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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醉酒   “说到 ...

  •   “说到这玄灵盛会,那可是一千年左右才会举办一次的盛会,一代修士一辈子只有一次参加的机会,而且这个机会一代弟子中,也只有极少数才有资格参加。”
      云夕漫自然知道玄灵盛会是什么,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而不语,任由雷剌声色并茂地说着这玄灵盛会,时不时表示出惊叹。
      “我们先前在秘境小考,便是为了这玄灵盛会。这玄灵盛会是为了校考新一代修士而设立的,除了六大门派,其他的门派也都可以参加,只有各派门下当代弟子中金丹巅峰以上,且最为出色的弟子有机会参加。”
      “这聚集了各家门派顶尖弟子的盛会,不仅仅是崭露头角的好机会,最重要的是,这第一名,便决定了往后千年由六大门派中的哪个门派出任主事门派,本次玄灵盛会的前两名更是有资格进入古战场寻得机缘!”
      “试问这普天之下,机缘何其难遇,可只要进得古战场,这机缘便是板上钉钉。若是闯入前二十名,越是靠前,所得的奖励便约好,退一万步讲,哪怕只是最后一名,但凡是参与过这玄灵盛会,那便是成为各派中的核心弟子的标志,往后的修炼之途,必定会得到门派里的支持,拿到的资源也会远远多于旁人。若是别的门派弟子被六大派看中收入门下,更是于修仙一途大有所益。”
      “故此这玄灵盛会之重要,就不必多说了吧,那可是万千修士苦练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只为有幸参与的盛会!”雷剌嘬了一口清酒,清了清嗓子,得意洋洋地炫耀道,“不才,在下便拿到了这一次参会资格!”
      云夕漫笑意渐深,雷剌却可谓是难得的人才,宗派子弟何其之多,更不用说青羽坊这样的大派,雷剌这般年纪便在青羽坊当代弟子中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哪怕只是青羽坊的最后一名,便也是值得大大炫耀一番。
      云夕漫满上酒,道,“那云汐可得预祝雷兄,玄榜题名了。”说罢便一饮而尽。雷剌也毫不含糊,端起酒杯一仰头便干了一杯。
      “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既然是各大派都可以参加的盛会,为何只有六大派有资格争夺主事门派之位?如此,当真可以服众?”云夕漫随口问道,低着头,眼神闪过一丝冷意,心里已经开始唾弃六大派竟立出这种规矩。
      雷剌闻言倒是愣了愣,显然是完全没有想过云夕漫会问这一点,这倒不像是六大派的弟子能问出来的话,“自然不是特意立的规矩,只是历代的玄灵盛会只有六大派的弟子夺魁,久而久之就变成心照不宣的事了……”
      “也是怪我没有说清楚。不过云汐你不是与魏师兄一同入了无极观么,怎会有此一问?说来,你怎么会来我们青羽坊?”继而咧开嘴笑道,“不会是为了我的那些小玩意儿特地过来的吧。”
      云夕漫见雷剌虽是疑问,可眼神中却没有怀疑和警惕,倒是有些担心这人怕是有被人骗了还得帮着人家数钱的属性,暗暗摸着不安的良心开口道,“倒也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说来我也并没有正式入无极观,正巧有熟人邀约就改道过来了。不过也可以说是为了师兄的那些‘宝贝’。”
      云夕漫脸不红心不跳地缓缓道来,并无半点破绽,似乎本就是这样。而雷剌自然是信了她的话,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当即便邀约云夕漫去看他的“宝贝”。云夕漫见此笑着给雷剌倒了杯酒,安抚了自己心里小小小小的不忍。
      二人正喝的起劲,店小二敲门进来,脸上堆着奉承的笑,端了盘糕点,“二位仙家,这再过三日便是我们青州的赏花节,这几日,凡是来我们醉仙楼的客官,我们都会送上一份桃花酥,二位慢用。”边说着话,边放下了桃花酥,退了出去,掩好门。
      “这桃花酥也算是青州的特产了,云汐也尝尝?”雷剌说着便拿了一块扔进嘴里嚼着。
      云夕漫看着面前桃花样式的糕点,犹豫片刻,捻起一块咬了一小口,细细品味,嘴角只余浅笑,“这糕点花香味很足……味道有些熟悉,想必以前在哪里吃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这桃花酥只有青州城才能买到,云汐以前也来过青州?”雷剌鼓着塞得满满的嘴问道。
      云夕漫放下桃花酥,不再多尝,“……来过,很久很久之前,来过。”不知为何,这桃花酥明明很合自己的口味,可吃了一口,却是难以吃下第二口,似乎就连身体都在排斥着这个甜滋滋的味道,或者说是在排斥那段可能会让自己回避仇恨的记忆。
      雷剌看了看被咬了一口就放下的桃花酥,又抬眼看向陷入沉思的云夕漫,恍然间,竟觉得眼前的人活了很久,比自己还久,甚至经历了自己所不可触及的事情。
      ————
      云夕漫与雷剌一玩便是一整天,又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人都喝了不少,把醉仙楼的库存都喝了一小半下去,雷剌早已酩汀大醉,走路都摇摇晃晃站不稳,天色渐晚二人上山回了青羽坊云夕漫把雷剌拖了回来,还相约改日再继续喝,才分开来。
      饶是云夕漫常常饮酒,此时也有了不少醉意,只是比雷剌好些罢了,眼神有些迷蒙,脚下的步子也有些飘飘然,慢悠悠地往回走着。手里却拎着一条带子,带子两端还绑着两坛青竹酿。嘴里嘀嘀咕咕的好似是在说些什么,可是就算是耳朵都贴上去也听不清楚她究竟在说什么。
      云夕漫没有浅色的面纱,而自己的面纱与这一身青羽坊的衣服十分不匹配,故而今早就没有戴上,幸而晚上青羽坊里也没什么人出来走动,否则美人醉酒之姿怕是又要引来不少人围观,然而却也免不了被人看在了眼里。
      “这位师妹,可是我青羽坊新收的弟子,我怎么从未见过?”一道轻佻声音从身后传来,“嗯……难道是今日在师兄弟之间热议的那位美人?”
      云夕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眯着眼回过身去,就看见一个在她看来长相平庸、手持折扇的男子,站在不远处,轻摇着扇子,露出自以为英俊不凡的笑容。
      虽是夜黑之时看不清楚,那人看到云夕漫的脸却还是被惊艳了一把,两眼泛光,琢磨着怎么讨美人欢心。
      云夕漫心底有些不悦,可看那人的穿着,便能知道是青羽坊的嫡系弟子,此时身在青羽坊还是不要平白惹上麻烦为好,便耐着性子解释道,“云汐并非青羽坊弟子,不过是在贵派叨扰几日。”
      “哦~原来是云汐师妹啊,幸会幸会,师妹这是要往哪儿去,这天色已晚,不若我送师妹回去吧,师妹孤身夜行终究是危险的。”说着便要往云夕漫身边凑。
      天色虽晚,不说实际上云夕漫的修为极高,只要不是渡劫期及其以上的修为,没人伤得了她,单说这里已是青羽坊之内,又怎么会有危险,那人怀了什么心思已是昭然若揭。云夕漫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不劳师兄费心了,云汐的住处并不远。”
      那男子还未来得及进一步靠近,就听到一声清冷的声音喝道。
      “沈俊熙,我的人,还用不着你管。”沈冰清从身后一下把云夕漫拉到身边,甩出一道气劲打在沈俊熙身前的地上,沙土迸溅砸出一个小坑,冷着脸看向沈俊熙。
      云夕漫被猛地一拉,险些跌进沈冰清的怀里,幸而及时控制住身形,在沈冰清旁边站定。思绪尚有些混沌,拎着酒坛的手还是往身后藏了藏,不免有些心虚。
      沈俊熙猛然往后闪避,躲过沈冰清的气劲,被沈冰清坏了好事,气的跳脚,却深知自己打不过,咬牙切齿不甘地怒声道,“沈冰清,你等着!”愤然甩袖而去。
      沈冰清也不说话,只是看了眼身旁努力站的笔直却依然有些摇晃的人,抓着那人的手松了松,还是没忍心撒开不管,扶着那人往回走去。
      云夕漫见沈冰清虽没有撒开自己,脸色却也是说不上好,就知道她生气了,猛然间想起昨晚沈冰清似乎说今日让自己等她?暗道一声糟了。顿时也大致明白了沈冰清气从何来,自知有错,又是心虚,也不敢说话,乖乖的跟着沈冰清回去。
      沈冰清上过早课便已过巳时,想着云夕漫对青羽坊不熟怕她饿了肚子,从膳房要了两人份的饭装在食盒里去找她。
      谁知到了门口敲了半天门也无人应声,推门进去才知道那人根本就不在。只好放下食盒坐在桌前等,拿着一本乐谱看着打发时间,谁知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口膳食都未用,若不是看云夕漫的衣物都还在,怕是都要以为是不告而别了。
      直至天色渐晚,沈冰清等的心烦,这才终于是坐不住出来寻。谁知没走多远便看见那人又跟沈俊熙扯上了关系。走近了才听清是这沈俊熙见云夕漫貌美,想要勾搭一番。
      到了云夕漫的小居,沈冰清便松开了云夕漫,自顾坐了下来,灌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水,生着闷气,见云夕漫已经进来,想着虽是修仙之人不惧严寒,可终究是喝了不少酒,夜间寒凉,不宜吹风,方才一挥手,随着不大不小的“砰”的一声响起,关上了门。
      云夕漫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眯着眼睛,眼中坐在那里的沈冰清都在打晃,意识模糊的云夕漫被虽是不大却突然而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云夕漫本就因为醉酒而发懒虚勾着酒坛的手陡然一颤,带子从指尖滑落,两坛酒应声落地摔了个稀碎,撒了一地,醇厚的酒香在房间里四散开来。
      沈冰清此时也已经不知自己到底是在恼些什么。
      是恼昨晚明明说过自己会来的,可是等了一整天都没见到云夕漫的影子。
      还是恼她出去喝酒,还喝了这么多摇摇晃晃走不稳路,万一遇到了危险怎么办,哪怕在青州在青羽坊不大可能会出什么危险。
      亦是恼她一时没看住就与自己最厌恶的沈俊熙勾在了一起,尽管沈冰清自己明白云夕漫无意与之多做纠缠,只是沈俊熙那般赤裸轻佻的眼神看向那人让自己厌恶至极。
      或者是在恼自己没有早一点找到她,没有保护好她,哪怕实际上她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可只要一想到万一她真的受了伤该怎么办,不禁一阵后怕。
      云夕漫看着碎了一地的酒,不由得一阵心痛,可现在却不是给酒悼念的时候,云夕漫转眼看向桌子,桌面上已经凉透的饭菜不知放了多久,更是心虚,“沈师姐你……等了我一天?”
      酒气醉人,这青竹酿名字高雅却也是一等一的烈酒,沈冰清极少饮酒,光是闻着这酒气便觉得有些发晕,心里也乱糟糟的。
      沈冰清看着眼前的云夕漫却也不忍心对她生气,无奈地叹了口气,“早些休息吧。”说罢站起身来便要走,打算明日再说,让那个醉酒的人先休息。
      云夕漫见沈冰清就说了句让自己早些休息便要走,还叹了口气,心下一紧,误以为是沈冰清还在生气,因为喝了酒不太灵光的脑子一心只想着先把人哄回来再说。
      云夕漫转身就去拉已经走到门前的沈冰清,谁知本就虚浮的脚步踩在碎掉的酒坛上脚底一滑便往前扑去,刚出口的话就变成了惊呼,“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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