦?小少爷。”怪盗的呼吸有些许停滞,他好像看到曾经被人堵在路口的自己。
偷盗癖是一个奇怪的病。
从学生时代起,就开始了。
他后来成为了同学眼中的惯犯,哪怕,并不是他偷的,也都是他的罪了。
他被人撵来撵去,就像只过街老鼠。
他想起被水浸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时黏液的触感和散发的恶臭。
周围回荡着学生们的哄笑。
学校里厕所的脏水真的很恶心,所以怪盗不喜欢下雨,也不喜欢任何有关于泼在身上的液体一类的东西。
他家的浴室里没有浴缸,是淋浴。
尽管如此,他也花了好久的时间才克服自己进卫生间的恐惧。
这话可能在旁人眼里听起来挺可笑的。
但就是这样的。
当自己被那群人堵在路口时,他也是18岁。
他好像也如此狼狈的坐在过楼梯的拐角。
不过,记忆已经渐渐模糊了,怪盗好像有点想不起来,他摇摇脑袋。
对,只是想不起来,不是不想想起来。
他对自己这么说着。
毕竟当时可没有一个人从天而降来救他。
“……怎么还睡着了啊?”
怪盗背着魔术师的手有些许颤抖,但意识到背上这个大活人自己必须得好好看着时,他的手又猛地缩紧了。
16岁这么容易困啊?
我小时候可不像你这个样子。
怪盗好久都没笑得这么真实了。
趴在他身上的魔术师借着走路颠簸的力量,将头埋进了他的肩颈,看不到的地方,他听着怪盗这个样子傻笑的声音,嘴角不经意的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