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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听说双鱼座和处女座很互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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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这时候有人敲门,余笙喊了一声请进。推门而入的是米花姐姐。
米花:“你们都吃过饭了吧?”
余笙:“吃过了。”
米花:“够半个小时了吗?”
余笙:“够了的。”
米花:“好,那喝药啦。”
余笙:“为什么要喝药呀?”他眨眨眼,其实在他印象里药是让人苦涩的东西。
米花:“为了……睡个好觉!”米花笑着把药袋分别递给余笙和白忍冬。
白忍冬倒出来两个圆圆的小药片,面无表情地喝下去,余笙皱着眉犹犹豫豫咽下去。米花笑着收走他们的药袋,关门前笑着朝他们说:“午安,睡个好觉~”
喝下去几分钟后一阵睡意涌上来,白忍冬放好枕头面对着窗户躺好,中午的阳光很刺眼,白忍冬烦躁地翻了个身侧躺好,她打了个哈欠睁开眼,发现余笙眼睛正滴溜溜地看着她。
“你干嘛啊?看着我睡觉很不礼貌拜托。”白忍冬本来就被这阳光晃得很烦躁了,该死的余笙就知道看看看。
“我在想下次米花姐姐来,我们可以跟她要个窗帘。”余笙平静地说。
“哦……”白忍冬不好意思地回应了一声,“你看着我睡不着啦。”
“知道啦。”余笙翻了个身,轻声说着:“我还想要纸笔来画画……”
白忍冬迷迷糊糊“嗯”了一句,就睡着了。余笙也静静地睡着了。可能两个人今天都折腾累了,白忍冬一直睡到下午快四点才醒。
白忍冬醒了以后便简单洗漱了一下,她带来的拖鞋是毛乎乎的小兔子拖鞋。她看了看还在熟睡的余笙,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又过了一会,余笙幽幽转醒,白忍冬注意到了,她抬眼看了眼时间,四点多,她又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还记得之前从教室的窗子看出去,是同学们打打闹闹的身影,现在看出去也只是零星几个患者走走停停的光景。
余笙坐起身来,问白忍冬:“想什么呢?”
白忍冬:“我在想之前在学校的样子。”
余笙:“那是什么样子的?”
白忍冬:“你没有上过学吗?”
余笙:“是呀。”
白忍冬:“那你能给我讲讲原因吗?”
余笙沉默了,白忍冬意识到这样说不太礼貌,便紧接着说:“没事没事,不方便说也没关系的。”
余笙:“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爸做生意挺有钱的,他就花钱请老师到家里教我,但是学的是算数、怎么运营、经营公司那些。”
白忍冬:“唔。”那他应该很少朋友吧,白忍冬心里想,但她不免苦笑一下,自己虽然上学了,可是还不是没有朋友吗?
余笙:“那你呢,平时在学校快乐吗?”
白忍冬:“怎么说呢,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跟人交流,所以就……”
余笙:“没事没事,我懂了。”
白忍冬捏了捏被角。
余笙:“那你为什么对我一点也不防备呢?”
白忍冬:“你相信直觉吗?我觉得你跟他们不一样。”
余笙:“直觉啊……信吧。”
白忍冬:“我可是双鱼座,双鱼座的第六感很牛的。”
余笙:“双鱼啊……我妈说双鱼座跟处女座很互补,会很信任天蝎座。”
白忍冬白了他一眼,说:“怎么回事啊?扯到星座时候就一副深沉的样子。”
余笙:“我妈妈很懂占星的。”
白忍冬:“那有机会让阿姨评价评价我。”
余笙小声呢喃:“没机会了……”
白忍冬:“啊……对不起,那你是什么星座呀?”白忍冬试图转移话题,她想让笑容重新回到余笙脸上。
余笙:“我啊我是处女座。”
白忍冬:“怪不得,跟着你生活环境直线变好。”
余笙:“什么?”
白忍冬:“有你在屋子就会很干净呀。”
余笙轻轻笑了一下,说:“你没有朋友的话,我们做朋友吧。”
见白忍冬没有接话,余笙又赶忙说:“你要相信你的直觉呀,我觉得我们会很互补。”
白忍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都还不互相了解……”
余笙:“那你想了解什么?我都告诉你。”
白忍冬:“我给你讲讲我们家的事吧。”
余笙点点头,没有说话。
白忍冬:“我的亲生父亲……是院长。”
余笙瞪大了眼睛,那一天他们俩来的时候,可是一点也不像认识的样子。
白忍冬看了一眼余笙,叹了口气继续说:“我跟妈妈姓,李冶当初以为妈妈生不出孩子,结了婚就找了别人,后来他一直没有回来过,也不知道我的存在。妈妈很想他,也很恨他,因为这些事情她得了病,不停问见到的人见过我爸爸吗?大家渐渐地都害怕她,都躲着她,家长也不让小朋友们跟我玩,后来姥姥姥爷给李冶发了一条短信,李冶只回了一句‘等我’。但那一天妈妈很开心,她说八年了,第一次收到回信,她仔细打扮,挑了一件红色连衣裙穿上,歪头歪脑地问我好看吗?”
白忍冬说着说着,嘴角浮起淡淡的笑。
“那一天晚上,李冶回来了,我一直以为他不会出现了,一直以来班里的同学都笑话我家长会是姥爷来给开的。他领着一个小男孩进来,是妈妈开的门,她本来很开心地笑着,爸爸瞪了她一眼,把小男孩的手递给姥姥牵着,跟着姥爷去了书房。我害怕他但是又好奇,我就躲在小院窗户根底下偷听。姥爷说想把妈妈送到精神病院,不想让同学们再笑话我的家庭,李冶说可以,姥爷又问他领来的小男孩是谁,李冶说那是别人给他生的儿子,听到这些以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愣在原地,回头看到妈妈也在我身旁听着,我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但是我忍住了,我知道应该小声一点。书房的光昏昏黄黄,妈妈的红裙子也被遮掩了光芒,她哭了。”
白忍冬有点哽咽了。
“我给她擦擦眼泪,她蹲着抱住我,跟我说对不起,说了好几遍,让我在这里等姥姥过来,她看到我点点头就走了。我在那里站了好久,蚊子虫子在我腿上乱咬,我害怕但是我有听话的。姥姥过了好久才找到我,她问我有没有事,我问姥姥妈妈呢?姥姥说不见了,姥爷和李冶已经去找了。我在沙发上一直坐到天亮,心脏一直都跳得特别重,等姥爷和李冶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径直坐到我对面,爸爸后来不停咒骂妈妈,说那个疯婆子害死了弟弟,后来姥姥姥爷让我跟着李冶走,我问他们妈妈去哪了,他们说可能是妈妈看到李冶跟别的阿姨结婚生子,她受不了,就打着带弟弟出去买糖的借口,故意横穿马路让车撞到。”
余笙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她的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被子,想安抚她。
“其实我还是认为妈妈是想带他去买糖的,因为出事的那个地方,就是我说过卖彩虹糖的小卖部对面,我说同学们都喜欢吃那个,她当时在看电视,她怎么就听进去了呢?”白忍冬拿被子蒙着脸哭了起来,余笙摸摸她的头,他平时话很多,但是现在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想说点什么开心的事,但是话到嘴边变成一丝苦笑,他的家庭也不幸福啊……
余笙:“冬儿妹妹很听话的,是听妈妈话的宝宝。”
白忍冬:“要是时间可以倒流就好了,回到妈妈再次见李冶的那一天,我一定会阻止李冶进到院子里。”
余笙轻轻拍了拍白忍冬盖在身上的被子,叹了口气说:“可惜啊,回不到过去的。”
白忍冬:“要是有机会回到过去,我才不想听她说那么多遍对不起,她也是为情所困的可怜人,凭什么世人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她精神不正常。不正常,多可笑,班里的同学们也一传十十传百,在讲台上大声说着我妈妈是神经病,我原以为,讲台是传授知识和大道理的地方……”
白忍冬:“我还记得,自然科学课本上有一个词,叫病原体,老师还没有讲完概念的时候,就有一个纸团擦过我的耳朵从我的身后砸到桌子上,我打开看了,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病原体。我抖着又把它揉成一团,老师这节课频频看向我,可能是发现我一直在哭了吧。后来他们就说靠近我也会像妈妈一样不正常,没什么人保护我。”
“姥姥姥爷也不要我了,跟着李冶来这里他也不来看我,余笙,我没有家人了……”白忍冬一边啜泣一边说,她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小小的。
余笙轻轻拍拍她的头,他说:“那我以后当你的家人吧。”
余笙手掌的温暖传递到白忍冬头上,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错愕间对上的还是余笙和煦的笑脸,余笙给她擦了擦眼泪,说:“我知道有点唐突,本来是互相了解然后做朋友的,现在说了做你家人这样不礼貌的话,你就当我瞎说的啦。”
白忍冬想说“我愿意”,但是却被余笙这番话挡了回去。她擦擦眼泪,喝了点水,看着坐在她床边的余笙,轻轻问:“那你呢?”
她知道,能被院长爸爸拉横幅迎接的人,并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