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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余生再来,忍冬花开 ...

  •   白忍冬:为什么做错事的是你,感觉被丢下的反而是我呢?
      余笙:我们之间的隔阂太深了。
      白忍冬:可是你也舍不得,也放不下,不是吗?
      余笙:是,但来不及了,而且我们都变了,我们早就不是彼此记忆中的人了。
      白忍冬:万一世界上真的有选择骑士的公主呢?
      余笙:行了,你不要用很轻松的语气讲话然后偷偷哭,明天的婚礼在xxx酒店,也欢迎你来。
      白忍冬:新婚快乐,哈哈哈哈哈哈。

      白忍冬手脚冰凉,一直控制不住发抖着。
      我还以为你的温柔,独我一份。
      不一会儿许忆穿着浴袍出来,浴室里准备了浴袍、浴巾各两个,许忆还是毫不犹豫选了浴袍。
      他看到白忍冬还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窝在沙发上面无表情打着字,走近一点看到白忍冬发着一串哈哈哈。
      白忍冬注意到许忆过来了,她抬头看向许忆。
      许忆愣住了,白忍冬看向他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面色苍白,那一秒他感觉白忍冬都要碎了。
      许忆快步走上前抱住白忍冬,白忍冬的身体跟冰块一样凉。
      许忆轻轻拍着白忍冬的背,白忍冬终于忍不住在他怀里哭了出来。
      哭了很久,白忍冬哽咽着说:“许忆,我不会瞒你,我走不出来,我给你讲讲我的一生……”
      白忍冬尽量时间清晰地讲着,几次落泪许忆都温柔地帮她擦去。
      白忍冬最后一个字讲完,叹了口气,她发现许忆脸上也流下一行泪。
      许忆也哽咽着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开朗很乐观的女孩子,你怎么过得这么难?”
      一句话让白忍冬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汹涌而出,从来没有一个人好好听过她的过去,再没有人知道她是怎样走过这条布满荆棘的路。幸福对白忍冬来说总是如履薄冰,她不怨余笙追寻幸福,她只怪她这一生多了那么多机缘巧合。
      白忍冬擦了擦眼泪,说:“所以许忆,我也不会答应你的,希望你再觅良人,前程似锦。”
      许忆:“我只想要你。”
      白忍冬起身,穿戴整齐,打开了房间的门,背对着许忆说:“早知道那个火灾我就不逃了。”
      许忆知道白忍冬的坚定,她说不会答应定是再不会答应。许忆满心都是心疼,要是他是余笙,死也不会放手。
      许忆抹抹眼泪,把他今晚买的玫瑰都修剪好泡进浴缸里,她知道白忍冬也舍不得这些小生命死去,那就他来替她养吧。玫瑰花在接触到水后,是好像变水灵了一点,许忆自嘲地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第二天一早。
      婚礼。
      白忍冬穿了一条红裙子,然后打电话给小宋:“小宋,来接我一下呢。”
      小宋:“五分钟老板。”
      小宋过了几分钟便开着车过来白忍冬楼下,白忍冬看着驶来的小轿车,非常欣慰。她的小宋妹妹这两年靠着自己的效率,已经买下来了自己的车。
      小宋停在白忍冬面前,说:“老板,上车。”
      白忍冬笑了笑,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小宋:“老板去哪?”
      白忍冬:“xxx酒店,我的故友今天结婚,我去送个份子钱。”
      小宋:“谁啊?”
      白忍冬:“余笙。”
      小宋识趣地闭嘴。
      到了以后白忍冬戴着墨镜穿着一袭红裙下车,小宋看着老板离去的背影,不禁夸道:“老板真是朵漂亮的玫瑰,过几年肯定大红大紫。”
      白忍冬迈步走进酒店,婚礼此时应该快开始了,登记份子钱的人也都不知去向,可能是已经进到大厅参加宴会了。
      白忍冬注意到余笙穿着白色西服站在迎宾处,她知道余笙知道自己一定会来。
      白忍冬慢慢走过去,红色的高跟鞋一步一响。
      余笙:“你来了。”
      白忍冬:“嗯,份子钱。”
      白忍冬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红包里白忍冬放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说明密码是余笙生日的便利贴。
      余笙:“不多吧?”
      白忍冬:“不多,一万。”其实是一百五十一万。
      余笙:“好,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的祝福。”
      白忍冬:“新婚快乐。”我多希望你身边的人是我。
      余笙皱着眉看着白忍冬,问:“你爱过我吗?”
      我该怎么形容对你的感情呢?那些孤独中的陪伴,那些绝望时的救赎,那些因为外人泛起的恶心,那些想豁出一切的冲动,那些想要永远的贪婪,那些想占为己有的欲望……
      沉默了很久,白忍冬定定说:“没有艺术家不爱自己的缪斯。”
      白忍冬看着余笙身后远处款款走来的新娘,婚纱那么洁白那么炫目,大大的下摆一步一晃,摇曳生姿。
      豪华顶灯的光落在她身上那么夺目,仿佛她才是故事的中心,命定的女主,但谁又不是自己故事的主角呢?
      白忍冬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喝得有点急,视线短暂地模糊了一下,眼前的余笙唯一一点熟悉感消散,陌生极了。
      白忍冬笑了笑,把红包拍在身侧铺着红布的桌子上,说:“恭喜,再见。”
      白忍冬转身离开,余笙想追上去,胳膊被人抓住。
      “仪式要开始了。”池昭昭面无表情顺着余笙的目光远远望去,直到白忍冬艳红的身影淡出视线。
      白忍冬脑子空空地走了很久,不知不觉已经快走到酒店门口,她看了一眼还拿在手里的空酒杯,重重握住,又松开,轻轻放在手边的平台上。
      她吸了一口气,戴上墨镜,走出了酒店大门。
      再见有两个意思,再次相见和再也不见,这一次应该是后者了。
      白忍冬看着阶梯下等自己的小宋,大步走下去。
      小宋:“老板你不留下吃点东西吗?”
      白忍冬回头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酒店,淡淡说:“不用了,我跟他说了再见。”
      也更像是,跟曾经的过去告别。

      回到家后干妈拉着她开心地说:“忍冬啊,你姐姐怀孕了,她打算下个月结婚呢。”
      白忍冬说:“今天能让姐夫来一趟吗?我得试试他做的菜好不好吃。”
      干妈:“哦哦对,你看我这脑子,你之前忙得都没顾上让你见,妈这就去给你姐打电话。”白忍冬闻言笑着点点头,打开手机计算器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中午米花姐姐和姐夫一起回来了,进门时候姐夫拎着从超市买来的食材,白忍冬看了一眼,说:“姐夫是吧,快请进。”
      姐夫:“我去下厨,听说是妹妹点名来尝我的手艺的。”
      干妈:“我帮你。”
      姐夫:“妈你歇着就行了。”
      干妈:“哪能呢,来者都是客,让你一个人忙前忙后我也过意不去。”
      干妈和姐夫一边说话一边走进厨房。
      米花跟白忍冬在沙发上坐着,白忍冬静静摸着猫的毛,现在猫也应该是人类八九十的岁数了,越来越不爱动,算是高寿了。
      白忍冬看了看米花姐姐的肚子,还是平平的,应该是刚发现怀孕。
      米花也注意到白忍冬在看她,她以为白忍冬在看自己的新美甲,小女孩都喜欢这种。
      米花展示着美甲给白忍冬看,说:“这是今天上午我俩查出来怀孕,他马不停蹄带我把原来的美甲卸了,其实我也能理解美甲有一些材料对宝宝不好。我还有点生气,正想跟他说怀个孕我都不能做自己了,结果他说带我去一家专门给孕妇做美甲的店重新给我做一个,然后中午带我吃了火锅补偿我。”
      白忍冬两只手轻轻摸着米花的手,说:“好看。”
      白忍冬看了好久,看到眼睛有点湿润,她又重复了一句好看,然后站起身说:“姐我去换个衣服。”
      米花:“去吧去吧,一会儿尝尝你姐夫做的菜。”
      白忍冬:“欸。”
      白忍冬换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出来,姐夫和干妈正在往桌子上端菜。
      干妈:“正想叫你出来吃饭呢,快来。”
      一家人在饭桌上坐好,白忍冬摸了摸这张桌子,显得这么拥挤这么小。
      米花夹了笋到白忍冬碗里,她说:“快吃呀,看什么呢。”
      白忍冬:“没什么。”把笋吃进嘴里。
      白忍冬仔仔细细尝着每道菜,每道都吃了几轮。有一个胡萝卜炖牛腩,白忍冬也吃了好几块胡萝卜。
      干妈还奇怪地问:“才多久没一起吃饭,你什么时候开始吃胡萝卜了?”
      白忍冬笑得一脸阳光明媚,说:“姐夫做得太好吃了。”
      干妈:“确实,我们忍冬从小就不喜欢吃胡萝卜。”
      白忍冬:“姐夫做饭这么好吃我就放心了。”
      米花:“他啊,就是抓住我的胃了。”
      姐夫:“好吃的话我有空就给家里做。”
      干妈:“好,好。”
      白忍冬吃过饭,在家里歇了一会儿,说:“我出去一趟。”
      干妈:“晚上吃鱼香肉丝,用给你留饭不?”
      白忍冬:“不用了,我在外面吃。”

      白忍冬在废弃的烂尾楼顶坐了一下午,当太阳渐渐落入地平线的时候,白忍冬张开双臂,夕阳给白忍冬的身上镀了一层金边,真暖啊。
      她编辑了最后一条消息:神佛不会在意我的生死,但我猜你会。
      没有按下发送键反而摁灭屏幕那一刻,白忍冬的心就突然安定下来了,这是她用一整个青春换来的答案。
      她可舍不得破坏别人的家庭,就这样默默的一个人离开恰好。
      白忍冬微笑着,转过身,向后退了一步,面朝太阳,拥抱太阳。
      几秒过后,楼前的空地上开出一朵血色的花,在白忍冬纯白的棉袄上,铺展成金银花的纹样。

      几个小时后有来这里摸黑捡钢筋棍的人,他远远地看到地上有个东西,走近打着手电一瞧,是个尸体,他吓得惊叫一声,哆哆嗦嗦摸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要是白忍冬知道她把别人吓到了,估计又要愧疚了吧。
      十几分钟后警察到达现场。
      又十几分钟后警察通知米花和干妈认尸。
      干妈听到消息后晕了过去,姐夫带着干妈去医院,米花一个人去警局。
      米花颤抖着手揭开面前的白布,看到白忍冬那一刻米花泪水决堤。她怪她自己中午没发现白忍冬的异常,她的忍冬一定是确保她幸福了,才决定离开。米花撕心裂肺地哭着,“姐姐不要幸福了,你回来呀。”
      第二天一早,白忍冬去世的消息被各大平台转载。
      人们大多是可惜一个才女香消玉殒,也有一些人并不理解。
      “白忍冬自杀了,赚那么多钱还自杀?”
      “就是啊,傻不傻啊。”
      ……

      屏幕另一边的余笙看着这些字。
      “忍冬啊。”他叹了口气,要是可以他真想捂着白忍冬的耳朵,希望她别听到这些声音。余笙当然明白白忍冬为什么要这样,她的骄矜,不允许她相信的爱情是这样的结局。
      他后悔了,他也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早知道他就不故意说池昭昭的好刺激白忍冬放手了。
      早知道他就勇敢一点了。
      余笙翻箱倒柜找到白忍冬给他的布条和荷包,他捧在手心里失声痛哭,他拿过打火机,点燃这两个东西,他知道白忍冬很珍视这两个东西,可是这么宝贵的东西他却丢进抽屉里落灰。
      荷包内心塑料袋裹着香灰和一张小纸条,他不顾烫手伸手打开,纸条上写着“余笙,祝你平安。”
      不求你大富大贵,只盼平安。
      他中奖了,但过期了。
      余笙灭了火,打车去到庙里,他之前一直觉得这些是封建迷信。
      他跌跌撞撞冲进庙里,跪在蒲垫上,求佛祖保佑把她还给他。
      可是没有用。
      他们就像同一纬度里的两条线,在平行时相交,变成两条并驾齐驱的星轨,在再次快要相交的瞬间,向两边狠狠分开,从此遥遥无期。
      余笙张张嘴无声流泪,这一次,他没有笑。

      余笙来到白忍冬之前站立过的废弃楼顶,望着地上警察用警戒线围起来的案发现场,发了消息给池昭昭:你还可以有很多选择,可是她只有我了。
      夕阳西下,余笙仿佛看到厨房里咕嘟咕嘟地炖着他煲的汤,猫就懒洋洋地趴在猫爬架上。突然门被钥匙打开,白忍冬张开双臂笑着说我回来了。
      余笙转过身,向后倒退一步,虚幻中抱住白忍冬,就像抱住了整个世界。
      绽开的皮肤,翻滚着天上血红的晚霞,浇灌出一朵艳红的忍冬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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